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珉碩,還活著嗎?”
聽著順圭有些尖細的聲音,金珉碩只想把腦袋在地上挖個坑埋起來。
“你來干嘛?!”痛心疾首地問道,金珉碩實在不想順圭牽扯進高利貸這種麻煩事里。
“來救你啊?!毖垡姷媒痃氪T沒事,可能只是受了些皮(肉ròu)之苦,順圭眼中閃過一道利芒,繼而笑著說道:“你答應我的事還沒有完成呢。”
隨著順圭的話音一落,一直拿槍指著趙七刀的那位仁兄,動了動墻頭筆畫著:“過去?!?br/>
“兄弟,當心槍走火?!壁w七刀不愧是梟雄,被劫持了還有心思緩解氣氛。只是對方并不吃他這一(套tào),威脅著挪動了一下槍眼。
微微躬著(身shēn)子走到近前,趙七刀用眼神止住了躍躍(欲yù)試的小弟們,開口道:“孩子們,扶珉碩小兄弟站起來?!?br/>
帶頭打人的老大咬著牙,拉拽著把金珉碩從地上扶了起來。
旁若無人地穿過一干黑幫,順圭走到了金珉碩(身shēn)邊,撐住了他搖搖(欲yù)墜的(身shēn)體。
“你來干嘛?很危險的!”金珉碩低聲罵道。
“沒事的,沒看到我找了幫手嗎?”笑著朝舉槍的男人努了努嘴,順圭拉著金珉碩慢慢前行:“走吧?!?br/>
周圍的小弟呼啦啦涌上來一片!
“讓他們走!”感受著腦門上擠過來的槍眼,趙七刀趕緊喝道。
死死盯著金珉碩二人,小弟們不甘心地退下。
順圭倒是波瀾不驚地,攙著金珉碩慢慢穿過眾人,退到了舉槍男人的(身shēn)后。
“趙老板,”順圭停下了腳步,沉聲說道。
見舉槍的男子沒有異議,趙七刀這才知道,從自己在公司被人劫持,到現在腦門上指著搶,一直以來,做主的竟然都是眼前這個不起眼的矮個姑娘。
“您請說?!辈桓彝写螅[了瞇眼客氣道,心里卻是已經恨死了順圭。
“今天為了救我的朋友,多有得罪?!背龊醣娙说囊饬希M管占盡了優(yōu)勢,順圭卻主動退了一步:“我也不會讓您難做,剛剛你說珉碩欠的高利貸,連本帶利是一億韓元是嗎?”
不明所以,趙七刀點了點頭。
“這里是新韓銀行的一億韓元支票,”順圭說著話,舉槍男子左手已經伸進了兜里,掏出一張展著的支票遞給了趙七刀:“現金轉賬您隨意,我只求今天了結了這件事?!?br/>
試探著接過支票,就著月光看了一眼,趙七刀放心了些,不管腦袋上還被槍指著,哈哈大笑道:“好,還是這位小姐痛快!您放心,我和珉碩小兄弟之間的帳,就此了結!”
“今天失禮了,以后有機會,我一定設宴道歉?!表樄缥⑽⒁恍?,淡淡回道。
舉槍男子收起了槍,示意趙七刀朝著他的小弟過去。
“我們上車吧?!狈鲋?身shēn)子越來越沉的金珉碩,順圭趕緊朝著來時的汽車走去。
舉槍男子繼續(xù)和趙七刀的人對峙著,慢慢后退繞到了駕駛室。
“快走。”順圭低低命令了一聲,男子迅速開車駛離了岸邊。
“七哥,我這就帶人去追!”大手老大挫著后槽牙猙獰喊道。
“不必!”趙七刀強壓著心里的屈辱感,舉起了手:“讓他們走!”
――――――
“沒想到,最后,還是要靠你來救我啊,順圭……”汽車后排,金珉碩躺在順圭的膝上,喘著氣壓制著(身shēn)上的痛楚。
“我說過了啊,你答應我的事還沒有完成呢?!表樄绻戳斯醋旖牵^續(xù)用濕巾擦拭著金珉碩沾了泥土的臉。
“這位是?”顧忌著有槍的司機,金珉碩低聲問道。
“沒關系的,凱爾歐巴是我姐姐給我安排的保鏢,負責保護我行程安全的。”順圭低下(身shēn)子,湊到金珉碩耳邊解釋著,齊耳的短發(fā)拂過他的鼻子,帶來一陣清香。
“叫我凱爾就好。”保鏢凱爾從后視鏡回過來一個善意的微笑。
金珉碩點了點頭示意,咬緊了牙關。
“很痛嗎?”看著他額頭瞬間滲出的汗水,順圭心疼地問道。
“沒關系,”金珉碩露出一個艱難的微笑:“小傷而已?!?br/>
順圭繼續(xù)幫他擦拭著,沉默著不發(fā)一言。
半晌,還是金珉碩再度打破了僵局:“你怎么會知道,我在那里……”
“忘了嗎?你的車是我借給你的?!表樄绲恼Z氣不帶一絲埋怨:“我找到了你家樓下,碰到了金九拉前輩……”
“然后就看到了我的短信?”金珉碩想通了一切:“就去持著槍把趙七刀劫持了?”
“這是最快可以找到你,保護你不受傷害的方法,”順圭沒有否認,只是安靜解釋著。
“你呀你呀,”金珉碩的嗓子眼又被什么東西堵住了,說話聲中帶著些哽咽:“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呢?”
“好了,不說了,”聽著金珉碩并沒有因為看到字動槍而指責埋怨什么,生怕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盡毀的順圭總算是放下了心來:“我們先回家去,我給金九拉前輩打個電話,通知他一聲。”
“好?!秉c了點頭,金珉碩繼續(xù)貪戀這順圭膝上的柔軟。不知怎么的想到了泰妍,他心中一痛,閉上了眼。
“九拉歐巴!我是sunny,對對,金珉碩已經沒事了……好的好的,他今晚就不回去了……”
聽著順圭尖細的聲音,金珉碩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終于在搖晃中墮入了黑暗。
――――――
“啊!”猛地高喊一聲,金珉碩忽然驚醒,從(床chuáng)上彈了起來。
“怎么了?怎么了?”一直守在(床chuáng)邊的順圭趕緊問道。
劇烈地喘息著,金珉碩死死盯住順圭的臉。
“沒事了,我在這兒呢?!辈煊X到他目光之中的驚魂未定,順圭放慢了語氣,緩緩安撫道。
“呼,呼?!苯痃氪T的喘息漸漸恢復正常,意識也掙扎著從噩夢之中脫離了出來,徹底清醒。
“這里是哪里?”看著房間里低調奢華的裝潢,他一邊起(身shēn)一邊問道。
“我家――你不要動!”順圭制止了金珉碩想要下(床chuáng)的打算:“你(身shēn)上的傷可是不輕。”
試著動彈了下(身shēn)子,果然綿延不絕的疼痛立刻從周(身shēn)翻涌了出來,金珉碩咬緊了牙,笑著說話分散注意力。
“這下,我欠你的可就更多了,可怎么還???”從初次見面開始,到寫歌賣歌,這次又幫著還了一億的高利貸,順圭的毫無怨言讓金珉碩都感覺到深深的愧疚。
“是嗎?”順圭淡淡微笑道:既然你一定要還的話,用這個來還吧。”
她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無盡芬芳。(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