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塵握緊雙拳,鮮血便立馬浸滿了自己的雙手,拿出事先準(zhǔn)備好的白布,從城墻頭上扔下,她也總該為瑾哥哥做些什么的。
司炎看著顧卿塵的動作沒有說話,他知道她心里有多壓抑,如果這樣的方式能夠讓她釋放心里的不愉快的話,那么就讓她做吧。
顧卿塵第一次來南宮府的時候還驚訝過,居然會有這樣格局的府邸,可她今天看到幾近被夷為平地的南宮府,心中的不滿,不知何時才能消散。
“瑾哥哥對不起,我沒有保護(hù)好你的家,害得它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過我知道的,四溢園是肯定不會被破壞的,因?yàn)槟抢?,是瑾哥哥你親自設(shè)計的啊。”顧卿塵低聲自言自語著,帶著司炎和桃夭進(jìn)了四溢園。
“小姐,這四溢園……”
看到眼前的場景,顧卿塵不禁呆了,從來都是翠綠茂盛的地方,竟變得如此枯敗,落葉滿地,開的花都謝了,耷拉著腦袋垂在地上,更不用說本是葉子的樹木,竟是一夜之間變成光禿禿的樹干了。
“小卿卿,你該是知道了這四溢園的秘密了吧?”
顧卿塵摸著干枯的樹干,輕聲應(yīng)道:“恩,想來這些花草都是跟隨著瑾哥哥的生存而生存的,瑾哥哥不在了,他們自然也沒有生長的必要了,這樣也好,以后這里,就是瑾哥哥一個人的地方。”在第一片葉子落下的時候,她就該有所警覺了,可是那個時候她光是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卻全然忽略了瑾哥哥的感受。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瑾哥哥就已經(jīng)預(yù)示到了這一天嗎?
好好的替南宮瑾換了衣服,洗了頭發(fā),擦干了臉,顧卿塵跪在他的面前,伸手撫過他的五官,其實(shí)瑾哥哥長得很好看啊,是屬于美男子的那一種呢,她先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呢?他的嘴角,總是微揚(yáng),眼角彎彎的,對她說話總是那么和氣,他好像從來都沒有對自己發(fā)過脾氣,不管她做任何事情他都無限的包容著自己。
“瑾哥哥,你能不能再睜開眼睛,看我一眼?”只要一眼就好,真的,她只求一眼……
司炎和桃夭站在門口,聽著顧卿塵不停重復(fù)的話心里發(fā)酸,“好了小卿卿,人死不能復(fù)生,我們還是讓南宮入土為安吧。”
顧卿塵擦掉自己的眼淚,轉(zhuǎn)頭看著司炎;“狐貍,你說人世間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可那也僅僅是不如意,為什么我要一直承受這些痛苦?”
看到這樣的顧卿塵,司炎很是心疼,將她擁入懷,“那是上天讓你把所有的不如意都在此刻經(jīng)歷遍了,以后的日子你才能過的開心,快樂,小卿卿,我向你發(fā)誓,以后我不會再讓你流一滴淚,傷一次心,所以你不要再難過了好不好?”她不知道,他的心有多痛,她的每一滴淚,都像是針一針一針刺在他的心上,如果可以,讓他來代替她痛好不好?
“司炎,我好累啊。”
司炎輕拍著顧卿塵的背,“如果累的話,那你就睡一覺,醒來后,什么事情都沒有了?!?br/>
“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把所有事情交給我,你放心的睡覺,好不好?”
顧卿塵將腦袋放在司炎的肩膀上,越來越沉,“好,那我先睡一會兒,你等下一定要叫我?!?br/>
“卿塵?卿塵醒醒,快醒醒!”
顧卿塵睜開眼睛,瞌睡蟲還沒有走遠(yuǎn),看到眼前拿著扇子敲她腦袋的人,忙癟嘴翻過去了另一邊。
“卿塵,你如果再不醒的話,就別怪瑾哥哥不客氣了!”
“好嘛好嘛,瑾哥哥我就起來了,你就別和師太去告狀了,師太要是知道我在這里睡覺,晚上鐵定會讓我抄好多經(jīng)書的,我才不要呢!”顧卿塵一骨碌從樹下爬了起來,揉了揉眼睛,站在了南宮瑾面前。
彼時的南宮瑾,不過小大人模樣,反手將扇子放在背后,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一個頭的女孩兒,是金陵的圣女呢,是他這輩子都要守護(hù)的人啊。
“瑾哥哥,你為什么要看著卿塵發(fā)呆???卿塵臉上有什么東西嗎?”顧卿塵看著南宮瑾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還以為臉臟了,忙拿手抹了抹。
南宮瑾笑,伸手從她頭上拿下一片葉子來:“都和你說了,以后不要再在樹下睡覺,要是被什么東西咬了怎么辦?”
顧卿塵腆著臉,“不要不要卿塵不要聽,樹下睡多舒服啊,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以天為被,以地為席,這樣的生活就是我顧卿塵想要的??!”
南宮瑾揉了揉顧卿塵的腦袋:“原來堂堂金陵圣女的愿望就是這么簡單的啊,這不就是小乞丐的生活嗎?”
“這才不是小乞丐的生活呢!”顧卿塵反駁,“再說了,有時候你還會羨慕乞丐的生活呢,至少人家在做的事情是無拘無束的,瑾哥哥呢,瑾哥哥有在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嗎?”
他和她在一起多時,這還是第一次聽她說起這么嚴(yán)肅的話題,輕點(diǎn)了頭:“算是吧?!笔刈o(hù)她,就是他在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顧卿塵嘆了口氣:“可惜我現(xiàn)在還不夠強(qiáng)大,不能替娘報仇,也不能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定要他們一命還一命?!?br/>
南宮瑾聽到她的話嚇了一大跳,連忙拽住她的手:“卿塵你給我聽好了,作為金陵的圣女,你是不能動殺念的,一旦你動了殺念,你體內(nèi)的元昊就會蘇醒,這樣的話,即使你有了再強(qiáng)大的能力,也會失去很多東西,你明白嗎?”
顧卿塵似懂非懂,什么元昊,什么失去很多東西,那時候的他,只是覺得瑾哥哥突然的轉(zhuǎn)變很是奇怪。
“瑾哥哥,卿塵要報仇,卿塵是一定要報仇的?!?br/>
南宮瑾看著顧卿塵,突然笑了起來,“好,那卿塵能不能和瑾哥哥起誓?”
顧卿塵歪了腦袋:“那我要怎么做呢?”
“很簡單,只要卿塵割破自己的手指,然后和我的放在一起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