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那家伙,一動起手來還真是認真到毫不留情呢”
鉆入被子,帶傷的全身貼滿藥布,這一覺明天醒來鐵定全身酸痛吧。
“好困――”士郎吐出了一口氣,和saber鍛煉之后,他又進行了每天的必修強化功課,身心疲憊。
累癱了,只想睡覺,saber和陌塵都太厲害了,自己還差的太遠。
士郎如此的想著,閉上了眼睛,漸漸的,意識便模糊了,半夢半醒間,身體還在熟睡,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他做了個夢――
像血液流動般,從相連的細微回路,看到了無法觸碰的記憶。
這是、不知道是誰的回憶,至少不是自己的。
這是別人的故事,久遠到不曾回想過,遙遠到連想都不曾去想,古老到連想都想不起來的往昔記憶。
――現(xiàn)今,已經(jīng)無法更改的、沉重的契約枷鎖。
并非他有所欲求,勉強要說的話,因為他是屬于無法忍受的類型吧。
無法忍受身邊有人哭泣。
無法忍受身邊有人受傷。
無法忍受身邊有人死亡。
理由僅僅如此!僅僅因為這些理由,他希望拯救目所能及的所有人。
而且還很笨拙、教人看了不禁為之擔心。但最后真的做到了,每次都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即使用最保守的說法,都高出幸福一詞。
笨拙的戰(zhàn)斗方式并非沒用。受傷、面臨死亡的數(shù)量,和她救的人成正比。
可是,這里卻有個陷阱。雖然、是目所能及的所有人。但是,人只有自己是看不到的。
所以,結局就是。直到最后,他都沒救到最重要的自己。
不明白為何會如此。其實相反,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沒有這樣,才是不可思議??偠灾褪且粓鰢乐氐臑暮?。
許多人死掉,許多人正要迎接死亡。這是他個人能力幫不上忙的事情。在眾多的死亡面前,他則是―――舍己救眾生。
和名為世界的未知物定下了契約,這正是、英雄的誕生。
可是,就在這一刻就結束了,沒有了后續(xù),被稱為英雄后,他所做的事仍舊沒有改變。原本,他的目的并不是要成為英雄,只是過程中,無論如何都需要英雄般的力量。
明明如此,結局也迅速來到。杰出的救援者,對被救者以外的人,只是個礙眼的人物。
他區(qū)別的出來,自己的斤兩和世界的廣大。接受有可救的與不可救的,正因為如此,才會希望至少自己眼見之處皆幸福。
這是偽善,雖然也被許多人蔑視為狹小的價值觀。
即使如此,默默地追逐理想的身姿,應該可以挺起胸膛。
但結局,依照契約,臨終時沒有任何回報。
――――抵達了那個場所。
他有同伴,也有戀人。失去所有這一切,被自身所追求的理想逼到盡頭。
沒有去處。即使身負眾多怨聲恨意,他也依舊戰(zhàn)斗了下去。
明知在前方等待的是死亡的命運,以此為代價,希望完成自己力所不逮的“奇跡”。
可是,這也已經(jīng)結束了,最終抵達的是劍丘。在空無一人漸漸生銹的鋼鐵山丘上,他的戰(zhàn)斗宣告結束。
――――依舊孤獨。
即使如此,只要能拯救到眼前的人們的話,就沒有絲毫悔恨。
滿意地笑著,如同崩潰了一般,放開了手中的劍。
――――――
“這到底是什么”士郎身體身體沉重,一覺醒來并沒有感到舒適,反而伴隨著微微頭痛。
模糊的記憶,他的腦海中出現(xiàn)山丘上的影子。
不理解、也不懂,怎么會有那種悲慘的人生?
“只是夢吧!”士郎這樣想到,看了看還在深夜的時間,再次倒了下去。
他不能理解那種人生,也不理解為什么會有那種人存在,即便看清了那個人,他也不理解。
――也很討厭。
閉上了眼睛,莫名其妙的,士郎又做了一個夢。
漆黑的夜晚,奇怪的耳鳴。明明在睡夢中,腳卻穩(wěn)步走下坡道。
寒風撲面而來、穿著睡衣外出的身體,身體早就凍僵了。
“這夢好真只是為何這么冷?”如果真是夢的話,應該打著冷顫醒過來才對,可是士郎卻什么都做不了。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刺耳的聲音不曾間斷。雙腳無視冷到發(fā)抖的身體、堅定地走向某處。
試著叫出聲音、卻發(fā)現(xiàn)喉嚨已經(jīng)被凝固了。
這不是夢??!不可能是夢!
但是,意識卻還在沉睡著。
他得手腳就像是被操縱般的自行走動,根本不聽士郎的使喚。
不斷的有雜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并不是耳鳴發(fā)生變化,只不過從一開始,不斷重復的同一句話罷了。
耳鳴漸漸清晰了起來,完全深入到骨子里的,帶著魔力的女人的聲音。
士郎看到了一個山門,里面有東西。然后他感覺到了,如果穿過山門,自己將無法活著回去。
雖然搞不清狀況,但半睡半醒的意識高喊著、現(xiàn)在馬上逃跑。
回去、回去、必須要回去!
停下腳步,還來得及?;厝?、馬上醒來回去。
醒來、醒來、必須醒來。
不然就會死在這里。
“呃啊”
士郎掙扎著,朦朧中,他的意識終于蘇醒了,睡意朦朧的腦袋變得明細,終于恢復了意識。
但是――清醒的只有頭腦,手腳依舊不聽使喚,向著山門上走去。
這和意志并沒有關系,只是這身體違抗不了聲音的主人,一步的一步走向了充滿著死亡的氣息的、柳洞寺境內(nèi)。
阻止不了,只要邁進了那山門,自己必死無疑,不會有任何的懸念,這種死亡臨近的感覺讓士郎渾身冷汗直流。
“士郎!”
熟悉的聲音在士郎耳邊響起,臺階的下方突然竄出來了一道人影,但是他的身體依然沒有停下,向著山門走著。
“virtual--and--reality(虛擬與現(xiàn)實的交錯)!”
咔嚓!
就好像時空從眼前抽走了一樣,士郎忽然感覺一陣眩暈,忽然渾身一顫,猛然間清醒了過來。
還未來得及道謝,只聽得陌塵急促的喊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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