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個娘們好上了？這是新發(fā)現(xiàn)。
“那個娘們是誰？”
“不很清楚，好像是北鄉(xiāng)的?！?br/>
“是不是叫張五妮？”
“對對，聽說那個娘們現(xiàn)在還告狀，現(xiàn)在成一個老婆了吧！”
“都六十多了，是一個老太太了，不過身體很好。”陳放說道。
“要是因為一個女的被開除了，這個楊德章有點不值?！贝逯魅瓮锵У?。
“是不是只有他自己清楚，要不，我再見見他？”
“你去你見他，他會給你說這件事？就是有這件事有能怎么樣？幾十年前的事情了，你會給她翻案？”
“這樣，把牛肉給我切一塊，就給我一瓶，不給你喝了，我去找老楊喝酒?！标惙耪f道。
“你改一天再去。今天咱倆喝酒?！?br/>
“不，現(xiàn)在就去。你是不是不舍得你的牛肉？”
村主任呵呵笑了，陳放知道，他今天絕對不會只買了這一盤牛肉。鄉(xiāng)里好不容易來了人，村主任至少切了三斤牛肉，一多半就在廚房里，往村里報賬的時候就全報上了，陳放了解這些村干部。
村主任無奈，用報紙包了牛肉，又遞給陳放一瓶酒。
再次來到楊德章家里，楊德章正在燒火做飯，見陳放又來了，說道：“你們吃了飯了，這么快，村主任不是請你喝酒哩？”
“大爺，我在村主任家里吃了一點，就切了一塊牛肉，買了一瓶酒，我想給你喝一杯。”
“你是鄉(xiāng)長哩，咋會有時間陪我這個老頭子喝酒，你們喝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走吧，不要再提那個什么妮的，我不認識她?！迸c剛才的憨厚的老漢判若兩人，楊德章發(fā)怒的對陳放說道。
“大爺，我不提她好不好，就和你喝兩杯?！?br/>
“我好久就不喝酒了?！睏畹抡逻€是拒絕。
“大爺，我覺得你的事，就是你的工作的事應(yīng)該找找領(lǐng)導(dǎo)，當(dāng)時的處理太重了，應(yīng)該恢復(fù)你的工作?！?br/>
聽見陳放的話，楊德章臉上緩和了甚至眼里有了光亮，有了希望的期盼。“都過去那么長時間了，再說以前也找過領(lǐng)導(dǎo)，沒有用。老了，還要什么工作?！?br/>
“大爺，咱倆坐下來慢慢說說?！?br/>
楊德章把一把樹枝塞進灶里，洗了手。坐在陳放的對面。
“大爺我想問問，你當(dāng)時是受到的啥處分？”
“啥處分沒有。”
“啥處分沒有就把你開回來了？”
“當(dāng)時說的，讓我回家反省一段時間。我就回來了，但是縣里亂，單位亂，今天斗那個明天斗這個，人人自危，我回家圖一個清凈，就沒有再去，就在生產(chǎn)隊里勞動，文革結(jié)束了，我去縣里，要上班。領(lǐng)導(dǎo)問當(dāng)時我受到的啥處分，我說沒有處分。領(lǐng)導(dǎo)說沒有處分處理啥？現(xiàn)在是摘帽平反的，你沒有帽子就不需要平反。到單位里問，單位的人都換完了，叫等等，一等就是這么多年。”
“要不這樣，大爺，你把情況寫一下，你到縣里來回跑不方便，就交給我，我到縣里問問，查一下當(dāng)時的檔案。”
“那能行？”楊德章將信將疑。
“你只管寫，現(xiàn)在就寫?！标惙艔目诖锾统鲆恢P遞過去。
楊德章顫巍巍的進了屋，他的顫巍巍的表情，大概是太激動了吧。
趁楊德章寫材料的時候，陳放拿刀把牛肉切了，把酒打開，就放到院子里小凳子上。
不一會兒，楊德章就把材料寫好了，到底是老牌大學(xué)生。
陳放看看，裝進衣兜。“酒打開了，牛肉切了，你總不能不讓我在這里吃吧?！?br/>
“看你是一個認真的孩子，我就陪你喝兩杯?，F(xiàn)在像你一樣的干部不多了，這么認真，這么操心?！?br/>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
“不管辦成辦不成，我就謝謝你。”
楊德章高興了，就和陳放一起開始喝酒，不一會兒就臉色紅潤，說話多了，趁此機會，陳放說道：“大爺，我說話你不要生氣，你是不是真的和張五妮有過那個”
“有過沒有過咋啦？她是寡婦，我是光棍，有那事就犯法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看你們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不如就在一起好了，相互有一個照應(yīng)。我看了張五妮的檔案，自從你回家以后，張五妮開始變本加厲的上訪，一直在京上訪，我分析她是因為你受了處分，才這樣的，說明她很在乎你。因為從一開始上訪就你對她態(tài)度好，就你給她說了公道話?！标惙耪f道。
“幾十年都這樣過來了，該進墳?zāi)沽?，還想這種事？再說，兒子們會愿意？我比張五妮大十來歲，人家說不定嫌棄咱哩。給她說話，剛開始也是看她可憐，想著給她爭取一些救濟。讓晉麥囤給她道一個歉，盡管他沒有害她丈夫，但是她丈夫淹死前一天，他畢竟打了她丈夫。我在信訪辦的會議上說了我的想法，領(lǐng)導(dǎo)狠狠批評了我，我那時候年輕，就和他頂撞了，說了過激的話，不符合政策的話?！?br/>
“只要您老愿意和她來往，其余的工作我來做?！?br/>
“不要哄你大爺我開心了，你今天能說問問我的事，我就感激不盡了。和張五妮來往，恐怕兒子們一百個反對，他們知道我是因為張五妮的事才受處理的，不會讓我見她的?！?br/>
“看大爺您說那里了，事在人為，只要你們有情有義，一定會有美好的晚年。來，我敬大爺一般，祝您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楊德章少有的笑了。
陳放說干就干，到縣檔案局里一查，果然有楊德章的檔案。陳放復(fù)印了一份，寫了一份申請，直接就去找常務(wù)副縣長，常務(wù)縣長看了看，有點為難。陳放說道：“楊德章的事解決了，我保證能把一個老上訪戶給息訴罷坊?！薄?br/>
常務(wù)縣長的眼睛在鏡片后面咕嚕了一下，揮筆寫了：請白廟鄉(xiāng)酌情解決。
陳放回到鄉(xiāng)里就找趙書記，趙書記看看常務(wù)縣長的批示，“啪”的一拍桌子，怒不可遏的說道：“陳放不是不懂規(guī)矩還是出心搗亂，找縣長匯報工作是你的事，你越過書記鄉(xiāng)長就擅自做主給怎么楊德章平反，楊德章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