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靜怡糊里糊涂的,腦子里一團亂麻,也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愣愣地推開了門,顧爵琛就坐在她的位置上,悠閑地打量著辦公室的一切,眼神似乎是在評判。
“你過來做什么?”
她的聲音很淡,也很無力。
她現(xiàn)在沒有力氣去管顧爵琛,沒了梅氏,她就等于沒有了一切。
“聽說你們公司是做服裝加工的,不知道做些什么樣的衣服,了解一下?!鳖櫨翳≌f,梅靜怡忍不住抬頭詫異地看他。
“你們公司要做服裝生意?”
“沒,公司要統(tǒng)一制服,你看看你們能不能做?!鳖櫨翳⊥屏送扑媲暗募垺?br/>
那個動作激得她抖了一下,她瞬間伸手將那張設(shè)計圖拿過來,看了又看,不可思議地問,“你要把這個交給我們來做?”
“如果你們有實力。”
像是一束陽光突然灑下來,原本愁眉苦臉的梅靜怡嘴角終于有了一絲笑意。
“有!當然有!顧總你放心,我們公司制作的服裝質(zhì)量和工藝都是有保證的!畢竟是老牌企業(yè),比其他企業(yè)更值得放心!”
“你不必那么慌亂,我沒說不放心?!?br/>
“那你是把訂單給我們了?”
“你不看看合同?”
“看看看!”
梅靜怡不停地點頭,接過顧爵琛的合同,粗略地看了看,上面的條條款款都是一般合同的內(nèi)容,這價格……沒有刻意拉低,也沒有刻意拔高,就是普通合同的價格,在她的接受范圍之內(nèi)。
“顧總,我覺得這沒問題,不過……這定金,能不能先多付一點兒?”
“多付多少?”
“五十萬?!?br/>
顧爵琛唇角微揚,二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梅總,你這是在增大我的風險?!?br/>
“顧總,付出會有回報,我一定會做到讓你滿意的!”梅靜怡喜笑顏開地說,這五十萬是為了填補馮氏的空缺,爭取不來也沒有大礙,顧氏員工眾多,這筆訂單夠大了。
可以說,顧氏一躍成為梅氏最大的客戶。
“給我簽個保證?“
“這合同就是最大的保證??!顧總,你相信我,我也跑不掉的!我在你家給你做飯呢,有問題你隨時找我啊,我負責到底!”梅靜怡拍拍胸脯保證,表現(xiàn)十分積極。
顧爵琛嘴角下壓也壓不住他嘴角的笑意,“好,那我不給你請假的機會了,免得你跑了?!?br/>
“額,那萬一……萬一我有應(yīng)酬呢?”
“關(guān)我什么事兒?”顧爵琛風輕云淡地說。
梅靜怡,“……”
“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策劃書?!彼焓?,梅靜怡震驚了,“你……知道?”
“在我家里動手腳,我不知道正常?”
梅靜怡心中有些反酸,“那你……還愿意把生意給我做?還讓我給你做飯?”
“有沖突嗎?”
梅靜怡無言了,只覺得心中一陣暖意。
可是,顧爵琛一點兒都不責怪她,為什么呢?
顧爵琛對她的態(tài)度總是有些奇怪,可是,那又如何呢?現(xiàn)在只要她安然無恙,只要梅氏安然無恙就好。
她正想著,就聽到顧爵琛說,“我不是欠你一個東西嗎?這就算吧?!?br/>
梅靜怡嘴巴張了張,“你這是故意的吧?早就知道這個得用掉!”
顧爵琛不置可否。
梅靜怡覺得可惜,原本一個很好的談判條件,就這么用了。
而且,這個所謂的東西,是她偷了策劃書后顧爵琛才提出來的,現(xiàn)在想來,他是故意的吧?讓她有一個可退的余地。
看到顧爵琛,她心里越發(fā)地覺得內(nèi)疚。
“那你晚上想吃什么?大菜也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他做一頓他喜歡的飯菜了。
“你做?”
“如果我會做的話?!泵缝o怡想了想,還是決定給他打一劑預防針,“不過,你要是實在點了個我不會做的大菜,我也只能現(xiàn)學,味道……就不敢保證了?!?br/>
“嗯,回去再說。”
顧爵琛顯然心情不錯,整個身體都放松下來,癱在梅靜怡的座位上一動不動,梅靜怡走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顧總,你……還要霸占我的位置多久?”他不走,她都沒辦法辦公啊。
“問題都給你解決了,你還要做什么?做個菜單給我點菜?”
“那你點吧。”
梅靜怡也自暴自棄了,拉開了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的男人。反正他都幫忙把事情解決了,她也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嗯,那我隨便點了……”
顧爵琛也沒有客氣,等點完了菜,離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梅靜怡沒打算走,顧爵琛說,“家里沒菜了?!?br/>
“你不是有人負責采購嗎?”
“沒法做今天的菜。”他揚了揚菜單。
梅靜怡想了想他家里平時的菜,的確與今天的菜色不符合,而且,這些菜也不常做,買多了不好。
“那就去買菜吧,你等我把工作交代一下,你把你們的負責人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br/>
“你找林然?!?br/>
“好?!?br/>
顧爵琛跟著梅靜怡一起出去,梅靜怡跟秘書簡單地交代了一下合作事項之后就跟顧爵琛一起離開了。
比起跟顧爵琛一起走,秘書似乎更驚訝有那么大一筆訂單。
顧爵琛來的時候已經(jīng)接受了全公司的注目禮,和梅靜怡有說有笑地走出去,更是讓公司跌破了眼鏡。
他們的總裁什么時候攀上了顧氏?
意思是原本已經(jīng)岌岌可危的梅氏得救了嗎?
梅靜怡倒是沒怎么注意,腦海里一直想著這頓飯需要什么樣的食材,畢竟有的菜她也是第一次做,她還上網(wǎng)查了一下菜譜。
看到菜譜上各種復雜的程序,梅靜怡有點兒幽怨了,“你非要吃那么復雜的菜色嗎?”
光做一道菜就要耗費她很多的心思,她哪里還有心情去做其他菜啊?
“你讓我隨便點的。”
顧爵琛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把梅靜怡的抱怨給懟了回去,是她自己答應(yīng)下來的,她不能反悔。
“要輕松也可以,我有一個條件?!鳖櫨翳⌒毖郏旖且荒ㄐ耙獾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