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浩東雙目由之前的微紅,變得血紅,心中殺意幾不可抑制,總歸想到這兒是青山幫的地盤,莊安俊身后雖然只有十余人,但一旦打起來,酒吧下面便會沖出最少幾十青山幫小弟來,再過片刻,整條街上的青山幫小弟便會源源不斷地趕過來,強行壓住動手的**。
暗呼了一口氣,掏出一支雪茄,點著雪茄,斜眼看向莊安俊,緩緩說道:“你要和我面談,不會就是為了送我這份禮物這么簡單吧。”
聽得時浩東的話,在場的人無不暗松一口氣,時攀等人固然如此,青山幫的人也是一樣。這下打起來青山幫贏面居多,但時浩東幾次以少勝多,在場的青山幫小弟均沒把握能撐到幫手趕來。
莊安俊微微一笑,說道:“人多說話不是很方便!被仡^對蘭影等人道:“你們下去吧,沒有我傳喚不得上來!
蘭影看了一眼時浩東,答應一聲,帶著一眾青山幫小弟往樓梯口走去。
時浩東眼見莊安俊率先驅走手下的人,也不愿在莊安俊面前顯得小家子氣,便回頭對時攀等人吩咐道:“你們下去喝杯酒,我馬上下來!
時攀遲疑道:“哥,你一個人在這?”
時浩東笑道:“你把莊少幫主當成什么人,會使陰謀詭計暗算我么?去吧!
莊安俊聽時浩東暗地里譏諷自己,微微一笑,卻不再說話。
時攀等人見時浩東這么說了,便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其他人走開,整個二樓便只剩下時浩東和莊安俊二人,這二樓極其寬闊,中間有幾根柱子,一眼望去滿是空著的座位,非?帐,好在燈光明亮,否則只怕會讓人毛骨悚然。
時浩東看向莊安俊,微微笑道:“有什么事情說吧?”
莊安俊看了時浩東一眼,拿起桌上的酒瓶,取過兩個杯子,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時浩東,一邊說道:“我們斗了好長時間了吧,你是我唯一看得上的對手,來,干一杯!”
時浩東不接酒杯,看著那酒杯,笑道:“這算是為我踐行?還是送我上路?”
莊安俊笑道:“怎么?你怕我在酒里下毒?兩杯任你選!碑斦鎸杀七f到時浩東面前,續(xù)道:“這次算是為你踐行,你很快就要離開華興市了,少了你這對手,倒也寂寞得很。”
時浩東隨便挑了一杯酒,問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離開華興市,你怎么這么肯定?”
莊安俊笑道:“怎么?你舍得許晴那樣的美女?這次我?guī)湍憬鉀Q了后顧之憂,你還不帶許晴遠走高飛么?”
時浩東霎時明白過來,莊安俊之所以要幫自己解決掉證人,是因為知道許晴要和陳紹棠訂婚了,若陳家和許家結合,他想要謀求賭場,壓力便大了很多。
相反,如幫自己解決掉證人,令許晴沒有顧慮,促使自己和許晴離開華興市,便可以破壞陳家、許家的聯盟,甚至陳自清盛怒之下會打壓許家和東幫,他就可以漁翁得利。
再加上自己離開華興市,他也少了一個強有力的對手,正是一石三鳥的妙計。
這么一來,賭場便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打的果然是好算盤,現在只怕自己想自殺,他也要出來相救了,這酒更不可能有毒。
當即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說道:“你猜得到準,知道我要離開華興市!
莊安俊面上不無得意之色,笑道:“有句話這么說的,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若是你的性格,我現在還摸不清楚的話,還憑什么當你的敵人?”
時浩東拿過桌上的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而干,這紅酒喝下去,卻已有白酒的味道,莊安俊猜得沒錯,他已經下定了決心,打算帶許晴離開華興市一段時間。
這個決定對他來說,甚于壯士斷腕,若眼睜睜看著許晴嫁給陳紹棠,他無論如何也辦不到,而這一離開,華興市也不知會變成什么樣子,賭場是否能順利拿到都成了未知之數,也許辛辛苦苦打拼了一年多,就全部付諸東流。
不過他雖然下了這個決定,仍然在轉動腦筋,想辦法對付莊安俊,總要在走之前,辦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為東幫、東華集團鋪路。
在之前的謀劃中,有兩個方案,一是利用蘭影對付莊安俊,但蘭影時刻跟在莊安俊身邊無從下手,很難達成,第二個方案則是斬殺冷眼,為小刀鋪路,再讓小刀接近莊安俊,從而掌握莊安俊的舉動,這個方案較為穩(wěn)妥,成功率高了不少,但小刀現在名氣不夠響,需要時間來布局,短期內無法完成。
莊安俊見了時浩東的表情,已知時浩東被自己說中了,面上不禁露出喜悅之色,笑著說道:“其實你也不用為難,許遠山只有許晴這么一個女兒,將來偌大的東華集團還不是你的?待你回來時,已經是咱們華興市有數的富豪了,就連我也只有仰望的份!
時浩東忽然望向莊安俊,道:“我還回得來么?”
這一問突如其來,莊安俊沒有心理準備,當下一怔,隨即眼神閃爍了一下,說道:“你回不回來,應該問你自己才對。以東哥你的能耐,想回來還有人擋得住么?”
時浩東剛才是故意試探莊安俊,心中已經有底,呵呵一笑,道:“說得是,我要回來誰也攔不住!
莊安俊道:“當然,當然!許遠山那老匹夫,雖然有些能力,卻是老眼昏花,看錯了人,若他選了你,我可要頭大了!
這話有些恭維的嫌疑,但莊安俊自己知道,這番話發(fā)自肺腑,雖然時浩東在他手下屢戰(zhàn)屢敗,但屢敗屢戰(zhàn),越戰(zhàn)越勇,這種對手最為可怕,便如那野草,若不除根的話,一陣春風吹過,便能死灰復燃,強勢回歸。
時浩東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也不想多和莊安俊詳說,放下酒杯,站起身來,說道:“我走了,以后再見!鞭D身大踏步往樓梯口走去,在轉身之際,目光陡地冷了下來,殺氣凜然。
以莊安俊斬草除根的性格,即便是自己要離開華興市,他也不會放過自己,一旦自己離開華興市,也便是莊安俊動手的時刻到了。
莊安俊搖晃著酒杯,鮮紅的紅酒在里面涌動,似人的鮮血,看著時浩東的目光,也變得陰鷙無比。當時浩東走下樓梯那一剎那,嘴角掛起了一絲冷冷的笑容,陰測測地,隨即一口將酒杯中鮮紅似血的酒水一口吞下,那情形便似將在飲時浩東的血一般。
時浩東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莊安俊又何嘗不是一樣?
時浩東闊步走下一樓,震耳的重金屬音樂傳來,高亢的吉他聲,似乎有了錚錚殺意,仿佛這是一曲江湖曲,演奏的便是他和青山幫之間展開的爭斗。
“莊安俊,這次是你留下,還是我留下?”
時浩東暗暗道。
走在大廳間,那鼓手敲打出來的濃厚鼓聲,喚醒了他體內的熱血,似乎快要燃燒。
一行人走出金屬狂潮酒吧,時攀問道:“哥,你剛才和莊安俊談了什么?”
時浩東回頭看向眾人,見眾人均是滿臉關切地看著自己,想到即將要離開華興市,多少有些不舍的情緒在心田,笑著說道:“沒什么,咱們回去繼續(xù)喝酒。”隨即帶著眾人回到沙皇夜總會。
凌晨一點,其余的人都散去了,時浩東單獨留時攀說話。
時攀去把包間的門關嚴,轉身走到時浩東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拿起桌上的一盒煙抖出兩支,遞了一支給時浩東,說道:“哥,你有什么話要吩咐。”
時浩東接過煙點著了,悠悠地抽了一口,說道:“我打算離開華興市一段時間!
時攀萬萬料不到時浩東在賭場競爭的節(jié)骨眼上離開,登時吃了一驚,道:“你怎么會在這時候離開。”
時浩東苦笑道:“我也知道這時候正是關鍵時刻,但這次是迫不得已,不得不走!迸牧艘幌聲r攀的肩膀,說道:“你好好干,用不了多少時間,我就會回來,咱們再并肩作戰(zhàn)!
時攀遲疑道:“可是你走了,東幫怎么辦?博彩公司怎么辦?”
時浩東道:“我想過了,八爺的身體康復得差不多,我走了,他還可以出來執(zhí)掌東幫,應該不會出什么亂子。至于博彩公司方面,就只有看許董事長了。他也希望得到賭場,局勢應該不會太差!
時攀還是不解時浩東為什么離開華興市,又道:“你這次離開華興市是要干什么?要離開多久?”
時浩東當即將心中的計劃告訴時攀,并囑咐時攀嚴格保密,甚至時飛都不能說。
二人談了兩個小時,時攀皺起的眉頭方才松緩下來,連連點頭,保證按時浩東的計劃進行。
時浩東走出沙皇夜總會時,已經是午夜三點半,一走出沙皇夜總會,就見一彎明月突破烏云的重重圍堵,斜掛西邊,月光傾瀉下,使得夜色明朗了許多。
“還有三天,還有三天便是我離開華興市的日子,與莊安俊的較量應該是最后一次了吧!”
時浩東看著那躥出來的明月暗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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