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浣金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凰后娘娘,有人求見。”
正在沉思中的臨千初轉身,挑眉詢問,“誰?”
浣金到了近前笑嘻嘻的道:“凰后娘娘您猜猜?!?br/>
秋吟登時上前就要踹他,“你是不是皮子癢了,要找啊,竟然敢讓凰后娘娘猜?!?br/>
浣金頓時憨笑著躲開:“大嫂大嫂,我就玩笑一句,您可別打我了……”
若是背地里玩笑一句,秋吟還沒什么,可當著鐘離煊和臨千初的面,這下秋吟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神色緊張的先看了一眼鐘離煊,隨后就看臨千初。
此時他被凰后看的這一眼,也知道自己過了,便正色的道:“回凰后娘娘,是夢洛塵夢大人……”
這下就連臨千初都有些意外了。
臨千初怕她難為情,當即看著浣金道:“到底是誰要求見!”
浣金真沒有想那么多,不過就是平時和秋吟皮慣了的,順口那么一句而已。
準確點說,她和燕少淳秘密商議之后,在翌日直接只是通知的群臣而已。
本來出的就是她的人馬,那些大臣們自然沒有意見。
連她都意外了,別說秋吟和鐘離煊二人了,成功的緩解了二人之間的尷尬。
臨千初決定親自出面平叛的決定,可以說十分的突然也倉促。
可她沒想到夢洛塵剛剛處理完他妹妹的喪事竟然就來了。
秋吟當即蹙眉,“不管怎么說,夢大人他都是端王的舅兄,而且端王妃……”
沒準還背地里不一定如何諷刺呢。
臨千初就算是不用猜都能想的出來,想必什么不自量力,什么自負等等字眼是少不了的。
她明白秋吟擔心的是什么,但夢洛塵幾次三番幫他乃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秋吟眼中閃過意外,隨即想起了夢洛塵和他的長姐的確與夢家人不同。
她想說端王妃還那么的恨她。
“他是他,他妹妹是他妹妹,這和他沒有關系!”臨千初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讓她頓時收起了防備心。
臨千初提步,“走吧,請夢大人前去中軍大帳吧?!?br/>
同樣的沒有做過任何對凰后不利的事情。
反而還多次幫過主子。
鐘離煊道:“孫文越將軍那邊的斥候總是在留意著我們的動向,要不要……”
臨千初腳步不停,沉吟片刻之后才道:“吃過晚飯后,我們在商議?!?br/>
浣金響亮的應了一聲,提前先去迎人了。
臨千初幾人則不緊不慢的往回走。
而當時她去了端王府,那種情況下,基本上沒有和夢洛塵說過一句話。
臨千初一進入中軍大帳之后,夢洛塵已經在里面候著了。
臨千初這是自靈虛谷回來之后,第二次見到夢洛塵。
第一次的時候是在去應燕傾翰的請求去見夢韻詩,還他的人情。
夢洛塵這才想起來見禮。
臨千初不以為意的抬手道:“出門在外,無需多禮?!?br/>
一眼看到她進來,夢洛塵的面色就是一喜。
臨千初對他頷首,“夢大人,你怎么來了?陛下可知道?”
臨千初狹長的鳳眸微閃了下,帶著幾分玩笑的道:“原來如此,那以后要仰仗夢大人了?!?br/>
夢洛塵有些靦腆的咳了聲,“玩笑,只是還請凰后放心,洛塵雖是文弱之人,但,絕不會成為凰后娘娘的拖累?!?br/>
夢洛塵頓時一笑,“我聽說之后,就猛追,還走錯了路,好不容易一路打聽才追到這里。不過半路上遇到了孫文越孫將軍,他……”
他說著頓時就住了嘴,隨即醒過神來,“對了,我已經得到了陛下的允準,如今,也算是凰后的半個軍師吧?!?br/>
夢洛塵跟在身后,坐在了下首的位置上。
“夢大人的傷勢如何了?”
“夢大人想多了,過來坐下說話吧?!?br/>
臨千初說著,當先走了過去,她發(fā)現(xiàn)夢洛塵清瘦了不少。
兩個人干巴巴的客套了幾句。
正在這時,秋吟進來請他們去吃飯。
夢洛塵聞言心中一暖,起身對她行了一禮,“多謝凰后娘娘掛懷,上次要多謝凰后娘娘不辭辛勞的救治,若沒有凰后娘娘,臣,恐怕……”
“沒什么,說起來夢大人上次的確兇險,以后還請保重自己。”
吃過了飯后,臨千初就沒有再回中軍大帳。
而是直接將幾名主要心腹都留了下來密談到了半夜才各自散去。
臨千初又起了身,“走吧,你們都去我的大帳用飯吧?!?br/>
幾人就又一道轉移陣地。
孫文越正和懷將軍和朱將軍三人在飲酒。
喝的滿臉通紅,冒著油,每人身邊還有一名女子。
……
翌日午時,一名斥候頂著炎炎烈日跑回到了孫文越駐扎的營地。
然而孫將軍等著呢,他沒敢說,還是快言快語的稟報道:“回將軍,如今凰后的新護軍失去了蹤跡?!?br/>
孫文越以為也就是平平常常的,并未當回事,正要開口說知道了。
孫文越已經喝的舌頭都有些大了,“何事快說?!?br/>
斥候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他更想先喝上一碗水。
那名斥候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我等醒來之后,原本不敢跟的太近,等轉過一片山坳,就不見了凰后等人的蹤跡!”
孫文越頓時酒醒了大半,一下沉思起來。
突然大力的將酒碗墩在了桌子上,“你說什么?說明白!”
“對,對啊,你快說明白了,什么叫失去了蹤跡?”朱將軍也大著舌頭吼道。
可半路上,就找不到主帥了,這傳出去,他們以后還如何在軍中立足?
更為嚴峻的是,這件事若是被陛下知道,他們恐怕什么也不用干了,直接洗干凈準備后事了。
懷,朱兩名將軍也一下傻眼了。
他們跟來就是平叛的。
頓時一陣稀里嘩啦,將身旁的女子嚇得尖叫連連,連滾帶爬的逃跑了。
孫文越從齒縫里擠出一句,“凰后!”
很顯然,孫文越也想到了這一點。
登時雙眼一瞪,猛然站起了身,隨即一腳就踹翻了整張桌子。
“怎么辦?怎么辦?朱將軍,我們還是回去向陛下請罪吧!”
“請罪?”孫文越面目有些猙獰,“難道你想死嗎?”
懷將軍滿心的后悔。
此時,他好像已經意識到了什么,可他現(xiàn)在沒有一點主意,已經徹底慌神了。
懷將軍本來就不是一個有主意的,聽兩個人都如此說,他想了想也沒有別的什么主意,“那,那我們就立即集合人馬出發(fā)吧?。?br/>
……
轉而,他咬牙切齒的道:“找,讓所有人集合,現(xiàn)在我們就去找,我就不信,她好幾萬的人馬,不可能憑空消失,不留一點痕跡!”
朱將軍眼神閃了閃和孫文越對視一眼,“本將軍贊同孫將軍的建議,沒錯,幾萬人怎么可能不會留痕跡?想必有人在凰后跟前說了什么讒言?!?br/>
用肥的流油也不為過,就連普通的百姓,從穿著打扮和各種建筑上足以和帝都媲美了。
臨千初和夢洛塵二人扮作夫妻,秋吟扮作了小丫頭模樣,幾人將準城了解了大概之后,便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而此時的臨千初正在與秋吟和夢洛塵三人化妝成了一家人進入了準安王的封地,準城。
南方一向是富裕之地,一緊準城便已經看出來了。
夢洛塵相比臨千初就有些不自在多了……
他幾次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知說什么好。
三人要了兩間房,都在二樓,相互挨著。
這樣做,無非是為了避人耳目。
只是,準安王府的圍墻很高。
這家客棧的直線距離大概有五百米的樣子。
臨千初等著秋吟打發(fā)了伙計之后,便直接去了后窗口,將窗戶掀開一條縫隙往外窺視。
她的這個角度,正好能望見準安王府。
只是,從前院的士兵分布量來看,足以證明準安王府戒備森嚴,已經超出了平常的范疇。
秋吟湊過來小聲道:“凰后娘娘,接下來我們打算怎么辦?你不會想著單槍匹馬的闖進去吧?”
能窺探的也只是準安王府的前院。
但依舊能窺探一個大概,亭臺樓閣無一不精巧。
臨千初啪的一下關上了窗戶,“你化妝一下,去聯(lián)系一下我們商盟的人,讓他們來這里見我?!?br/>
秋吟應諾一聲,疾步走了出去。
臨千初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我們?yōu)槭裁匆J準安王府?”
秋吟滿眼詫異,“那,那你看什么?”
臨千初坐下之后,又加了一句,“你不必如此拘謹,若是讓人看出來,反而露餡?!?br/>
夢洛塵有些歉意,“倒是顯得我拖泥帶水了,我還說不會拖你后腿,如今竟然一葉障目,總想著你的身份……”
夢洛塵紅著臉端了一盞茶放到桌邊,“這一路風塵仆仆的,過來喝口水潤潤吼吧。”
臨千初本想去床榻上展展腰的,可他都這么說了,不喝也不好,“多謝?!?br/>
臨千初微微笑了下。
轉而就聽到夢洛塵有些難為情的道:“你,你可以直接叫我洛塵,這,這樣更容易讓人相信?!?br/>
臨千初點頭,“嗯,我知道了……”
說完,她便開始想著接下來的計劃。
很顯然,夢洛塵也想著出一份力,所以,他也就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