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唱機(jī)，放上唱片。

    李牧等待她的到來。

    吱呀一聲，戴面具的她走進(jìn)來。

    渾身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活像從金字塔跳出來的木乃伊，不過繃帶是黑色。

    門口到客廳的甬道，幽冷的光散發(fā)，兩人四目相對，距離大約是五米半，他可以聞到她身上的香氣，也可以聽到她的呼吸聲。

    她脫下鞋，穿上拖鞋，走向他。

    拖鞋和地面發(fā)出擦擦聲，她把衛(wèi)衣帽摘下，露出一頭白金色，短發(fā)比以前長了許多，服帖地落下。

    嘴上的白色口罩摘下，扔向他。

    李牧接住，放到鼻子下聞了聞，有她身體的氣味。

    “變態(tài)。”她勾起嘴角。

    “小變態(tài)?！崩钅涟芽谡秩酉蛏嘲l(fā)，張卡雙臂。

    她助跑，噠噠噠。

    腳和地板碰撞，仿佛后朋克的鼓點(diǎn)，隱秘晦澀。

    她和他的距離越來越近，香氣越發(fā)清晰，卡薩布蘭卡的甜香，短發(fā)因?yàn)闆_刺而后飛，在他身前3米處，她跳起。

    嬌小的軀體，像浣熊一樣落入他的懷中。

    兩條腿鎖住他的腰，雙手繞過脖頸，臉頰貼在他的臉頰上。

    一瞬間，仿佛太平洋環(huán)島上的火山爆發(fā)。

    他的心臟經(jīng)過巖漿般火熱的血液炙烤，像熱氣球一樣飛揚(yáng)在天空，意識被獨(dú)特的氣味和呼吸掠奪。

    “ff，笨蛋，我是不是很輕。”

    臉頰摩擦臉頰，他能感受到細(xì)膩而柔軟的觸感，香氣不停涌入鼻腔。

    “輕得像海貓的尾巴?！?br/>
    “你的身體好強(qiáng)壯，唔，是不是經(jīng)常鍛煉？”

    “還好?！崩钅赁D(zhuǎn)頭。

    唇貼在她的耳輪上。

    耳輪潔白，輪廓清晰無比，像塔羅牌上的命運(yùn)之輪。

    他想用舌頭撥動一下命運(yùn)之輪，預(yù)知關(guān)于她和他的命運(yùn)。

    “變態(tài)，干嘛？唔，放開我?！眐掙扎。

    李牧用唇扣住她的耳垂，倏然張嘴，舌在她的耳輪上旋轉(zhuǎn)，從耳朵頂端位置，依次滑下，貪婪地吞吸，就像冬眠醒來的黑熊。

    呼，呼。

    她呼吸沉重，雙手摟得更緊，雙腿緊夾他的腰。

    李牧走向沙發(fā)的方向，將她壓在黑色沙發(fā)上，雙手從她衛(wèi)衣中伸進(jìn)去，食指和中指沿她的腰線向上，觸到略微有些發(fā)硬的布料。

    “唔，不要?！?br/>
    她的臉頰通紅，耳垂也像烙紅的鐵心。

    李牧從耳朵襲擊脖頸，從脖頸來到鎖骨，他用鼻子壓開拉鎖，腦袋埋在她胸前，感受柔軟細(xì)膩的香氣。

    “唔，唔。”

    首爾的夜生活從八點(diǎn)開始，喧囂的城市，在酒和燈光中迷失。

    他卻在見到她一秒的時刻迷失，迷失在她柔軟的香氣，和可愛的體溫中。

    音樂像一只輕薄的狐貍，鉆進(jìn)他們的耳中，將他們的脈動與節(jié)奏合一，夜色之中，他要把她吃掉。

    “不、不要，呼，呼?！?br/>
    喘息聲越來越重。

    夜越來越深，燈光越來越亮，城市越來越迷亂。

    幽會的意義在于隱秘，秘密的意義在于隱藏。

    燈光朦朧，食物的香氣混合酒的氣味，把兩人包裹在混沌的夜色中，他的指腹感受她胯部到肩膀的肌膚線條。

    指尖和她柔膩的肌膚相觸，就像從三千米高空落入三千米深的棉花糖海洋中。

    “為什么這么可愛？”李牧的唇不知何時貼在她嬌嫩的唇瓣上。

    感受上面的柔軟和細(xì)膩。

    “呼，呼，不知道，壞蛋?！彼垌氡牐粑馃?。

    “喜歡嗎？”他輕咬她的下唇。

    “不知道。”

    聲音模糊，隱透嬌羞。

    “那知道什么？”手指伸到她背脊上，一節(jié)一節(jié)向上。

    “唔，你是壞蛋?！?br/>
    “恭喜你猜對了，該怎么獎勵你？”李牧的食指碰到一個類似紐扣的東西，有些發(fā)硬。

    “啊！”

    她身體一顫，呼吸愈發(fā)急促，兩條腿摩擦他的腰。

    “可以解開？”

    “不可以，變態(tài)！”

    她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刺痛感泛起，他內(nèi)心卻有種莫名的興奮感。

    這種感覺很奇特，他渾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化作火藥，被這一咬點(diǎn)燃，身體的細(xì)胞在爆裂，靈魂也仿佛裂開。

    一聲輕響。

    仿佛什么東西被解開。

    她急忙捂住胸口，用腦袋狠撞他的鼻梁。

    砰。

    李牧腦袋略微清醒。

    “真是的，現(xiàn)在還不可以！”

    “嗯?！?br/>
    “唔，呼，呼，以后不許這樣?！彼乜谄鸱?。

    “那怎么樣？”

    “都不可以，我要起來?！?br/>
    “好吧?！崩钅翉乃砩掀饋?。

    k從沙發(fā)上跳起，捂胸跑進(jìn)廁所，使勁關(guān)上廁所門。

    一會。

    她從廁所內(nèi)出來，臉上滿是紅潮，雙眼含水，瞪他。

    “壞蛋?！?br/>
    “小壞蛋?！?br/>
    “真是的，就會欺負(fù)我?！眐一下?lián)溥^去，咬住他的胸。

    “喂，要咬掉了?！?br/>
    “咬掉才好，這樣才能記住我，哼?！彼焐线@么說，卻松開口，用手輕揉剛才咬住的部位。

    “吃飯？”

    他的手輕拍她的屁股，觸感柔軟，富有彈性。

    “變態(tài)，又干嘛？”k狠拍他的屁股。

    “看看最近健不健康？”

    “很健康，你這個變態(tài)。”

    k嘟嘴，用拳頭輕打他的肚子。

    “很輕?！?br/>
    “變態(tài)，就喜歡被揍嗎？”k瞪眼。

    “菜要涼了?！崩钅翐ё∷募绨?，坐到飯桌前。

    “好吧，這次先原諒你?！眐坐下。

    李牧走到保鮮柜前，拿出一瓶westvleteren12，比利時的修道院啤酒。

    按照周雪的話說，修道院啤酒用圣杯喝比較好。

    圣杯杯口大、深度淺，下方有一個細(xì)長的杯頸，有雄壯的感覺，以前在修道院中用來盛裝圣水，又稱為火焰杯。

    圣杯可以看到氣泡的表現(xiàn)，減緩泡沫的消失，不過很難鎖住香氣。

    “這瓶酒酒精度很高，少喝點(diǎn)?！崩钅链蜷_啤酒，在鑲有金屬邊的圣杯內(nèi)倒入啤酒。

    酒液是棕色，泡沫是細(xì)膩的白色，面包香、葡萄香和蜂蜜香，依次傳來。

    “ff，知道，聞起來似乎很不錯?！眐把圣杯放到嘴邊，呷一口。

    “怎么樣？”李牧問。

    “很不錯，有種焦糖和葡萄的味道?！彼哪樇t撲撲，嘴邊是一圈白色泡沫，像長了胡子。

    “胡子不錯?！崩钅劣么竽粗笒哌^泡沫，放到嘴邊一吸。

    “變態(tài)?！?br/>
    “吃飯吧?！崩钅烈驳沽艘槐穱L。

    他嘗不出什么特別的味道，看來他不適合喝酒。

    k一口一口吃菜，一邊為他夾菜：“笨蛋，多吃點(diǎn)，最近是不是很累？感覺瘦了一圈。”

    “體重和以前一樣，剛量過。”

    “你這是頂嘴？”k掐住他的腰。

    “好吧，我瘦了?！崩钅脸缘魥A過來的菜。

    “ff，好吃嗎？”

    “好吃，因?yàn)槭俏易龅?。?br/>
    “我做的難吃？”k瞪他。

    “怎么會？你做的更好吃?！?br/>
    “這還差不多。”k笑。

    “要不要看電視？”

    “ff，好，今天的snl會非常有趣?！?br/>
    “是嗎？也不知道演出嘉賓是誰?！?br/>
    “應(yīng)該是一個好人?！?br/>
    “好人？”

    “對，笨蛋?！眐打開電視機(jī)。

    出來的電視臺是tvn，正播放snl，上面是一個穿黃色衣服的女人。

    “似乎很有趣，這個女人還真有點(diǎn)像t?！崩钅列?。

    “是嗎？”k摸摸耳垂。

    “嗯，但應(yīng)該不是?！崩钅拎ㄒ豢谄【?。

    “ff，我們干杯?！眐舉起酒杯。

    李牧舉杯和k相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說話有些奇怪，她是外國人？”

    “ff，可能，我拿手機(jī)錄一下?！眐拿出手機(jī)。

    “好?！?br/>
    黃衣女人跳舞結(jié)束后，正式開始。

    《snl》非常搞笑，不一會，李牧和k就捂肚子大笑。

    “ff，你看這個男人是不是很搞笑，他叫權(quán)赫秀?！眐指電視大笑。

    “確實(shí)很搞笑，一個人演這么多角色，特別像大媽。”李牧點(diǎn)頭。

    節(jié)目繼續(xù)。

    “三分鐘女友？這個似乎很有趣，和上次的三分鐘男友，難道有什么關(guān)系？”李牧笑。

    “ff，當(dāng)然，她是不是很漂亮？”

    “你更漂亮。”

    李牧用手捏住她的下巴，手上的觸感不錯。

    “變態(tài)，我們在吃飯?！?br/>
    “吃飯就吃飯?！?br/>
    “吃完飯?jiān)僮鰟e的事情好嗎？笨蛋?！彼表谎郏撓峦闲?，左腳輕踩他的腳。

    “好。”李牧吞一口唾沫。

    吃完飯。

    電視繼續(xù)。

    沙發(fā)上。

    她的脖頸紅了一圈，脫下衛(wèi)衣之后，露出黑t，下身是淺色超短牛仔褲，兩條白膩的腿斜放在他的腿上。

    腿彎恰好放在他大腿的外側(cè)，小腿緊繃，可以看到上面略顯透明的靜脈。

    他把玩那只穿粉白色棉織襪的腳踝，大拇指和食指摩擦，細(xì)膩的皮膚讓他感覺到自己的指紋。

    體溫略低，可能是空調(diào)的緣故。

    空調(diào)、冰箱和電視的聲音，都在寂靜的空間內(nèi)顯得嘈雜，客廳的燈早已關(guān)掉，電視屏幕上的朦朧之光流瀉。

    像一群流動的螢火蟲，縈繞沙發(fā)上的兩人。

    她的呼吸沉重，胸口起伏不定，一雙手緊握沙發(fā)，雙目半睜，睫毛輕顫。

    他用食指的指甲蓋，從她的腳跟處向上滑，和她的棉織襪摩擦，發(fā)出擦擦聲，落到腳腕上，有一種順滑感。

    指甲上有一種輕微的壓力，感觸到某種獨(dú)特的彈性，還有一種無法敘說的柔軟，腳踝翹起。

    她咬緊下唇，假裝不看他，拾起手機(jī)，放在胸口。

    手機(jī)屏幕的光，籠在她一半面具和一半臉上，狐貍面具粉紫色的線條妖嬈而曲折，下頜白皙得透明。

    左耳上的雙魚耳飾，在幽光下閃耀。

    嘴唇抿起，眼皮輕眨，纖翹的睫毛上下浮動。

    他的指甲蓋來到腳腕和膝蓋的二分之一處，在上面旋了一個圈，她的肌肉微僵，隨即放松，呼吸深沉一秒鐘。

    他手指一翻，從指甲換成指腹，觸感又有細(xì)微不同，更柔膩，她的腳背繃緊，雙手扣住手機(jī)。

    她的人中上浮起些許汗珠，晶瑩得像是水晶，雙目閉上三分之二，睫毛像是牢籠，困住她的雙眸。

    手指來到腿彎處，這處的溫度很熱，就像一處巖漿洞穴。

    緋色熏染脖頸，耳朵通紅，香氣濃烈，蘊(yùn)含荷爾蒙的氣味，她的眼皮顫動，肌肉崩得很緊，須臾放松，再次繃緊。

    嗡嗡。

    她的手機(jī)震動。

    “?。　彼徒?。

    “怎么？”李牧笑。

    “是t?！彼与娫挕?br/>
    “是嗎？”李牧翻身，壓在她身上。

    四目相對。

    “剛才看到你的snapchat，在看那個？”t的聲音。

    “呼，呼，嗯?！?br/>
    “聲音有些喘？在運(yùn)動？”

    “沒、沒有?！?br/>
    李牧把臉埋在她脖頸處，雙手伸進(jìn)她的衣服內(nèi)，指尖在她腰間滑動。

    “那為什么喘氣？生病了？要給你買感冒藥？are_you_ok？”

    “只是有點(diǎn)累，剛才練習(xí)舞蹈，呼，呼，就、就是這樣?！?br/>
    李牧的唇貼住她的鎖骨上，吸吮上面的細(xì)密汗珠，咸味中混合奶昔的味道。

    “好好休息，別太累，身體重要，有事記得告訴我！啵！bye-bye，i’m_busy?！?br/>
    “啵啵，呼，呼，bye-bye。”

    “真沒事？聲音好奇怪。”

    “呼，呼，沒事，我先掛了?！?br/>
    電話掛斷。

    李牧繼續(xù)吸吮。

    呼，呼。

    她雙手繞過他的脖頸，把臉埋在他肩上。

    李牧身體一翻，從沙發(fā)上下來，抱住她嬌小的身體，走向臥室。

    她呼吸愈發(fā)強(qiáng)烈，身體滾燙無比。

    李牧踹開臥室的門，后腳一甩，將門砰地關(guān)上。

    臥室的窗簾半啟，月光入屋，有種隱秘的感覺，仿佛透過時光機(jī)器映射的光線，散發(fā)遠(yuǎn)古的氣味。

    他一只胳膊摟住她的身軀，另外一只手關(guān)上窗簾，刷拉一聲。

    屋內(nèi)漆黑，只有透過布料縫隙的月線，若隱若現(xiàn)地照在床上，就像一只只在深海中遨游的海蛇。

    砰！

    兩人的身體滾落在床上，床震動，軟綿的被褥就像深沉的泥潭，將兩人的身體裹進(jìn)去。

    呼，呼。

    呼吸沉重而滾燙。

    李牧插在她腰間的手一翻，她的黑t掀開三分之一，露出小巧的肚臍，在月線下有種獨(dú)特的白膩之感。

    唔。

    她的低沉之音。

    他低頭，頭沉在她的小腹上，鼻尖和柔軟的肌膚相觸，她的肚皮一起一伏，燙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用肩將她的雙腿前壓到身上。(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