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錫一次又一次受傷,每一次都讓蕭熠刻骨銘心,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他可能永遠都不會忘記,他運氣好,每一次小皇帝都有驚無險。
可每當(dāng)夜深人靜的時候,蕭熠會忍不住想,如果小皇帝真的出事了呢?他會怎么做?他一定會殺光所有要害了她的人,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可然后呢?
然后他是不是就要度過漫長的,沒有她的日子?只要這么一想,他覺得,再活多久也沒什么意思。
想通了這些,蕭熠就格外的能理解明德了。
“你……”李錫睜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蕭熠。
蕭熠低下頭,抵住她的額頭,認(rèn)真地說道:“所以,你一定不要有事,要好好保護自己,因為,你出了事,我不知道自己會怎么辦……”
他的聲音越說低,最后的語調(diào)消散在他的懼意里。
李錫靠在他的胸膛,伸出手抱住他偉岸的肩膀。低聲道:“不會的,不會的,我永遠都不會出事,永遠都會在你身邊?!?br/>
因為除了蕭熠,沒有人能傷害得了她,也以為你蕭熠在,她不懼怕任何傷害。
“那你什么時候能公開我們的關(guān)系?”蕭熠立刻就接了一句。
李錫:“……”
這個對話是不是不太對?
“這個,這個不怎么重要吧?難道對你來說,不是我在你身邊才是最重要的么?”小皇帝恬不知恥地說道。
蕭熠:“公開也很重要,男人也是需要名分的?!?br/>
李錫干笑了兩聲,然后突然捂住了胸口,哎哎地叫了起來:“不行了,胸口疼,最近跟你生氣,都沒有好好休息好……”
她面色紅潤,眼神明亮,中氣十足的樣子,哪里就不舒服了?可蕭熠偏偏就相信,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大步地像內(nèi)室走去。
一般走一邊教育:“早就跟你說過,讓你把事情交給我,好好養(yǎng)身體,不就沒這么多事了,你偏不聽,偏不聽,這下好了,又不舒服,這都多久了……”
扒拉扒拉扒拉一大堆,從李錫在邊關(guān)受傷,一直說到這次冒險出宮,把李錫訓(xùn)的頭都抬不起來。
李錫看著蕭熠一本嚴(yán)肅地臉,突然很想開口喚父皇,講真,當(dāng)年她父皇都沒這么啰嗦過。
“怎么連我出宮的事都能算?”
“怎么能不算?你要是不出宮,能遇見刺客么?”蕭熠理直氣壯地說道。
自從有宮女給李錫下毒的事情之后,蕭熠就把宮里所有伺候的人都一遍大換血,保證每個人都是可靠的。
李錫心里可不服氣了,想她一個天真善良的好孩子,打小就沒怎么離開過家,潔身自好從來不招惹姑娘(??),怎么就那么招人不待見呢?一次又一次的刺殺,這都是為什么?為什么?!
她也很絕望啊,雖然她是皇帝,但一直沒有實權(quán),就這樣還招人,究竟是多大的仇?
而且,她很可憐的好么?她兩次受傷,每一次都是因為舍己救人,這是多么高尚的情操,而蕭熠呢,居然不表揚,還要教訓(xùn)她!真是太讓人寒心了。
李錫剛要反駁,可是抬起頭看著蕭熠關(guān)切擔(dān)憂的臉,咽下反駁的話,做出乖巧聽訓(xùn)的樣子。
論乖巧無辜沒人比得上小皇帝。
“嗯嗯,你說的都對?!崩铄a有些敷衍地點了點頭,靠在蕭熠的胸膛上昏昏欲睡。
她的聲音好像在撒嬌,帶著一絲嬌嗔,蕭熠聽得心頭一癢,低下頭卻看到她已經(jīng)睡著了。小手還抓著他的衣袖。
蕭熠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抱著他沉沉地睡去。
蕭熠和李錫睡的很好,但是有的人卻沒有睡著,比如說晉國公。
晉國公府里,晉國公還沒有睡,他一直在想著最近發(fā)生的事,又細細地思量了一遍自己原先的計劃,見沒有紕漏才滿意地微微頜首,稍稍地放心了一些。
晉國公站起身,打算回房休息,此時卻從門外走進來了一個小廝,晉國公也沒在意,可等小廝抬起頭,他卻驚懼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怎么敢來這里!”晉國公說著,一個箭步就沖到門前,警惕地看看四周,見沒有人,才緊緊地把門關(guān)上。
晉國公回過頭,惡狠狠地瞪著來人,也就是正平道:“你居然敢明目張膽地來我府上!不要命了是不是?”
正平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就是因為誰都想不到,所以才最安全,”頓了頓,他有些不耐:“好了,我來一次太冒險,時間有限,還是說正事吧。”
“什么事?”晉國公心里撲通撲通的,一臉的忐忑不安,雖說是在自己家里,可誰知道都可不可靠,蕭熠的暗衛(wèi)可是號稱無處不在的。
“壓著的消息可以報上去了?!闭秸f完,平淡無奇的眼中居然閃過了一抹狂熱之色。
晉國公:“……所以你大晚上不惜冒著被發(fā)現(xiàn)的危險來我家,就是為了說這句話么?!”
他到底是跟了怎樣的人合作?!
正平勾了勾唇角,當(dāng)然是要讓你被蕭熠發(fā)現(xiàn),等你沒有了利用價值,正好被蕭熠除掉,根本不用他們費心思。
正平笑了笑,語氣輕松地道:“晉國公,要有點冒險精神嘛,縮頭縮腦的,可干不成大事?!?br/>
晉國公心中氣惱,暗道,敢情不是你倒霉,他可還要當(dāng)忠臣呢,怎么能跟大求的人牽扯在一塊?
不過說這些都還尚早,想到剛才正平說的話,晉國公心里也有些發(fā)熱,終于。終于到了啊。
“好,我知道了,明天整個京城都會知道?!?br/>
正平點了點頭,晉國公整個人雖然蠢是蠢了點,但是能力倒也還是有的,否則他也不會有膽子天天跟蕭熠唱反調(diào)。
“對了,路上的事情一定要安排妥當(dāng),成敗在此一舉不容有失!”事關(guān)阿奇都的計劃,正平忍不住又叮囑了一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br/>
最好有數(shù),正平心里哼了一聲,才推開門。見四下無人才悄悄地走了出去,消失在黑暗里。
就在正平走后,霍霄從拐角處走了出,看這正平的背影,又看了看窗戶上晉國公的影子,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傳遍了京城,大求軍的鐵蹄攻破了嶺南城,江城武率兵抗敵,身受重傷,最后在親兵的護衛(wèi)下才勉強逃脫,如今大求軍已經(jīng)打到了千溪城。明德被抓,千溪城群龍無首,危在旦夕。
而這個消息,已經(jīng)是半個月前的!
戰(zhàn)場上瞬息萬變,為了快速的通訊,蕭熠曾經(jīng)下了大力氣,培養(yǎng)出了一批傳訊兵,配備了最好的馬匹,號稱不管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將消息在五天之內(nèi),最快三天傳達,這一下子等了半個月。
而且還是這么重要的消息。
李錫都替蕭熠覺得臉疼。
今天早朝之前。她特意招了柳敬文和陸嚴(yán)過來,拜托了他們一件事,就是把朝里尤其不怕死的大臣都打了悶棍扔回家里去。
生病了總不能來上朝了吧?她是在救他們,萬一一個想不開去招惹了蕭大將軍,到時候誰能救得了他們?還不是她這個苦命的皇帝,想也知道,肯定又免不了要犧牲色相,小皇帝揉了揉自己腰,決定還是讓那些大臣脖子疼吧。
陸嚴(yán)聽到小皇帝的要求,愣了愣:“為,為什么?”
“因為你干的專業(yè)啊。”李錫一臉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
換了別人萬一打死了怎么辦?
柳敬文一直以文人雅士自居,跟陸嚴(yán)那種野蠻人不一樣,但是小皇帝要打人悶棍,這種事為什么也找他來?
柳大人很不高興。
柳敬文就見李錫微微嘆了一口氣,明媚的小臉上帶著一股憂愁,連一雙好看的鳳眸都染著一層淡淡的薄霧,看著就讓人覺得心疼。
柳敬文有些牙疼,就聽小皇帝一臉認(rèn)真地說道:“想必大將軍今日早朝肯定要出征的,糧草補給就要勞煩柳大人盡早做好準(zhǔn)備,若是有什么缺的,盡管跟朕提?!?br/>
柳敬文看著小皇帝澄澈嚴(yán)肅的目光,喉嚨微微有些發(fā)緊,過了良久,他雙手抱拳。才恭聲說道:“臣,臣遵旨!”
李錫立刻就露出如釋重負(fù)的笑容,輕輕地點了點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桌子上,喃喃地道:“有你們在大將軍的身邊,支持他,朕也就能放心了?!?br/>
柳敬文耳朵動了動,有些憂傷又有些欣慰的想到,看來現(xiàn)在,他們大將軍不是一廂情愿了呢。
桌子上放的是一張地圖,殘缺不堪,還并不完整,但是上面的土地都是蕭熠帶著兵馬,一點一點打下來的,那是他的戰(zhàn)績,他的榮譽。
他曾經(jīng)說,會補全這張地圖,將天下的土地,都獻給她。
李錫想到當(dāng)時蕭熠說這話時明亮自信的眼睛,心頭有些發(fā)緊,其實她不想要什么一統(tǒng)天下,她現(xiàn)在只想要他好好的,平安的待在她的身邊。
蕭熠說他擔(dān)心她出事,她何嘗不擔(dān)心他?可是她不能說拒絕的話,反而要鼓勵支持,因為她知道,蕭熠只有在戰(zhàn)場上才最耀眼,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歸宿。
果然,當(dāng)天的早朝上,蕭熠就宣布了要出征一事,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那個挺拔的身影,站在大殿之上,即使他和很多人站在一起,可所有人卻都像是在仰視他。
李錫坐在龍椅上。這已經(jīng)不是她第一次送蕭熠出征了,相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她微微一笑,一雙鳳眸都瞇在了一起,她留不住他,所以她用自己最美的姿態(tài)送他離開。
蕭熠這一次出征可不是去當(dāng)英雄的,而是去復(fù)仇的,帶著一股莫名的悲壯。
所以蕭熠并沒有說什么豪言壯語,他會用行動來雪恥。
蕭熠站在大殿智商,望著小皇帝溫和卻堅定的目光,心里突然覺得踏實下來,這是他喜歡的姑娘。不管他做什么決定,她都會支持他,信任他。
他走了,她不哭,他回來了,她會笑臉相迎,不悲傷不凄苦。
等蕭熠出宮之后,才發(fā)現(xiàn)小皇帝又給了他一個大驚喜,點兵出征才發(fā)現(xiàn)柳敬文已經(jīng)將一切都準(zhǔn)備辦好了。
“是陛下的安排?!绷次牟桓邑澒Γ谑掛谝苫蟮哪抗庀铝⒖叹桶牙铄a給招了。
果然,蕭熠就輕輕地翹起了唇角,小皇帝簡直就是揮舞著翅膀的小仙女,還自帶神奇法術(shù),又好看又善良還貼心,怎么就可以那么可愛呢!
柳敬文見他一臉的甜蜜,心里很不是滋味,辛辛苦苦準(zhǔn)備東西的是他!是他!是他!勞心勞力跑前跑后的是他!是他!是他!這么多年來一直任勞任怨日的是他!是他!是他!
他以前做了那么多也,也沒見大將軍有多感動,今天李錫不過就動了動嘴皮子吩咐了一下,看蕭熠這又是激動又是動容的,他的良心不會痛么?他到底比小皇帝差什么了?!
也許只是差了一張臉。
蕭熠走后,日子好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連朝堂上的爭吵聲都和蕭熠一起消失了,沒有了蕭熠。眾大臣們沒有了攻擊的對象,每日上朝無所事事,連精神都差了許多。
李錫的日子過的倒也算平和,如果麗妃娘娘可以少來找他一起洞房的話,她可能過的會更好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李錫在面對嶺南城被圍攻的問題上,強硬的態(tài)度,總而言之,江映雪現(xiàn)在是發(fā)現(xiàn)了小皇帝的好了,一門心思要做好她的麗妃娘娘。
可兩人成親了這么久,一直沒有同房,這事一直讓江映雪耿耿于懷,以前是她不愿意。江映雪本來以為,只要她愿意了,這事肯定沒有任何難度。
但是……小皇帝居然不配合她了!
每天江映雪都會給李錫去送補湯,順便再問一問前方的戰(zhàn)事情況,然后吃過晚飯,麗妃娘娘還會旁敲側(cè)擊地暗示一下,晚上是不是去她的寢宮。
每當(dāng)這個時候,那個討厭的小黃就會拿著奏折出現(xiàn),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陛下,送來的緊急奏章……”
然后李錫就會推開她的手,轉(zhuǎn)身去忙著公事去了,這事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巧合??扇嗡拇?,那就是故意的了。
江映雪又不是傻,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她堅定的認(rèn)為,一定是因為她之前得罪了小黃,導(dǎo)致現(xiàn)在他在關(guān)鍵的時候給她上眼藥。
麗妃娘娘不能忍!
于是這一天一早,江映雪就把小黃給堵在了御書房外。
小黃看到麗妃娘娘,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立刻就想進去通報,麗妃娘娘又來了!
為了保護他們家陛下的清白,小黃做好了和江映雪決一死戰(zhàn)的準(zhǔn)備,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麗妃娘娘染指陛下!
小黃覺得,陛下不待見江映雪完全情有可原,本來就是,原來說好的不愿意,還把陛下趕出去,有沒有想過陛下的臉面?現(xiàn)在她愿意了,就要來找陛下了,憑什么?
他們家陛下是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么?哼。
小黃看到江映雪,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奴才參見麗妃娘娘?!鄙頌楸菹律磉叺娜耍褪沁@么懂禮數(shù),行為就是這么無懈可擊!
小黃在心里默默地給自己點個贊。
江映雪沉靜壓迫的目光落在小黃的身上,她半響都沒有說話,小黃低眉順目地站在一邊,可后背就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江映雪伸出手彈了彈指甲,終于開口了:“小黃啊,你是不是對本宮有什么不滿?。俊?br/>
小黃露出一個謙卑溫順的笑意,恭聲道:“娘娘多慮了,奴才怎么敢對娘娘不滿呢?”
“這倒也是?!苯逞┥酚衅涫碌攸c了點頭,突然話鋒一轉(zhuǎn):“那你的意思是,陛下對本宮不滿咯?”
小黃一驚,本能地抬起頭,不解地問道:“娘娘怎么會這么想?陛下對娘娘怎么樣,娘娘還不知道么?那一向都是愛護有加……”
“陛下對本宮的情義,本宮自是知道!”江映雪強硬地打斷了他的話:“那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本宮,為什么每次本宮與陛下說話的時候,總會有緊急‘公文’出現(xiàn)?你說,這是你對本宮不滿,還是陛下對本宮不滿?!”
“這……”小黃額頭上一層的汗,他咬了咬牙:“這,這都是巧合!”
江映雪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原來是巧合啊,本宮就是說嘛,陛下才不會對我不滿呢,小黃是陛下的心腹,應(yīng)該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才對,既然是誤會,那么,”她的話音一沉:“那么,本宮不希望這樣的‘巧合’再次發(fā)生,你明白么?”
小黃抬起頭,看到江映雪含笑卻帶著威脅的面孔,小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連點頭。
江映雪心滿意足地走了。
小黃半響才回過神來,身為陛下身邊的心腹,他好像,好像給陛下丟人了,怎么可以臣服于江映雪的淫威之下?
委屈的小黃立刻跑進了御書房,去找李錫告狀。
彼時,李錫還在御書房里作憂傷狀,大將軍走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也不知道有沒有想她,唉,可真是愁死個人了!
然后小黃就進來了,語氣委屈,神色哀怨。
李錫聽完小黃的控訴,立刻就坐不住了,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小黃還以為他是要去找麗妃娘娘算賬給他報仇。
那把小黃給感動的。
但是小黃攔住了李錫:“陛下,陛下冷靜點。奴才受點委屈不算什么,但陛下可萬萬不能為了奴才跟麗妃娘娘傷了感情??!”
小黃語氣誠摯,但李錫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憂心忡忡地道:“她都威脅你不能有‘巧合了’,那朕可怎么辦?不行,朕不能再坐在這了!朕,朕得走!”
李錫說完,眼睛一亮,覺得這真是個好辦法,惹不起,她還躲不起么?總不能讓她真的跟江映雪圓房吧?
說走就走,李錫立刻收拾東西。打算出宮,小黃看著李錫的動作,心里越發(fā)的酸澀,沒想到他們家陛下居然還是個妻管嚴(yán),看看這給他怕的。
哼,如果換了他,他才不會這么怕媳婦兒呢,不過,首先他得有個媳婦兒。
更心塞了。
李錫立刻就出了宮,可是出宮她要去哪呢?去柳府看看胭脂?不行,胭脂跟柳敬文的感情最近不錯,她要是再去看胭脂。柳大人又得吃醋,現(xiàn)在他為著戰(zhàn)事忙碌不已,她還是別去給他添亂了吧。
她可真是個善良的大好人。
那去看看景塵?是好久沒見到景塵了,最近聽說霍霄一下班就往醉風(fēng)樓跑,天天纏著景塵,李錫書案上參霍霄的折子已經(jīng)裝不下了,全是說霍霄行為不端的。
那……那還能去哪里呢?她好像也不認(rèn)識誰了,蕭飛燕也跟著蕭熠上了戰(zhàn)場。
站在熱鬧的街頭,李錫著實猶豫了一番,最后她決定去晉國公府。
自從上次撤了晉國公的職之后,李錫就一直沒見過晉國公,晉國公居然也沒進宮來哭訴,李錫想了想,覺得還是過去慰問一下外公吧。
李錫走到晉國公府,正好碰到晉國公在門口送客,李錫不由得停住了腳步,這是誰能讓她外公親自出來送人?
其實說是晉國公送人,倒不是說人家來送他,李錫瞇了瞇眼,和晉國公告別的人穿著一身布衣,身材魁梧高大,相貌倒是平凡無奇,可身上卻有一股莫名的氣勢。
李錫隱隱皺了皺眉頭,一邊的小黃不解地看著李錫道:“陛下怎么了?”
李錫搖了搖頭:“我總覺得那人有點面熟?!?br/>
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大眾臉。長得那么難看,陛下覺得見過也是正常的?!毙↑S寬慰道。
李錫點了點頭,并沒有多想,抬步向晉國公府走去,剛走到門口,李錫頓住腳步,她終于想起來了那個人是誰了!
還沒走進去的晉國公看到李錫,眼睛立刻一亮:“陛下!陛下怎么來了?怎么也不讓人通傳一聲?陛下帶了多少護衛(wèi)?可有人保護陛下?陛下怎么如此不愛惜自己……”
一連串的關(guān)切問出來,李錫看著晉國公的眼神越發(fā)的復(fù)雜,晉國公后知后覺,對上李錫的眼睛,不解地問道:“陛下怎么了?怎么如此看著臣?”
晉國公老邁的臉上只有對她的關(guān)切與愛護,一臉的迷茫無辜極了,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樣。
李錫心里微微嘆了一口氣,說不出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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