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秦苒突地決定去看看陸延亮。
于是三個女人護著她一起前往公墓,看著她跪在陸延亮墓前磕了三個響頭。
說了整整一個上午的話,直到天黑。
四人才離開。
霍景席是被南南接走的。和三人分道揚鑣,南南想起霍景席之前和她說陸佰里會后悔的話,但上次的對話被霍景席堵住唇齒而終止,這次南南坐在霍景席大腿上,面對面問道,“你上次說陸佰里會
后悔,會后悔什么?”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啄了口才道,“陸佰里殺自己的大哥是為了奪走陸氏,卻不知道,自己的大哥,擬了一份股份終身轉(zhuǎn)讓協(xié)議?!薄瓣懷恿恋母赣H,也是個軍人,因陸老爺子擔心身為軍人的兒子的安危,不讓他繼續(xù)從軍,以命要挾勒令他回來。但人是回來了,他的心始終沒有回來,他對陸氏的一切都不感興趣,但他知道陸佰里對陸氏的一切都很感興趣,那個時候陸老爺子還沒有徹底將陸氏交給他,所以他背著陸老爺子擬了份合同,終身股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協(xié)議只有一條
內(nèi)容,但凡是寫他名字為承接人的股份,自動轉(zhuǎn)讓給陸佰里?!?br/>
“只是他擬好了合同,還沒來得及將合同拿給陸佰里,就被陸佰里給殺了。而陸佰里,至今都不知道這份協(xié)議的存在,當然,我剛剛已經(jīng)讓人送去給他了?!?br/>
南南不由呆住,許久,輕輕嘆了口氣,“陸佰里真的會后悔嗎?”
霍景席揉著她的后腦勺道,“會,因為陸延亮的父親,是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盡管陸佰里恨透了他?!?br/>
“他為什么會恨透自己的親生大哥?”
霍景席親了親她的嘴,“不知道,這是老一輩的恩怨了,我也沒有調(diào)查過?!?br/>
南南搖頭嘆息,“冤冤相報何時了?!?br/>
小女人伏在男人懷里,“陸家老爺子還好嗎?”
“氣得不輕,但聽說已經(jīng)醒過來了?!?br/>
此事到這一地步,也是叫荼城的每一個吃瓜群眾都唏噓不已。
南南也將剛剛在秦家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又是一聲嘆息,“也不知道苒苒能不能想通?!?br/>
這是她目前最擔心的事情了。
“別小看她,她比你想象中的要堅強,而且,會有人比你更心疼她的。”
也是,現(xiàn)在除了相信又還能做什么呢?
何況,她的愛人她的家人對她的心疼,不會比她的少。
南南不禁想到南遠死時自己那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不禁用力圈緊霍景席的腰,還好,她有他,“霍霍,我愛你?!?br/>
男人眸光一熱,俯身封住她的唇,“我也愛你?!?br/>
抵達霍宅,霍景席抱著小嬌妻上樓,一路走一路吻,火急火燎的褪光了南南的衣裳……
翌日清晨,南南從睡夢中醒來,腰上橫貫的長臂輕輕搭著她的肌膚,她笑著睜開眼,霍景席還沒醒,看著男人英俊的眉眼,小妻子情不自禁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剛準備離開,腰上的勁道一個收緊,呼吸也跟著被堵住。
空氣的溫度逐漸騰升,火焰蔓延,一大清早,南南就被拉著做了兩個小時的晨間鍛煉。
累得她再次睡了過去,一個小時后才悠悠轉(zhuǎn)醒。
身側(cè)的枕邊人已經(jīng)不在了,南南洗漱完下樓,見霍景席正和霍老爺子下棋,屁顛屁顛的就跑了過去。棋局已經(jīng)快結(jié)束了,南南瞄了眼,發(fā)現(xiàn)是霍老爺子有要輸?shù)内厔?,而她剛準備坐下看倆人繼續(xù)下,老爺子就站了起來,膝蓋也不知是故意還是不是故意的,撞在棋牌上一
下就將棋局打翻了。
老爺子笑得滿面春風,“南丫頭醒啦?肚子餓了吧,快進去吃點東西吧!”
南南有些汗顏,想起傅老爺子也曾這樣不動聲色的打翻過棋局,不由失笑,這一個個的,還真是如出一轍啊。
霍景席也不戳破老爺子,牽著南南的手走進飯廳。
南南慢吞吞吃完,想起醫(yī)院的練歌羽,偏身跟男人道,“等下去醫(yī)院看看歌羽吧?!?br/>
“好?!?br/>
而南南說完‘歌羽’兩個字,腦海里猛地躥出霍景席昨天喚練歌羽的名字,十分親昵的稱呼,為‘小歌兒’。
小妻子愣了愣,怎么會這么叫呢?
心里想什么她便問了什么,南南順帶將練歌羽的身份也問了一遍。
她對天發(fā)誓,真的沒有任何懷疑和吃醋的意思,她是十分相信自己的老公的,單純只是覺得奇怪。
霍景席卻挑著眉意味深長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瞧得南南臉紅心跳的,差點要發(fā)飆。
男人捏著她的下巴親了她一口才道,“‘小歌兒’這名字,是秦宿起的?!?br/>
南南很是驚訝,原來秦宿和練歌羽之間,也互相認識。
“秦宿?”
男人點頭,“至于小歌兒的身份,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br/>
這話多多少少勾起了南南的好奇心,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每個人都有秘密,這并不奇怪。
如果她這句問話的答案是在窺視別人的秘密,那她不能知道答案,也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她沒有繼續(xù)追問。
吃完飯便和霍景席去了醫(yī)院。
練歌羽已經(jīng)醒了,正靠在床頭上坐著。
見南南和霍景席來了,態(tài)度謙卑,“首長,夫人。”
主要是南南想來看看練歌羽,不知為何,她總是覺得特別心疼這個女人。
叫練歌羽心里覺得好笑,不是那種嘲笑的好笑,而是充滿溫暖的笑意。
霍景席接了電話出去,房間里便只剩南南和練歌羽兩個人。練歌羽看著南南,想了想還是啟唇道,“夫人,替代柳英這件事情,是我自己決定要來的,我的命是首長救回來的,我這次來,是來還債的,幸不辱命,算是扯平了一點。
所以夫人,您完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br/>
聞言南南更難受了,伸手直接抱住練歌羽,“辛苦你了?!?br/>
練歌羽壓根沒猜到南南會是這個反應,不由失笑。
剛想說話,結(jié)果身子一動,就傳來一陣刺疼。注意到練歌羽驟白的臉色,南南霎時急了,“是不是碰傷哪里了啊?我去給你叫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