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這個“畢竟”出口,男人身形驟然一掠,直逼暮云初的面門。
帶起的涼風,如同鋒銳的利刃刮在面頰上。
暮云初眼神一凜,側(cè)身,敏銳躲開了這男人的攻擊!
因為攻擊力度不大,只是碎了一張桌子。
“閣下修為明顯在我之上,閣下何不自己動手?我若是能殺得了帝尊,我何須在此?”
暮云初深覺自己已經(jīng)夠給面子了,竟然還跟這種人講道理。
看這奇怪的男人,便知他定然不是什么好人。
講道理也肯定行不通!
但,這男人依舊沒有被暮云初的話給打動,甚至冷聲說:“我若是能殺得了帝尊,也無須花這么多錢請你了!”
暮云初:“……”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呵呵。
可是明顯實力懸殊,如果這男人都打不過帝尊,她不是去送死?
“但你有十級的瞳術(shù),就憑這一點,你能打敗帝尊?!?br/>
聽見這男人的話,暮云初的嘴角暗抽了一下。
她真不知道是這男人在故意夸贊自己,還是在嘲諷她開掛了?
她抱臂環(huán)胸,尚且平靜,“按照您的話的意思,您這單,我就必須接?”
這男人上輩子是姓霸的嗎?
真當自己是霸總?
原本不想接的暮云初,此時叛逆心態(tài)更甚,那自然更加不想接了。
她紅唇嗜血地勾著,冷傲地說:“我偏不接,你又能奈我何?”
這話,仔細聽著真的很氣人。
男人皺眉,要不是他脾氣尚且還算好,當真要出手掐死暮云初!
他突然側(cè)頭,看向四周。
見他如此模樣,暮云初知曉他在搜尋自己的崽崽。
她心下一沉,瞇眸,冷傲的神色卻在此刻覆上了冰霜。
“你想做什么?”
“你還有兩個孩子吧?”
暮云初垂在兩側(cè)的手緩緩握成了拳頭。
還敢拿她家寶寶威脅?
她生平最恨的就是被威脅!
男人見她似乎真的動怒了,便說:“你若是想要得到龍皇血脈,你就必須殺了帝尊,從帝尊身體里取走龍皇血脈,明白?”
暮云初的瞳孔驟然一瑟。
“我給你兩個時辰考慮,兩個時辰后,我再來?!彼膊幌敫涸瞥醢殃P(guān)系弄破……
畢竟,御凰閣還有很大的用處。
御凰閣若是搬到玄尊大陸,必然也能攪動整個大陸風云!
男人轉(zhuǎn)身,從窗戶掠走。
暮云初站在原地,沉思片刻。
血魔弱弱地問:“陛下,咱們真的要……接單???”
刺殺帝尊!
媽耶,想想都好恐怖,好……刺激!
暮云初回過神,冷冷地輕哼一聲:“若是真的,為了得到龍皇血脈,我只能豁出去了。”
只是,為什么心底倍感不安呢?
腦子里浮現(xiàn)了那條小白龍的可愛模樣。
她掩在袖中的手緩緩攥成拳頭。
目光頓在地上。
那人沒把這袋錢拿走……
看來是相當了解她,知道她一定會答應(yīng)?
呵!
雖然不太滿意,可她……還是撿起了這袋玄幣。
被扔出去的鬼影又厚著臉皮飛了回來,“少主,您答應(yīng)了???這可是玩命的買賣呀!”
什么樣的刺激買賣,都沒有這一單令人驚恐。
鬼影忍不住小聲地嘀咕了一聲:“可是咱們都沒人能打得過帝尊呀!”
而且能夠進入圣宮的幾率,也是萬分之一!
以前也有人膽敢想暗殺帝尊,竟是直接被圣宮周圍彌漫的帝尊的靈力給刺成了篩子。
可想而知……
暮云初沒有理會這家伙的嘀咕聲,數(shù)了數(shù)這些玄幣。
她倒是頭一回見到這些玄幣……
玄幣黑乎乎的,顏值太不好了。
她嫌棄地將錢袋子扔進了空間里,煩悶地揉了揉自己的發(fā),有點無語地說:“倘若我刺殺失敗沒回來,你幫我把孩子看好?!?br/>
鬼影懵了,“您……真的要答應(yīng)啊?”
“嗯?!?br/>
那人很厲害,竟然還知道她想要龍皇血脈?
真是把她的想法拿捏得穩(wěn)穩(wěn)的,叫她有點不安。
兩個時辰后……
男人果然來了。
看見自己的錢袋子不見了,男人黑紗后的薄唇微勾,“看來你是答應(yīng)了?!?br/>
他見目的達成了,心中自然是高興的。
暮云初聽出這男人的聲音里暗含的笑意,卻有點嫌棄地皺眉,“我是答應(yīng)了,沒說幾天之內(nèi)給你刺殺完成。”
“無所謂,只要你能殺,若是失敗……我可要你的命!”
話音一落,男人的殺氣瞬時彌漫。
暮云初絲毫不懼,慵懶地倚在了椅背上,仿佛在看笑話一般看著他,“當然,你可以來取我的命?!?br/>
到時候……誰取誰的命還不一定!
以她的修為增長方式,到時候超越眼前這圣靈階高手也是容易的。
每晚的修煉,總歸不是白練的!
男人對她的淡定坦然倒也挺欣賞的,從懷中摸出了一把彎刀,扔在了桌上。
“用這把刀,就能剖開帝尊的身體,取出你想要的龍皇血脈,你一定會感激我的。”
說罷,他走了。
暮云初拿起了這把彎刀把玩了一下。
突然,目光頓在這彎刀上的印記上。
乍然一看,有點像一條盤旋而上的龍。
血魔立馬嗷嗷叫起來:“我認得哦,這是龍皇族的屠魔刀!”
暮云初:“……”
屠魔……
這個詞光聽著都令人覺得不妙。
“你確定?”
她試探地又問了一次。
血魔認真地說:“絕對不會錯的,陛下,屠魔刀,外族人是用不了的,這人是不是坑你呢?”
暮云初拿起來,又把玩了一圈。
確實,落在她手中,沒什么特殊變化,就一普通刀。
可要是說用此物來刺殺帝尊……
她腦子里竟然閃過了帝夜冥的臉。
她猛然晃了晃頭,把帝夜冥那張臉從腦海中揮走。
好端端的,想他作甚?
是夜。
帝夫人在殿中來回踱步,“那月魘是不是已經(jīng)靠近了初兒了?我擔心,我去找她好了!”
“不用?!边h處王座上,男人捏著眉心,拒絕了母親自作主張。
他已經(jīng)感受到了暮云初答應(yīng)了那月魘的要求。
想到此處,男人的眉心幾乎攏起一座小山了。
沉默幾許,竟覺越發(fā)煩躁了。
殺氣彌散。
帝夫人本想說什么,卻察覺到兒子身上散開的危險氣息,她愣了一下,立馬明白了她兒子生氣了……
這個月魘,真是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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