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無邊無際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沒有一絲光明照亮。此時的星曉豪,就像是迷途的人一樣,迷失在了黑暗之中,找不著路,就連方向也無法辨別,如同身處混沌那樣。
迷茫,星曉豪為此迷茫。
星曉豪舉著自己的雙手,愣愣的看著前方,這種狀態(tài),他已經(jīng)維持了很多天了,自從那天閉關(guān)療傷之后,星曉豪直接的進入了深度冥想,靈魂力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著,可是,上一次的那種奇異狀態(tài)怎么都沒有再進入了,這是星曉豪迷茫的根源。
現(xiàn)在,星曉豪的靈魂力量雖然沒有全部的恢復(fù),可是那些如同泥沼一樣的靈魂力量已經(jīng)化開了,那些破碎的靈魂力量也已經(jīng)閉合,就是要想跟以前一樣,那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fù)才行。
想要恢復(fù)靈魂力量星曉豪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到出路了,只剩下最后那一點水磨工夫罷了,可是,他現(xiàn)在關(guān)注的不是這個,而是上一次那奇怪的感覺究竟是什么?
化翼,化翼,字面理解就是化作破天之翼,要讓身體真的化作羽翼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化翼,確真正的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將全身的靈魂力量攪碎然后使之破天之翼的效果滲入全身各處,這就導(dǎo)致了,使用者雖然不會真正的破碎身體,可是需要承受那種身體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這就是破天之翼,一層比一層痛,也就幻翼的時候承受的疼痛小一點,至于天翼,樂谷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就沒有人使用出來過,包括琴依,所以并不知道會有多痛。
破天之翼陣圖四個境界,星曉豪只能算是勉強接觸到了第三層化翼的層次,至于冰怡茹和藍鳳兒,距離化翼那是十萬八千里,她們能在幻翼的基礎(chǔ)上再疊加凝翼都很困難。
這個該怎么說呢,不是說冰怡茹藍鳳兒天賦不夠,也不是說她們不夠刻苦,反正各種情況都疊加在一起了,她們在見識過一次化翼之后,心中對于化翼就只剩下恐懼了,其它的感覺一概沒有。
在元魂大陸,她們自認極幻翼的程度就已經(jīng)夠了,根本就不用再朝著下一步前進了,當(dāng)然,這也是因為她們一直沒能突破到巔峰境義,要是能的話,那或許就是另一種說法了。
最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她們有著星曉豪的保護。就算是她們真的不敵別人,跑已經(jīng)不成問題了,再不濟,還有星曉豪站在他們的身后不是嗎。
就是因為這樣子,兩女對于破天之翼后面兩個境界就是一點興趣都沒有,覺得頂多就是把幻翼再多弄出來一個來就可以了,至于其它的,她們沒有想過。
對于她們的想法,星曉豪其實是贊同的,他是親身感受過化翼,那種全身被撕裂開來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感覺到畏懼,不過有的時候,再畏懼也有必須使用的時候,逃不過天理。
樂谷弟子強調(diào)人定勝天,破天之翼更是號稱其翼破天,可是,真的可以做到嗎?恐怕不行,至少,暫時是這樣。
那一次的化翼,帶給了星曉豪不一樣的體驗,可是星曉豪并沒有抓住,現(xiàn)在,只能就在混沌之中飄蕩著。
深度冥想之中的星曉豪整理著自己的靈魂力量,時不時的試探著能不能再一次進入那個奇異的狀態(tài)之中,可惜沒能成功,一次都沒有。
一連幾天,星曉豪都在這枯燥之中度過,而就在這一天,那片黑暗之中,出現(xiàn)了一抹白光,把星曉豪一瞬間驚醒,“噗......”冥想被強行打斷,焉有不受傷之理。
星曉豪感覺的出來,這是雪姨的力量,而且,還是......星曉豪的目光微微的冰冷下來。冰雪是誰,是天地神靈,或許在別的方面上她不是很清楚,可是在修煉上面卻是非常清楚的,她知道打斷一個人的冥想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可是盡管如此,她還是這么做了,這是因為什么?必然是有因為遇到了特別重要的事情。
而星曉豪能想到的事情就只有,冰怡茹出事了,現(xiàn)在在這里,恐怕也就只有冰怡茹才能讓冰雪如此了。
把嘴角的血跡擦掉,星曉豪趕緊的下床,打開門,首先看見的是一臉冰寒的冰雪,在她的身后,藍鳳兒把腦袋低著很低,小手不安分的玩著衣角,沉默不言。
星曉豪覺得藍鳳兒很怪,問道:“鳳兒,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那聲音很輕,輕的仿佛下一刻就會斷氣一樣,要是說這沒事,星曉豪才不相信呢。
“你把頭抬起來,看著我?!毙菚院赖穆曇?,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我......”藍鳳兒剛想說的話就收回去了,然后緩緩的抬頭。此時的藍鳳兒,腦袋上有一塊紅腫,上面留著鮮血,這是藍鳳兒自己撞出來的,因為自責(zé)。
星曉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你這是怎么回事?”
“我,我......”藍鳳兒看著星曉豪,瞬間淚流不止,她有很多很多的話要跟星曉豪說,跟星曉豪訴苦,可是到嘴邊就變成了一句話,“是我害了姐姐。”
好吧,他已經(jīng)知道藍鳳兒是因為什么了,隨即看向冰雪,問道:“小怡怎么樣了?”
“右臂骨裂,誅神箭一箭穿胸,肋骨輕微裂了三根,五臟六腑輕微移動,還有一些細細小小的傷口根本數(shù)不清,還有最重要的,她的臉,算是毀了。”冰雪用冰冷的語氣,輕描淡寫的說著。
星曉豪在聽完之后,并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還是那么的平淡,但是,冰雪感覺的出來,這只是暴風(fēng)雨來臨之前的平靜罷了,“何旌......”不用冰雪說明星曉豪就知道誰是罪魁禍首了。
“小豪,姐姐她,她是我害的,是我......啊?!彼{鳳兒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就被星曉豪抱了起來,走進房間里面,將她輕輕的放在床榻上,然后說道:“小怡的事情跟你毫無關(guān)系,你無需自責(zé),更不要鉆牛角尖?!?br/>
“我......”藍鳳兒對上了星曉豪那漠然的眼神之后,便不敢說話了。
“聽著,造成小怡這樣子的,根本就不是你,她自認是你的姐姐,保護你,天經(jīng)地義,這是她自愿的,跟你,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毙菚院郎斐鲆桓种福蛔忠活D的說道:“現(xiàn)在,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好好的睡一覺,你應(yīng)該很累了,其它的事情,等你醒來我們再討論,好嗎?”
藍鳳兒的眼睛還是通紅的,看著星曉豪,緩緩的點頭。星曉豪替藍鳳兒蓋好被子,抬頭就看見了藍鳳兒額頭上那腫的老大的包,從情淚心鏈之中取出了一袋冰袋,輕輕的按在上面。
剛接觸的那一瞬間,藍鳳兒很疼,不僅疼,而且還非常的冰。藍鳳兒苦哈哈的看著星曉豪,弱弱的說道:“小豪,疼......”
聲音柔弱如紙鳶,風(fēng)一吹就飄遠了。要是換做別人,一定會非常憐惜的吧,可是星曉豪不會。還用力的按了一下,藍鳳兒輕呼出聲,“啊......”
“不管你是痛還是冷,都給我按著?!毙菚院赖穆曇魩е蝗葜梅竦膽B(tài)度,藍鳳兒怎么敢反抗呢,點頭如搗蒜,自己伸手將冰袋摁著。
星曉豪臉上毫無表情,一點都不像是因為冰怡茹的事情而非常生氣的樣子,可是藍鳳兒知道,越是冷淡的星曉豪,就越生氣,他看上去越平靜,其實他的憤怒就越大。
星曉豪轉(zhuǎn)身就走出去了,外面,冰雪還站在那里,同時,墨瑤也已經(jīng)過來了,看見星曉豪之后趕緊的說道:“茹兒小姐的傷口已經(jīng)處理好了,不過還昏迷著。”
“我知道了?!毙菚院傈c點頭,然后說道:“鳳兒在里面休息,瑤姨,麻煩您照顧她了,其它的事情,我去解決?!?br/>
“好?!蹦庉p聲的說道。她就是擔(dān)心鳳兒小姐才著急追過來的,沒有想到竟然被自家少爺一下子解決了,真是的......
星曉豪展開破天之翼,墨瑤在背后趕緊說了一句,“少爺,這一次,請不要手下留情,狠狠的打?!?br/>
可以聽得出來墨瑤話語之中的憤怒,為冰怡茹處理傷口,她全程在一旁,絕大多數(shù)更是她在經(jīng)手,只有她知道,冰怡茹的傷究竟有多嚴重。
當(dāng)年,就是她替冰怡茹處理傷口的,這一次,比當(dāng)年還要嚴重數(shù)倍,所以,今日,新賬舊賬,要一起算。
“好。”星曉豪平靜的應(yīng)道,冷漠的眼神看著前方,紅藍雙翼,直接的變成了黑白兩色,冰雪化作冰花手鏈,纏在星曉豪的手上,“直接去皇宮?!?br/>
......
“陛下,陛下......”何旌急匆匆的趕回來,進入宮門之后直接的往冰沐麟這邊趕來,“陛下,霽雪他怎么樣了?”
冰沐麟看向他,緩緩了搖搖頭,隨即說道:“失蹤了,暫時沒有他的消息?!?br/>
“怎么,怎么會這樣子?”何旌身子一軟,差點就要跪下了,幸好他身后的親衛(wèi)趕緊將他拉住,這才讓他沒有倒下。
這個時候冰沐麟才注意到他們身上竟然都是血,那血腥味有些刺鼻,冰沐麟皺著眉頭問道:“你們這是怎么了?怎么這副模樣?”
“哦,老臣的一點私事,那什么,陛下,我們還是趕緊去找霽雪吧,他是皇裔,絕對不能出事啊,我們一定要快點找到他才可以。”何旌趕緊的扯開話題,不能再深究下去了。
冰沐麟并沒有起疑,畢竟當(dāng)年他可是親口警告過何旌的,何旌也確實收斂了很多,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想過,何旌竟然會如此的膽大包天,還敢去殺冰怡茹。
“......你們還是去清洗一下吧,這味道,太難聞了?!焙戊核麄兊纳砩?,不僅僅有著血腥味,還有一種古怪的味道,反正說不清道不明,冰沐麟覺得特別的奇怪。
“老臣......”何旌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一股恐怖的靈魂威壓從空中壓下來,別說是何旌了,就算是冰沐麟也能清晰的感覺到恐怖,這股靈魂力量,竟然壓住了他?
這是什么?冰沐麟從來沒有想過竟然還有人敢來麒麟皇宮鬧事,可問題就是,這股靈魂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璀璨的劍光降臨,那保護著麒麟皇宮的守護大陣竟然如同紙片一樣脆弱,在一瞬間破碎,聽著那來自空中的聲音,冰沐麟瞪大了一雙眼睛,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