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巫后土狀似瘋狂,隨著她的身體的搖擺而卷起漫天風(fēng)浪,風(fēng)浪過處,林木盡折當(dāng)然陸子羽、包文以及三千軍士首當(dāng)其沖難避其患,一時如大海孤舟隨波浮沉而有苦難言
碧筱仙子見他們身患險境,情急之下打出一道紫光紫光飄飄搖搖凌于空中,隨后轉(zhuǎn)了幾圈,灑下漫天如星辰般的紫色小花小花落處,風(fēng)平浪靜,林子重歸安寧,除了一些折損的林木以外再無異樣
過了徐久,后土終于平靜,淡淡的了看了一眼狼籍的林子以及安穩(wěn)處于林中的一干人等無悲無喜的看向碧筱仙子其眼神頗多玩味,既有絲絲贊許,又有絲不悅,有些許憤恨,諸多情緒駁雜其中,顯其威嚴(yán)
碧筱仙子見她如此情形,不知剛才出手是好是壞,加之二人勢力原本份屬敵對,當(dāng)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斂衽一禮道:“小仙冒昧之處還請祖巫見諒”
祖巫后土并不回答,下身蛇軀搖擺不停,一抹土黃色光芒浮現(xiàn)蛇軀之下,托著她緩緩升于林子上空她神態(tài)莊嚴(yán)如果不是手握騰蛇,真如佛教中寶相莊嚴(yán)的大神,令人忍不住頂禮膜拜
她如此情形直看得包文熱血澎湃,當(dāng)下不顧一切納頭便拜道:“下界小民求上仙成全傳我法術(shù)成神仙道”
后土聞言,眉頭輕皺,手中騰蛇兀自噴出一團(tuán)血霧,血霧迅疾飄搖而下不等他應(yīng)變,當(dāng)頭把他籠罩其內(nèi),瞬間仿佛消失了般沒了蹤影
陸子羽正被眼前的一幕幕震驚的不知如何是好,待聽到包文不知死活的求訴,心中為其捏了一把冷汗,再到血霧吞噬包文,一時六神無主,慌慌張張跪下道:“我等愚昧,觸犯大神,還請大神饒其不死”
祖巫后土身形不動倏的由高空直接出現(xiàn)在陸子羽的面前,曲手一彈,一團(tuán)光霧把他裹起使他立起直面于她之后二人四目相對,陸子羽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明所以,后土則猶疑不定
正自詫異之時,后土身前兩手握著的騰蛇突然由她手中躥出,飛身一撲纏在陸子羽的身上,將他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只要再多上一分力就可送他歸西
后土如此則嚇壞了碧筱仙子,一時花容失色,不顧身份的跪下哀求道:“小仙冒死求祖巫饒恕其罪”
后土皺了皺眉,巨大蛇軀一掃,登即把她掃飛,大吼道:“這是巫妖內(nèi)部之事還輪不到你這個賤婢多言“
陸子羽雖然被勒得眼睛泛白,手不能動,口不能言,但其心思還未昏沉,碧筱仙子的所言所行令其迷惘,而祖巫的言語令其不解什么巫妖內(nèi)部之事,他既不是巫也不是妖,再怎么著也不是內(nèi)部
再觀其形象,人面而蛇軀,背有七只手,前有兩只手,兩只手還握著兩條蛇,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什么祖巫來著,尋常人見到難免會誤以為是什么怪物他怎么可能與她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呢,他又不是怪物
陸子羽這邊腹誹不已,祖巫后土前面一手沖虛空一招,一團(tuán)血霧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在其手上,血霧翻滾不定,看不見里面的情形她輕輕吹了一口氣,里面情形宛若真實,只不過縮小了數(shù)倍而已
血霧里面站著一個人,血紅的衣袍,一頂紫金冠,手中一把巨大的金黃色鐮形兵刃,他握著兵器立于一片云海之中,神態(tài)威嚴(yán),眼放豪光,十分威猛陸子羽不知此為何意,再一細(xì)瞧才覺得此人與包文有些神似
雖然二人一個蒼老,一個正值壯年,一個威風(fēng)凜凜,一個身將枯朽,但他們二人身上流露出的那種獨(dú)特的氣息卻神奇的極為吻合陸子羽恍惚間看到的是包文穿著一身火紅的袍子立于云霧之上
覺察到陸子羽的不解,后土虛抬身前右手沖著血霧劃了一圈,然后一抹土黃色的光暈穿透血霧的阻礙飛臨紅袍的將軍,土黃光暈一陣流轉(zhuǎn),竟發(fā)生了變化
先是由頭開始,退去紫金冠,而臉上的皺紋也一圈圈的出現(xiàn),直至皮膚松弛無力成為包文的頭,接下來是身上的衣衫,火紅的袍子漸漸變?yōu)橐簧硇珜蟮囊律啦贿^兵器仍在,云霧還在
包文握著兵器立于云霧之上竟有一股無法言喻的氣質(zhì)令陸子羽忍不住想要跪拜,而他眸中流出的精光睥眤天下,仿佛有一股魔力,一種殺伐的魔力涌現(xiàn),似乎代表著無盡的殺戮與冰冷的無情大道
陸子羽不知包文為何會如此契合的代替了紅衣的壯年將軍而沒有絲毫的不妥,但他卻固執(zhí)的以為后土愚弄了他,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后土的把戲,一個高高在上的大神想愚弄他們還不是易如反掌
他怒視著她,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摑她數(shù)十巴掌,這個可惡的怪物把包文變沒了感受到陸子羽胸中滔天的怒意以及殺氣騰騰的眼神,后土愣了一愣,身形竟然詭異的踉踉蹌蹌,像一個隨風(fēng)欲倒的老人
她的眼中有無盡的哀傷,身上的寶相莊嚴(yán)剎那間被凄苦的神色所取代,這一刻她像一個嬌弱的女人,確切的說像一個失去骨肉的老婦,一點(diǎn)也不像之前輕描淡寫就可置人于死地的大神
陸子羽雖然瞧得莫名其妙,但是心中的怒意難以平息,他只當(dāng)她玩弄把戲戲耍于他,并沒有半絲同情的瞪視著她,眼中熊熊的火焰恨不能將她融化,這即是仇恨的力量
后土巨大的蛇軀頹然摔落在地,呯的一聲濺起漫天的塵土,而她也消失在塵霧之中,只傳來她不知是哭是笑的聲音,聲音高亢直達(dá)九霄,聲音哀怨,萬里睛空瞬間天愁地暗,聲音凄迷,林中陰風(fēng)凄凄,整個天地似與她同聲悲泣
遠(yuǎn)處倒在地上的碧筱仙子見天色異變,再聞高亢幾不可控的聲音,雖然不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當(dāng)下手結(jié)法印,盤退坐于地上,雙腿之上浮現(xiàn)一把古琴隨著法印的成形,一道道紫色光芒如巨手般不停挑拔琴弦
琴弦跳動,傳出一道道柔婉的琴音,似鳥鳴,似水流,似風(fēng)聲,似濤浪,風(fēng)吹萬壑,松濤陣陣,一時間仙音渺渺其聲飄出,有悠悠鹿鳴,鹿鳴聲處無數(shù)鳥獸虛影飛翔于空,仿若人間仙境
虛影飛于空中,遍布林子上空,之后隨著傳來的琴音舞之蹈之,最后在上空竟形成了一幅鳥獸齊聚的畫,畫卷展開當(dāng)空罩著下方山林
后土的哀婉之音一接觸到畫卷便融于其中,或化為高山,或化為平原,或化為流云,或化為屋宇,或化為山石,其上翠篁幽幽,芳草鮮美,憑添煙火之氣與萬千生氣,仿佛人間仙境
而畫卷之外的上空云開霧散依舊睛空萬里,整片林子也安靜了下來,好像因為那幅畫的出現(xiàn)林子與外界成了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后土的高亢之音被完全截留在神秘的林子,林外仍舊并無異樣
場中眾人看著接連不斷的變化,雖然不敢出聲,但也知出自仙家之手,他們本一路尋找修仙之人,現(xiàn)在碰到了比修仙者還要高明千百倍的真正神仙卻又不敢有所求了
只因她們個個喜怒無常,雖有神仙之力,卻無傳說中的仙神脾性,縱使他們再怎么渴求仙丹也不想因為皇帝的一個渺茫的長生之夢而斷了生機(jī)
過了徐久,那片煙塵漸漸的散了開去,后土現(xiàn)出身形,卻再無悲愴,抬頭看了一眼天上憑空出現(xiàn)的巨大畫卷,看了看碧筱仙子,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隨后再度出現(xiàn)在陸子羽的身旁,無悲無喜的看著他
仿佛所有的情緒耗盡了,這一次在她的眼里沒有看到任何的情緒波動,她像一尊木偶,像一個石人陸子羽被她這么看著,心里直打鼓,不知這個瘋狂之后的大神會怎樣處置他這個小小的嘍蟻
“你真的要救他?”很久之后,后土終于開了口,一開口就問出了一個令陸子羽頭疼的問題
他看得出她并不想放了包文,但是穿越以來除了開始的勾心斗角以外,這一段日子他們已是同生死共患難的兄弟,舍棄兄弟不是他的本性但是如果他說救包文,只怕連他自己的一條命也要白白搭在這里
如果換作是包文來做抉擇的話,他肯定會放棄救人,因為如此才是最合理的,與其兩個人都死在這里,不如逃出一個再作打算,這即是包文的人生哲學(xué),一切只求最合理
然而他不是包文,他求的只是自己的良心,合理不合理都無關(guān)緊要,因為很多事都無法做到合理,能夠完全做到合理的是機(jī)器人他是一個活人,就不能拋下共生死的兄弟
陸子羽點(diǎn)了點(diǎn)頭,算作答復(fù)后土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神情,隨后眉毛一挑威脅道:“你不怕我殺了你,殺掉你比碾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很多”
他搖了搖頭,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況且他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只不過上一次僥幸穿越了,現(xiàn)在也只是還個舊賬
第一來了,雖然很晚了,但還是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