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寒醒了,四周一片黑暗。
“有點(diǎn)渴”,方寒迷迷糊糊地想到,“自己這是在哪兒?趙勝軍的精神實驗室的床上嗎?實驗成功了嗎?自己算是又回來了?”
方寒咳嗽了兩聲:“祭司大人,哥布林祭司大人,我渴了,想喝口水?!?br/>
說完,他翻了個身,借助微弱的燈光,他看見了自己床旁邊有張椅子,一個大胖子正在椅子上打瞌睡。
他是誰?我這是在哪兒?
望著這個熟悉的陌生胖子,突然一陣不屬于自己的記憶一股腦涌入了方寒的大腦,是“他”今天的經(jīng)歷。
。。。。。。
“走吧,小寒”,一個肥碩的大胖子打著哈欠,不停地催促“方寒”。
“等等,阿貍,我再打完這一把”,“方寒”有點(diǎn)依依不舍,“他”現(xiàn)在正在一家電子游戲廳里,拼命地玩著一款名叫《哥倫布森林》的街機(jī)電子游戲。
顯然“方寒”的水平不怎么樣,控制的人物打一會兒就死,打一會兒又死,街機(jī)屏幕上那群哥布林小綠人一波又一波地沖上來,一個個揮舞著大棒,嗷嗷亂叫,像極了一群兇殘的野獸。
“你看你看,又死了”,大胖子打了個哈欠,“別玩了,小寒,你都玩多久了?再說你看看這里,哪兒還有咱倆這個年齡段的人?都是些十五六的小孩子,咱倆在這兒玩這個,讓人笑話。”
“方寒”看了看四周,確實,每臺游戲機(jī)前坐著的都是十幾歲的小孩子。
“這又怎么了?誰規(guī)定三十歲就不能玩電子游戲了?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樂趣,這個游戲我從小玩到大,永遠(yuǎn)樂此不疲?!?,“方寒”似乎是童心未泯,樂在其中。
“阿貍,你再去買幾個游戲幣”,“方寒”似乎是越說越來勁啦,“我今天不把這個地獄難度打通關(guān)就不走了?!?br/>
大胖子搖了搖頭,剛要轉(zhuǎn)身去買幣,眼睛突然瞪大了,他好像是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急忙喊道,“小寒,小心,你這臺機(jī)器好像漏電了,你快走?!?br/>
可他提醒的太遲了,因為“方寒”已經(jīng)被電麻了,渾身抽搐,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來,腦袋“咚”的一聲撞到了地上,頓時人事不省,昏了過去。
。。。。。。
大胖子正在迷迷糊糊地打盹兒,被方寒一嗓子喊醒,揉揉眼睛,睡眼朦朧地走到房間門口,開了燈,頓時房間里一片光明。
方寒也看清了,自己這好像是在醫(yī)院病房里,身上穿著病號兒服,蓋著被子,胳膊上還輸著液,床頭柜子上有一袋水果,應(yīng)該是眼前這個大胖子給自己買的。
看樣子,這個大胖子是自己好基友。
方寒放下心來,打了個哈欠問大胖子,“兄弟,現(xiàn)在幾點(diǎn)了?我這是在哪兒?”
大胖子看了看手表,憨厚地笑著說,“兄弟?呵呵,怎么今天突然改口了?我聽?wèi)T了你天天喊我阿貍,突然喊我兄弟,我還有點(diǎn)不習(xí)慣。”
然后他看了一下手表,“現(xiàn)在是晚上八點(diǎn),你足足睡了有九個多小時?!?br/>
方寒“哦”了一聲,然后又問道,“咱們這是在哪兒?”
大胖子用充滿了疑惑的眼神兒看了方寒一眼,似乎不太確定方寒的腦袋有沒有被摔壞。
“在醫(yī)院里,小寒。你今天上午被電暈了,倒地的時候又狠狠撞到了腦袋,當(dāng)場就昏死過去了??砂盐覈槈牧耍掖螂娫捊芯茸o(hù)車把你送到這里的,小寒。”他說。
“明白了,阿貍?!?,方寒松了一口氣,“兄弟,我渴了,給我倒杯水吧?!?br/>
“好吧”,阿貍雖然肥胖,動作卻很靈活,堪稱一個靈活的胖子,他起身給方寒倒了杯水,遞給了方寒。
“喝吧,兄弟,大口大口喝吧?!?br/>
方寒一口氣喝完了水,把杯子放在了床頭柜上,嘆了一口氣,“阿貍,我做了個噩夢,可怕極了。”
“哦?是什么夢?”阿貍關(guān)切地問道。
“唉,別提了,我夢見自己是一個大學(xué)生,大洋彼岸的華夏國的一個大學(xué)生,正在上大學(xué),突然被校園旁邊的一群哥布林抓住了,它們的頭目是一個瘋狂的祭司,抓住了我,要做什么精神力人體實驗,可把我嚇壞了?!?br/>
阿貍一聽就笑了,“小寒,你的確是大學(xué)生啊,你忘了嗎?上個月咱倆一起報了名,美屬薩摩亞大學(xué),咱倆現(xiàn)在都是美屬薩摩亞大學(xué)的函授學(xué)員啊?!?br/>
方寒搖了搖頭,“阿貍,別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這個夢好真實,一群哥布林放了一把火,抓獲了一個網(wǎng)吧里的好多人。它們還在地下修了個巢穴,它們吃了好多人,又逼著我在做什么人體實驗。我都不能確定自己現(xiàn)在是不是還在那個夢里?!?br/>
“嗯嗯嗯,咱不說這些了,無聊的家伙”,阿貍有點(diǎn)無奈,“小寒啊小寒,你這叫自作自受,你知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去玩那個該死的《哥布林森林》游戲?”
說完,他死死盯著方寒,方寒被他看得毛骨悚然,開口問道,“多久?”
“整整二十個小時。你從昨天下午就開始玩,一直玩到今天上午昏倒才肯罷休,我說實話,就算是你不被電倒,早晚也會昏死過去的?!?br/>
說到這里,阿貍又搖了搖頭,“哼,你沒夢見那些綠色的小怪物才是怪事。”
“好吧,明白了”,方寒拍了一下腦袋,感覺阿貍說的也有道理。
“怎么樣兄弟?”阿貍又恢復(fù)了和善的語氣,“反正你也睡了這么久,精神頭兒也足了,出去跟我拜師學(xué)藝去?”
“學(xué)藝?”,方寒似乎記起來一些事,“你是說去找那個高麗人?”
“正是如此,金俊基,這家伙真是個人才,堪稱是坑蒙拐騙的大師,前幾天他說要賣給咱倆一些好東西,我這幾天一直在想,究竟會是些什么東西?!?br/>
“好吧”,方寒扯下了胳膊上扎著的正在打點(diǎn)滴的針頭,“走,咱倆這就走,你說得對,我現(xiàn)在精神好的很。你知不知道金俊基大師現(xiàn)在在哪兒?”
“應(yīng)該在那家高麗酒吧吧,那里是他們高麗幫的一個大本營,金俊基在那里很吃得開,我聽說那個店那就是他開的?!?br/>
“好,你先去攔一輛出租車,我去換套衣服,準(zhǔn)備悄悄從這兒逃走?!?br/>
阿貍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連忙問道,“小寒,你這行不行?。坑袥]有傷到腦袋?能不能走路?”
方寒一把扯掉身上的被子,又拔了胳膊上的打點(diǎn)滴的針管,下床,站到地上,連蹦了好幾下,示意自己活力滿滿。
阿貍一看,連忙說,“OK,OK,咱們這就走?!?br/>
“你要不要先出去偵察一下?看看外面走廊有沒有醫(yī)生或者護(hù)士?我再趁機(jī)逃走?”方寒小聲說道。
“干嘛要逃走?就正大光明離開不行嗎?”阿貍好像有點(diǎn)明知故問。
“兄弟,醫(yī)療費(fèi)呢?我現(xiàn)在兜兒里哪兒有錢去支付醫(yī)療費(fèi)?。俊狈胶肫饋碜约鹤鳛橐粋€街溜子,經(jīng)常性的囊中羞澀。
“嗨,不用你支付,醫(yī)療保險會支付的?!卑⒇倽M不在乎地說道。
“可我沒買醫(yī)療保險啊?!狈胶f。
“我也沒說是你的醫(yī)療保險啊,我給你登記的身份證是我上星期撿到的,我查了一下,這家伙各種醫(yī)保全都買了,全的很。”阿貍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得意地說道。
“哈哈,阿貍,真有你的?!狈胶呐陌⒇偟募绨颉?br/>
“那當(dāng)然啦,就連你房間里的水果也是刷他的醫(yī)保卡買的,我還買了好多別的東西,夠咱倆吃兩個月啦?!卑⒇偢拥靡饬?。
“厲害啦,我的阿貍兄弟,我猜你上星期不光撿到了一張身份證吧,是不是同時還撿到了醫(yī)保卡、駕照、護(hù)照,還有全套的銀行卡?”
“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我一猜就是,這不就是露西亞五號套餐嗎?那個從東歐來的小光頭,專門賣這種假證套餐。不過阿貍我跟你說啊,他們做的這種假身份套餐,也就醫(yī)??ㄗ钭詈檬?,別的都不咋管用,特別是護(hù)照,破綻百出,已經(jīng)有好幾個家伙因為用了這種護(hù)照在海關(guān)被捕了?!?br/>
“小寒,你消息夠靈通的哇,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你知道大都會海關(guān)的那個緝私局里的小妞——希臘妹嗎?她是我的情婦,兩個月前我把她搞到了手里?!?br/>
“天哪,小寒,你可真有一套,緝私局里女人都能泡到手里?”
“嗨,小意思嘛,你也知道,我外號叫什么?”
“嘿嘿,風(fēng)流小寒?”
兩個好基友一邊聊天,一邊走出了醫(yī)院大門。
上了出租車之后,方寒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fā),一方面,他腦袋還是有些隱隱作痛,另一方面,他發(fā)覺自己腦子里一直隱隱約約地在想著一件事情,“哪里好像不太對”。
當(dāng)出租車往前開了一個街區(qū)時,方寒終于想到了是哪里不對了,
“我在騰龍網(wǎng)吧里玩的那款游戲,《罪孽都市》,它的全稱是什么?”
當(dāng)出租車又往前開了三個街區(qū)時,方寒突然想起來了,《罪孽都市》的全稱是《罪孽都市——大都會》。
正是自己目前身處的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