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似乎沒什么瑣事。日子，過得頗有些百無聊賴。

    顧清歡除了整理一些去歲累積下來的東西以外，閑暇的時間除了看書練字以外，基本上都是跟富察雪一塊兒出門逛街的。

    富察雪那兒，自從張廷玉再次回了清輝書院讀書以后，張延云也回了學(xué)堂。一下子，富察雪的日子倒是緊跟著也安靜了下來。

    安靜下來以后，富察雪這才稍稍覺得有些不大習(xí)慣。

    “想什么呢？”顧清歡拿了一瓶香露到富察雪的跟前，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好友正拿著一瓶橘子味的香露正在發(fā)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神直勾勾的，倒是罕見富察雪也會有這么想事情入神，走神的樣子。

    “啊…”富察雪回過神來看向顧清歡，就道：“我就是在想，要是有蘋果味的就好了。你說，蘋果清甜，蘋果味的香露是不是也會很好聞呢？”

    顧清歡稍稍想了想，就點了點頭，說道：“似乎是的。桃子味似乎也不錯，不知道他們以后會不會做這些?！?br/>
    這一間香露鋪子，有著各色的香露。當(dāng)然大多數(shù)都是花味的，其中比較熱銷的就有桂花味，茉莉花味等等。水果味的也有，稍稍少一些，種類也不那么多。

    橘子味是剛剛推出的，聞起來也是淡淡的橘子甜香味。

    “應(yīng)該會吧。我覺得這間店，他們挺與時俱進的。”富察雪評論完了以后，又問道：“我們要不要去陶然居吃燒雞？”

    “嗯嗯?！鳖櫱鍤g點頭應(yīng)了，結(jié)賬買了香露以后，二人就往街道的另一頭走去了。

    富察雪眼看著顧清歡沒有再繼續(xù)追問，心底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氣。她剛剛…其實是想起上一次張廷玉和張延云最后一次過來時的場景了。

    那時候張延云看著頗有些不開心，讓富察雪幫忙好生照顧著臭臭。

    張延云在書院里，也是很少回府的。他看向自己的哥哥，似乎也盼著張廷玉能夠說些什么，但張廷玉始終都沒什么話，就像一個默默無聞的旁聽著。

    富察雪那時候，其實是有悄悄打量張廷玉的。

    不知道為什么…這些日子他們兩兄弟上門來，雖然多數(shù)時間都是她在和張延云聊天。但她似乎，對張廷玉的印象更加深刻。

    他喝茶時候優(yōu)雅的樣子，吃點心的時候偏好哪些點心。以及聽人說話的時候，認認真真的還會挺直自己的背脊。

    好像…即使是一點點的小事情，富察雪都是深刻地記在自己的心里的。

    陶然居里，臨近晌午了，生意極好。一樓的大廳里幾乎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顧清歡和富察雪一過去，店小二立即認出了二人，忙就招呼著上了二樓。

    坐在二樓的雅間里，顧清歡一面喝茶一面等著富察雪點菜，就發(fā)現(xiàn)富察雪認真地看著菜單，竟然又是一副好像走神了的樣子。

    “…”顧清歡默了默，似乎有些認定，好友一定是有什么心事，才會這樣走神的。

    “別看啦，再這么看，也看不出花兒的。”顧清歡拿過菜單，遞給阿霜就道：“還是按照著之前的慣例去點菜吧?！?br/>
    “我有些餓了，先讓店小二上些點心過來。吃不完的帶回去，小順子也喜歡這兒的點心?！?br/>
    阿霜應(yīng)了以后，轉(zhuǎn)身就出去叫店小二了。

    直到這時候，顧清歡才拉過富察雪的手，問道：“是發(fā)生什么事兒了嗎？我總感覺，你好像有點兒心不在焉的。”

    “也沒什么…”富察雪咬了咬嘴唇，想了想，忽然之間就問道：“其實…清歡，你和四阿哥，是怎么互相喜歡上的呢？”

    這個問題，問得顧清歡就是一怔。

    她自己其實也沒想過。剛剛進承乾宮時，她和眾多的宮女一樣，各處忙碌著。宮里的主子，胤禛和孝懿皇后，都是沒什么機會得見的。

    直到后來…她真的穿越以后，似乎二人之間的交際才多了起來。

    她那時非常倒霉，胤禛似乎體恤底下的人，對她也還算照顧。說來很糗的是…自己第一次來月事，還剛巧就被胤禛撞見了。

    還好那時候的胤禛不懂那些，不然就真的尷尬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顧清歡想了想，回答道：“就有的人吧。你在第一眼見到的時候，就會覺得他是你喜歡的那種?！?br/>
    其實就好像一見鐘情一樣，但又并非完全是見色起意的那種一見鐘情。

    而是…見到一個人以后，跟他說說話，你就覺得你們之間的相處其實讓你覺得挺舒服的。有一種…心安或是踏實的感覺。

    至于確切些是怎么喜歡上的，她自己也回答不上來。大概是久而久之就這樣了吧？

    顧清歡大約對著富察雪講述了一遍他們之間的那些事以后，富察雪似乎仍然摸不著頭腦，有些不大想得明白。

    這就是喜歡嗎？然后慢慢的，他們就這樣在一塊兒了？

    “怎么啦？”

    顧清歡的臉上頓時就露出八卦的神色來，追問道：“阿雪，你是有喜歡的人了嗎？或者是，有人喜歡你？”

    “不是不是…”富察雪忙擺擺手，道：“我就是覺得奇怪，覺得好奇而已。沒什么，不是這方面的事情。”

    顧清歡看著好友這般否認，卻是半信半疑的，轉(zhuǎn)眼就又提起別的話題了。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先前去過的普濟寺？那兒雖然出了事情，現(xiàn)在你知道怎么樣了嗎？上回沒吃到那里的素齋，我可是懷念了許久呢?！?br/>
    顧清歡想起普濟寺山后的那一小片梅花樹林，就道：“這個季節(jié)，應(yīng)該也有紅梅看了吧？紅梅很漂亮，我很想去看看花，吃吃素齋呢?！?br/>
    “普濟寺呀?！备徊煅┞犚婎櫱鍤g提起，就道：“似乎是整頓過了呢。如今香火雖然不比從前，但還是有些人的?！?br/>
    “你想去吃素齋嗎？我也想去，你打算什么時候去呀？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好呀?！鳖櫱鍤g直接就答應(yīng)了下來，二人便開始商量著，到底是兩日后，還是三日后就去普濟寺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