牛子儒眼中掠過一抹古怪的神采,他緩緩抬起右手,拇、食、中三指張開直戳向前,聲調(diào)不徐不疾卻堅定有力:“白象吼!”
可牛子儒說歸牛子儒說,半天沒見著有任何動靜,三個小阿飛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這個傻叉,卡通片看壞腦子了?你還真當自己是那啥內(nèi)褲超人呀,還是從jing神病院里溜出來的?”
三個小阿飛越笑越抖,最后抖到自己站不住腳——因為,大地在震動!
“石油組織一聲吼,地球也要抖三抖”,可這仨小阿飛怎么看也不像迪拜出來的?
“怎么了,這到底怎么了?”長鬢角向著同伙大聲發(fā)問,話音未落只感覺身子一晃,雙腳猛然離開了地面,眼瞅著圍墻在面前越來越矮……不對,不是圍墻矮了,是他自己被舉高了!
緊接著忽然一震,長鬢角像只掙斷轆轤線的紙鳶一般咻地飛了出去,又從天而降地哇哇大叫著倒栽下來,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倒牛子儒跟前只懂得張大嘴巴,傻愣愣看著這一切不可思議事件在眼皮底下發(fā)生的那兩個小阿飛。
才一眨眼的功夫,三個小阿飛變身三攤大爛泥,眼睛里一圈一圈地全是蚊香在轉(zhuǎn)悠,頭頂上的小星星都快能跟路燈爭相輝映了。
還未等小阿飛們詫異出個頭緒來呢,黑暗中陡然伸出的巨大白蛇無聲無息地席卷而來。夜se里肉眼只來得及看見一道模糊的白影,動作聲響不大,力氣卻大得離奇。
“啊——”這聲嚎叫可不是用來壯膽的,而是貨真價實的慘叫了!
剛才就在歐小弟的眼前,一頭巨大的白象自夜se中神秘浮現(xiàn),先是用粗大如白蛇的鼻子卷起長鬢角,毫厘不差地把他甩飛出去跟那兩個同伙“送做堆”了。然后是成堵水泥墻壁似地身子橫亙在小阿飛們倉惶奔逃的路上,大白蛇般的長鼻子再次大發(fā)神威,一個個拋繡球似地將他們擲上半空,再狠狠摔下地面。接下來壓根不用勞煩它那四根柱子樣的粗腿,小阿飛們已經(jīng)給摔得七葷八素,唬得魂飛魄散,有幾個膽小的還當場嚇到休克!
“牛子儒……你也會那個啥,‘玄門道術(shù)’是不?”歐小弟吃吃艾艾地發(fā)問,卻半天沒收到回音。牛子儒光顧著檢查秦明月的傷勢了,經(jīng)過確定沒啥大礙,他才略為松了口氣。
隨后牛子儒背上秦明月,扶著歐小弟走出小巷,打了部計程車直接回去花園小洋房。
“先看看明月!”牛子儒等歐小弟大概說了整個事情,還未待馬廉貞開口詢問,就先發(fā)聲截住了她。但是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無量道長,卻沒有哪個責怪他避重就輕:牛子儒面上的焦灼神情是無法偽裝的,他是當真在擔心秦明月。
“符出聚魂,念動招靈,叱!”
隨著馬廉貞的一聲嬌叱,招魂靈符這次是貼上了秦明月的眉心正中部位。
“我怎么會在這兒?”
被招魂靈符刺激而再度現(xiàn)形的海人族明珠,自秦明月眉心那點朱砂痣中冉冉漂浮升起,一開口卻把大伙兒全給宸耍耗懔愿齠諛睦鋃疾恢潰頤怯衷趺粗臘??你来物楊U牽頤腔拐蛩鬮誓隳兀p> “我只記得,自己化成了無數(shù)光點,茫茫虛空中好像有個聲音在呼喚著我,重新回歸天地自然的懷抱?!泵髦榈撵`體蛾眉微蹙,略顯吃力地回憶著。
“我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融化,像海里浪花頂端一簇簇雪白的沫,身體變得越來越輕,不知不覺地就飄到了空中?;秀敝g我憑著本能知曉,自己馬上就要和天地萬物再次匯合在一起了……”
“可是,突然有股很強大又無法抗拒的力量出現(xiàn),在下方猛地一拉,我被這股奇怪的力量硬是吸引得從半空里直落下來。然后……當我再次蘇醒過來時,就已經(jīng)是在你們這里了。”
明珠這番話說得是相當玄乎,花園小洋房里的眾人更是聽得面面相覷,比上回聽雷弟嘎嘎歐小弟“就是這樣”的含糊陳訴還難理解:明珠說自己直到現(xiàn)在才蘇醒過來,那么之前兩回當秦明月陷身危急的時刻,發(fā)出歌聲震暈?zāi)腔镄“w的又會是誰呢?反正不可能是這個略微一碰就暈,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蘇醒過來的軟妹子秦明月。
“元神歸位?!?br/>
眾人萬馬齊喑中,牛子儒突如其來的這句話,當即引發(fā)無量道長一記大白眼:“你又知道了?你小子曉得什么是元神么你?”
牛子儒并未理會無量道長的故意挑釁,自顧自地伸手摘下金絲邊眼鏡。再次抬起頭時,原本沉穩(wěn)的眼神便倏然一變,剎時熾烈如火:“明珠,你看著我……你,還認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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