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你就不想回家嗎?”
秦不遇聞言,面上露出掙扎的悲傷:“我把孩子弄丟了,清漪一定會生氣的,我……不敢回去?!?br/>
夏至:“……”
捏緊拳頭。
金露翻了一個白眼,“你打他也沒用!你今天將他打醒了,明天他又恢復成現(xiàn)在的樣子!這樣的情況已經(jīng)維持十幾年了!”
“砰!”夏至一拳打在秦不遇的肚子上。
金露被夏至這一拳驚呆了,不可置信地說:“你還真打了啊……”
秦不遇也沒有想到自己救的人會打自己,想到自己所說的話,覺得自己的確有點對不起神清漪。
可是……
“我把孩子弄丟了!我打不過神無!阿修羅的羅主為了救我們,生死不明!你讓我怎么回去找清漪。
我怕自己還沒有見到清漪,就被神無抓住了。清漪一個人還好解決,可是,如果多了我這么一個拖后腿的,清漪就完了啊……”
一向溫柔的男人嘶吼著:“你以為我不想去見清漪嗎?可是我不敢啊……”
說著說著,就哭了。
金露:“……夏至,我忘記告訴你了!我見到秦不遇的時候,他總是會做出一些自虐的行動來?!?br/>
話音剛落,就見秦不遇沖出門。
金露神色一變:“不好!”
夏至比她的速度更快,沖出去一看,就見秦不遇竟然朝著一塊大石頭撞去。
夏至:“……”
從身后劈暈了秦不遇。
金露曾經(jīng)見識過自己這一生中,見到的最快的速度。
那就是神宮的代理神主神無的。
可剛才夏至的速度……
根本就不比神無的差。
她甚至覺得夏至的速度比神無的還要快。
一個只比她大上幾歲的人?
怎么可能?
她用力地擦眼睛,想要再看一遍??上闹烈呀?jīng)停下來了。
她單手扛起秦不遇,憤怒地將他放在床上。
走出門,蹲在小河邊,看著正潺潺流淌著的清澈河水發(fā)呆。
三兩紅黃綠色的小魚盡情游戲著的,對于岸邊有人觀望的場景,早已經(jīng)習慣。
金露站在少女的身后,遙遙嘆了一口氣。
如果她是秦不遇的女兒的話,估計下手會比夏至更重。
自己的生父下落不明就算了。
如今找到了,發(fā)現(xiàn)是個失憶的。
失憶的就算了,還不敢去找自己的妻子,理由竟然是自己實力不足。
想想還挺憋屈的。
可是,就是這么憋屈的理由,卻是阻攔秦不遇出不去的原因。
秦不遇每次想死的時候,內(nèi)心必然是不好受的吧。
夏至出手打秦不遇的時候,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吧。
她走到夏至的身邊,追隨著后者的視線,落在正在游戲的小魚身上。
長嘆一口氣:“明天早上,你再看看秦不遇吧。“
見夏至沒有反應,她又短嘆了一口氣,走到另一間茅草屋里,開始生火做飯。
……
當夜,夏至一直惦記著金露所說的話,一直未睡。
到了凌晨零點整的時候,她聽到一道劇烈的驚呼聲:“清漪!”
緊接著便是翻箱倒柜的雜亂聲音,再接著她就聽到男人低低哭泣的聲音。
慢慢的,那哭泣聲不見了,轉(zhuǎn)而變成了衣袂和風激蕩在一起的聲音。
夏至起身,走出門,見身著白襯衫的男人正在吃力地比劃著招式……
“他這是在練武!”金露揉著眼睛,走到她的身邊,吐槽一句:“每天晚上都這樣!我白天夠累了,晚上還要忍受這樣的噪音,真是煩死了!”
夏至疑惑的看向她。
金露:“自從我見到他之后,他就是這樣了!每天凌晨就醒來,不睡覺,然后拼命的習武。
可是,就他那本事,就算是我,都能打??!說來也是奇怪,他在習武這塊真的很笨!同樣一個招式,他練習了十幾年,效果還是一樣的!
哎……你說奇不奇怪!他的瞳術(shù)……這是我對他的催眠術(shù)的稱謂。因為在我看來,秦不遇的催眠術(shù)并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催眠術(shù)!
他更大的依賴是那雙美的不成樣子的眼睛。所以我覺得叫瞳術(shù),更確切一點!他的瞳術(shù)那么厲害,為什么比劃拳腳的本事就是那么笨呢。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這露珠深重的凌晨,夏至坐在一邊,靜靜地聽金露訴說自己對秦不遇的疑惑。
她能猜到秦不遇為什么實力這么差。
兩性人好友說過,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無缺的認。
當造物主給了你一個別人力所不及的天賦,那么勢必會減少其他方面的天賦。
就比如神清漪,武道天賦強悍,卻在催眠上一竅不通。
比如謝沉淵,不管是在金錢上,還是在勢力上,都是佼佼者,命運卻是坎坷。
再比如上一世的她,不管是武道天賦還是人生,都是最底層的。
暈紅的朝霞劃破黑夜最后的堅強,照射人間。
秦不遇暈倒了下來。
金露無奈攤開雙手:“待會兒,又要進入重啟模式了。”
她將秦不遇扛起來,妨礙床上,出門做飯,洗衣服……
相同的,無趣的事情,她重復了十幾年,也沒有感受到一絲的疲倦。
夏至依舊坐在那塊石頭上,看著天邊的光越來越黃,最后化為燦爛的白。
門被打開的“吱呀”聲傳來。
穿的人模狗樣的秦不遇一看到夏至,吃驚了一陣,緊接著搖頭笑著說:“一定又是我在忘卻的昨天,救下來的人?!?br/>
夏至走到他的身邊。
漆黑的瞳,幽深而璀璨。
秦不遇瞳孔驟縮,劇烈掙扎。
兩股強大的瞳術(shù)對決,讓兩個當事人都痛苦不已。
秦不遇在抗拒。
他不愿想起過去的事情,不愿想起曾經(jīng)那個失敗卻又無能為力的自己。
夏至卻不允許他的逃避。
作為一個丈夫,一個父親,一個男人,不管多么殘酷,他都要學會面對!。
秦不遇放棄了掙扎,深深地看著她。
憐惜的,卻也悲傷的……
暈倒之前,他輕微地說出:“我的女兒……”
……
金露驚呆了。
不可置信地看著夏至:“你的瞳術(shù)竟然比秦不遇的更厲害?!?br/>
夏至將秦不遇扛在肩上,回頭一笑百媚生。
“我說過我是他的女兒?!?br/>
金露沉思了一會兒,一拍手,驚喜道:“是??!你既然是秦不遇的親女兒,肯定是要繼承秦不遇的天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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