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這事兒對我來說,直接面對才是最好的,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雖然我想對唐恭如好,但我覺得那只是因為周家恩怨分明,他之前對我那么好,卻被我那樣誤會,如今,我來報恩的。
我說著,攤開手,捏著木印訣,把那木盤子隔空抓過來,在唐恭如擰眉嚴(yán)肅目光里,沉聲道——
“看清楚了么?你也是體會過飛的人,我會飛,會些妖法妖術(shù),我與你……不是一個世界。
當(dāng)然,我這個話并不是說我高你一等。
你曾經(jīng)身居高位,應(yīng)該比我清楚,有多大的能耐就要擔(dān)任多大的責(zé)任。
所以,你別看我現(xiàn)在身負(fù)異秉,與普通人天壤之別,但是我也隨時可能會死,而如果我僥幸不死,我也仍然只是個渣渣,并且,我并不喜歡你,我只是……”
我的話沒說完,讓他給打斷了,“雖然不太聽得懂,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句話,應(yīng)該跟你說的差不多,而你另外的意思是……你的世界很危險,隨時會死亡?”
唐恭如不愧是官家的娃兒,一點就透!我被他打斷了那喜不喜歡的話,也不好意思再提起,更何況我覺得他非常的聰明,一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所以,我聽他說完,點點頭——
“對,我陰差陽錯的接了黃皮子妖法,如今半人半妖,不倫不類,六道不容,要么天雷劈死我,要么……天雷劈不死我,我茍活著,我不知期限是多久,但是,我與你……真絕無可能。”
最終,我還是說了一遍,就像是林澤淵那時候明確告訴我他的身份一樣,我現(xiàn)在也明確告訴了唐恭如。
把真相直接擺在人面前是很殘酷的,但也是很負(fù)責(zé)的。
因為只有這樣,大家才能坦坦蕩蕩。
唐恭如沒說話,半天后,忽然開始吃東西,一口一口的悶聲吃東西。
我見狀也拿著東西繼續(xù)吃,一點都不快樂的吃。
我心里放了太多事情,太多太多了。
可人生不就是這樣么?
多少的喜悅就會有多少的難過,陰陽守恒,萬物平衡。
世界,歷來如此。
吃到所有的肉都下肚,面前只剩下一根根骨頭的時候,唐恭如才終于抬起頭看我,“你說的天雷什么時候到?”
我眨眨眼,然后舔了舔嘴邊的油漬,“不知道,可能得看老天爺?shù)男那榘?!?br/>
邊說,我邊嘬著手指頭上的肉渣——
“心情好了,可能百年不降雷,心情不好,可能下一秒就劈……唔!”
還沒說完,嘴被唐恭如給捂住了:“別亂說?!?br/>
他說的時候,那張俊俏的臉上再無了之前所見的種種神采奕奕或笑容滿面,有的是一臉的愁云:“周易……你果真是我……不該愛的人?!?br/>
或許是他說的時候,表情太過嚴(yán)肅;或許是他說的時候,眼中閃著淚光;我的心跟著狠狠的一疼,忽然間,覺得自己很殘忍,殘忍的傷害了這個從小時到如今都深情的男人。而就在我內(nèi)疚自責(zé)時,見他又笑了:“小周易,如果一切真如你說的,那先讓我陪著你,在我生第一根白發(fā),在我老去之前,好么?”
他說的真誠而深情,且又面帶微笑——
“讓我在最好的時候陪著你,讓你只記住我最好的時代,別看到我老去的一面,也算是我最大的心愿了。你能答應(yīng)我嗎?”
試問這個情況下,誰能拒絕?誰舍得?可能只有我這種六道不容的家伙舍得了。
“唐恭如,你聽過一句話嗎?”
大約是我答非所問,他微微一怔,“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才頂著他的深情注視說下去:“長痛不如短痛?!?br/>
唐恭如眸子稍瞇,重復(fù),“長痛不如短痛?那你又聽過一句話嗎?”
我望著他,等他下文。
他輕笑,抿唇低頭再抬眸,眼中波光流轉(zhuǎn),妖冶——
“年輕時候不要遇見太驚艷的人,因為可能這一生來償還。
周易,如果注定再也不能遇到你,我只想有些回憶罷了。
多一些回憶,至少讓我不那么無聊,能想的東西多一點。”
他說完,一臉灑脫的樣子,別開臉。
我擰眉,差點就信了他的話:“不了吧?我看啊,你還是少一點記憶,這樣或許想著想著就覺得沒意思,膩了呢?”
說話間,不知道怎的,感覺像是在下棋,博弈。
他一棋,我一子,錯落著用文字過著感情的招。
唐恭如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說,愣了半秒才哈哈哈的笑出來:“哈哈哈!小周易你還真是有意思,你啊,就是仗著我喜歡你,所以,知道我奈何不了你,可是,我真是不甘心啊。這樣吧,等你結(jié)婚的時候,如果我還未生白發(fā)……讓我參加你的婚禮,當(dāng)伴郎,你放心,我不鬧騰,也不吃糖,更不喝酒,我就只陪你走一走紅毯。這總行了吧?”
我真的想說不行的,但是轉(zhuǎn)念一想,我根本不可能有婚禮,至少百年內(nèi),甭想。
我怎么可能嫁給一個有婦之夫呢?
有婦之夫的皮囊還在七星那兒呢!
雖然林澤淵告訴我等他吃下狐珠可以恢復(fù)原貌,但是,我總也舍不得那副身軀,想到那身軀被打的都出不了門……想到扈千雪還用著那身軀,有點不爽。
“小周易。你不會連這個要求都不答應(yīng)吧?”唐恭如再說的時候,我一下掀開被子,打算起來,“沒辦法,人生總是這樣的,不如人意,更何況,這世界,求而不得,愛而不得的,也不止你一個人,我也……一樣?!?br/>
我說完,就要起來,但是傷口卻讓我痛的腳下一踉蹌,直接撲倒,幸好他眼疾手快的扶住我,更是快速的,毫無預(yù)警的——
忽然就吻上來!
他來的太突然,我毫無反擊和應(yīng)變的法子,等反應(yīng)過來時,趕緊動了五行咒,靈機一動間,動用水咒把他推了開。
人體內(nèi)百分之七十都是水分,我這一招還真是靈驗,他瞬間動彈不得,被我推開,而我尋思著這可能就是……他們之前對我用的妖法,讓我動不了的妖法,沒想到這么快被我破解。
“呵……”
唐恭如被推開,一點都不惱的,甚至還開心。
他勾著笑,微揚下巴微張唇的低眸看我,“比我想象的味道,更回味無窮?!?br/>
說完,還伸出舌尖舔舔唇。
我這磨磨牙,道:“我當(dāng)是被狗咬了,你真是氣死我了,你……”
我的話還沒說完,忽然被門外的聲音給打斷——
“周易姐姐!”
“周易姐姐,剛剛你們在調(diào)情我不方便進(jìn)來,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
忘憂說的時候,我的眼睛愕然睜大,臉頰更是滾燙,“誰調(diào)情了!有什么話趕緊說!”
忘憂嘿嘿的笑著,眼睛在我和唐恭如之間往返流連幾次:“我可都看到啦!放心放心我不會嘲笑你們的,嗯,我說個正事——”
她說道這里的時候,我真想甩門就走,但是我忍住了,沉默著等她說下去——
“東北之地忽然有大量的僵尸出沒,我主人說可能跟你的義父,那只千年僵尸王有關(guān)系,你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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