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好一會,方才說道:“陳先生,您的意思是,我爹那天根本沒進(jìn)風(fēng)水堂,進(jìn)去打掃的,另有其人?”
“我不知道?!蔽覔u頭否認(rèn):“我只是,不排除這種可能?!?br/>
“那……萬一真有外人進(jìn)去過風(fēng)水堂,會怎樣?風(fēng)水堂里的氣運(yùn),會被人奪走嗎?”王國峰擔(dān)憂地問道。
“這一年時間,你們家里是不是一直在走背字?”我反問一句。
“算是吧?!蓖鯂鍑@了口氣道:“我家古董行,前幾年生意一直都不錯,但這一年左右,賠了得有好幾千萬了,可陳先生,這些事,不都應(yīng)該是我家風(fēng)水問題所導(dǎo)致的嗎?”
“那是幾個小時前,我還不知道你家風(fēng)水堂問題的時候,現(xiàn)在看來,還真不一定,畢竟你我都是生活在一個真實(shí)的世界里,而非作者杜撰,如此巧合之事,不多見!”
王國峰面露慌張道:“那怎么辦?”
“再說吧,反正都一年時間了,真要有問題,也不急于一時,當(dāng)前,還是先處理完老爺子的事情再說。”
這時,先前那被王國峰喊去抓人的幾名王家的下人趕到了醫(yī)院。
幾人架著那名逃跑的阿姨,將她按在了王國峰的面前,阿姨臉上青一塊白一塊,身上的衣服更是有被撕扯的痕跡,顯然在來之前,已經(jīng)被收拾過一頓了。
剛被放下,阿姨便激動地大喊:“王總,你什么意思?老爺子的死跟我又沒關(guān)系,他不是我害死的!你干嘛要抓我過來!都把我打成這個樣子了!你說,你要怎么陪我?”
王國峰并未理會阿姨的后半句話,淡淡道:“我當(dāng)然知道,我爹不是你害死的!”
“那你干嘛抓我過來?憑什么?理由呢!我什么都沒做,你們就這樣對我,信不信我報警把你們都送進(jìn)去!”阿姨態(tài)度強(qiáng)硬,毫不退讓,這令王國峰頗感詫異。
王國峰遲疑了下,扭過頭,湊近小聲問我:“陳先生,我為什么抓她?”
我上前一步,冷聲說道:“你明知王老爺子已死,卻故意瞞著不報,還與那姓吳的主任狼狽為奸,這個理由,夠不夠?”
阿姨眼珠一轉(zhuǎn),臉上閃過狡黠的神情,她激動道:“你什么人啊你?憑什么在這里胡說八道?我和那吳主任根本就不熟,你有什么證據(jù)說我和他狼狽為奸?”
就在這時,走廊外,傳來一聲年輕人的大喊:“媽!你在哪呢媽?”
聽見這個聲音,阿姨立馬激動大喊:“兒子!媽在這!哎喲喂啊,媽都快被人給打死了!兒子,你快點(diǎn)來救救媽啊!”
說著話,阿姨立馬躺下裝死,前一秒還是蠻不講理的黑旋風(fēng)李逵,后一秒,就變成了弱不禁風(fēng),嬌滴滴的林黛玉,扶著腰,哎喲叫喚個不停!
“讓開!都給我讓開!媽!媽你怎么了媽?”
撥開門口的幾人,一名二十來歲的寸頭青年走了進(jìn)來。
瞧見地上躺著的阿姨,他快步上前,將其扶起后,對著身旁的王國峰吼道。
“王總,您這是什么意思?我媽給你們家當(dāng)了這么久時間的保姆,你們怎么能這樣對她?”
“你自己問問她做了什么?”王國峰同樣不甘示弱地吼道。
阿姨狡辯道:“媽什么都沒做,兒子,媽也是今天才發(fā)現(xiàn),那王老爺子其實(shí)早就死了,王總讓媽照顧的一直都是王老爺子的尸體!”
“兒子,你不知道,媽剛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心臟差點(diǎn)沒被嚇停了,媽說不想照顧了,可王總不讓,還讓人動手打媽,你看媽這張臉都?xì)Я?,剛買的衣服也被扯爛了!”
“兒子,媽對不起你啊,人家王總家大業(yè)大,咱們小老百姓得罪不起,媽是無所謂,老命一條,被打死也就被打死了,可媽舍不得你啊,你爸走得早,家里就剩咱們母子相依為命,媽要是走了,你可怎么辦???”
阿姨一字一句,聲淚俱下,說得跟真的一樣,年輕人激動地抱住了她,道:“媽!你別怕,今天有我在,不會讓其他人動你一下的!”
說罷,年輕人轉(zhuǎn)過頭來,惡狠狠地瞪著王國峰道:“王總,你太過分了,我一直當(dāng)你是個好人,放心我媽給你干活,沒想到啊,你居然讓她照顧一個死人!你不知道我媽心臟不好嗎?你怎么能這樣對她?”
“你今天不是要打她嗎?好!那你就把我們母子倆一起打死好了!大不了我們母子死后變成一對怨鬼,每晚到你床頭索命!”
連珠炮似的話語,令王國峰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急著辯解:“你搞錯了,我沒讓你媽照顧尸體,是你媽發(fā)現(xiàn)我爹死后,故意隱瞞不說,還和那名姓吳的主任合起伙來蒙我騙我!你說這事要是擱你身上……”
“你別在這胡扯了!我都說了,我不認(rèn)識那個吳主任,也不知道王老爺子早就死了!是今天才知道的!”阿姨的嗓門賊大,說完,又一臉委屈地看向年輕人道。
“兒子,你看啊,這個王總就是這么蠻不講理,非要把媽沒做過的事情扣在媽的頭上,媽心里苦啊,好不容易找了份工作養(yǎng)家,還被人這樣誣陷,關(guān)鍵,他還不讓媽還嘴,媽說一句,他們就直接動手!”
“媽!你別怕,對付這種人,咱們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年輕人說著,拿出手機(jī)佯裝報警,王國峰見狀,更加著急了:“你報什么警,這事本來就是你媽做錯在先!”
“那就讓警察過來看看,到底是誰做錯了!”年輕人不甘示弱道。
王國峰這下是徹底沒轍了,他也不是黑社會,總不能真的把人給打死吧?
他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我,我隨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上前一步,對那阿姨說道:“阿姨,你說,你不知道王老爺子早就死了,也不認(rèn)識吳主任對吧?”
“對!”阿姨斬釘截鐵地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些什么,反正這些事都和我沒關(guān)系!”
我笑著點(diǎn)頭,隨手掀開了搪瓷缸的蓋子,侏儒小鬼從中探出腦袋,疑惑地瞟了我一眼。
我們剛剛的對話,它在里面聽得是一清二楚,當(dāng)下,我只是一個眼神,侏儒小鬼立馬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從搪瓷缸里飄出,來到那阿姨的身后,朝著她左耳朵吹了口氣,阿姨覺得奇怪,回頭一看,肩頭的陽火頓時熄滅。
待到阿姨回過頭時,我淡淡說道:“既然別的都不知道,那這家伙,你總該見過吧?”
“什么東西?”阿姨皺眉,年輕人同樣疑惑地看向了我,就在二人的目光被我吸引走時,侏儒小鬼咧著嘴,從阿姨的腦袋上緩緩飄落,嘴里還不停地發(fā)出咯咯咯的尖細(xì)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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