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族,高階皇族有六族,夜族便是其中之一。
這是個詭異的族群,能吞噬人的眼淚和悲傷,具體它們是怎么做到的沒人知道,有人猜測或許是控制情緒的某種分泌物被竊走了,可又不成立,不過它們能偷走人的情緒是眾所周知的。
正因此,夜族也被人稱之為淚魔。
凡是被它們吞噬過的人,從此真的不會再悲傷落淚,變得麻木不仁,而且兇殘暴虐,夜族便是蠱惑控制這樣的人來為害世間,極難對付。
且,若是與它們簽下共生契約,人類就會成為它們最忠誠的仆人,甚至能共享一部分它們的力量,不過力量沒有那么強大罷了,只能用出不到百分之十。
黎皇只是粗略說了一下他所知道的夜族,沒有更為詳細的資料了,即便是整個黎明內(nèi)部也沒有太多記錄,絕不僅僅只有夜族這一支,而是整個皇族黎明都知之甚少。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姬子道:“馮安國能把禁域籠罩一個手術(shù)室,并且讓禁域持續(xù)十分鐘,也就是說,他背后的淚魔,其禁域籠罩范圍已經(jīng)達到幾百平米,能維持一個小時開外,這樣的禁域太可怕了,恐怕至少都已經(jīng)達到涅槃秘境了?!?br/>
“無妨?!?br/>
黎皇嗤笑一聲:“若是一個正值巔峰的涅槃秘境夜族,或許還有些意思,不過現(xiàn)在它還沒有恢復(fù),不值一曬!”
說此一頓,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馮安國,道:“說吧,你那個主人在哪里藏著?!?br/>
“我不知道?!?br/>
馮安國道:“每次都是他來找我,以前他要的只是尸體上的一些器官,每個月只來一次,就在月圓之夜出現(xiàn),來了享用完我給他準備的供品后就離開了,不過最近這一陣子他的需要量忽然開始變大,而且只要活人身上的器官,沒辦法我只能從病人身上打主意了,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來我家,時間就是午夜十二點,非常準時!”
黎皇臉色一變,道:“現(xiàn)在幾點?”
大兵看了眼墻上的掛鐘。
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
“現(xiàn)在立即出發(fā)?。 ?br/>
黎皇急道:“這個東西十分謹慎,若今夜他去了馮安國家里,發(fā)現(xiàn)馮安國不在家,恐怕會心生警惕,蟄伏不出,我們得趕時間?。 ?br/>
詢問了馮安國的地址后,我臉色更難看。
他住的很遠,自從上次的醫(yī)療事故出了以后,他賣了房子,租的地方很偏,因為房租比較便宜,后來跟著淚魔發(fā)了不少不義之財,但他沒換住處,他需要這個地方給他打掩護,只要他還住在這里,在同事眼里他就還是那個老好人,就不會有人懷疑他,所有的不義之財他都給了兒子。
悲傷和眼淚被竊走,但他對孩子的愛倒是沒變。
從醫(yī)院到他住的地方,至少要一個小時的車程,如果稍微堵車,恐怕就不止一個小時了!
我們立即開始拾掇。
小豆子散去催眠,大兵一巴掌扇暈了馮安國,然后,他指著馮安國問道:“這家伙怎么辦?弄死嗎?”
“罷了!他也是個可憐人,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黎皇從懷中摸出一個證件放到桌子,這才對我囑咐道:“你通知那個院長,讓他把此人送到警察局去吧,出示這個證件,就說此人要終生監(jiān)禁,不得減刑,允許家人探視!
我想,只要我們處理掉那淚魔,他身上的神奇能力也就散了,不會有什么大亂子!”
我按照他所說編輯了條信息發(fā)給董文興,拾掇了東西立即上路了。
馮安國的家在平房區(qū)邊緣,距離真的不近,出門叫了車后,我悄無聲息的給司機兜里塞了一千塊,示意他跑的快點。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司機立刻化身秋名山老司機,避開所有車流量大的路段,恨不得把油門踩油箱里,一路狂奔。
不過饒是如此,等我們趕到地方的時候,仍舊已經(jīng)十一點四十了,距離淚魔趕到不足二十分鐘。
這是一間獨立的平房,粗制濫造,也就只有在一些相當落后的農(nóng)村還能見到了,帶著一個院子,院子里堆砌著不少雜物。
屋子里更是簡單,一個爐子,一張床,還有一條茶幾,僅此而已,真的可以稱得上是家徒四壁了。
“就這地方?”
姬子皺眉道:“這里四面都有窗戶,而且四周還有人住,如果夜魔就在這里生啖活人,不怕路過的人發(fā)現(xiàn)嗎?”
大兵在屋里走了一圈,在途經(jīng)茶幾旁的時候忽然駐足,然后又抬腳在木質(zhì)地板上狠狠踩了幾下,發(fā)出“咚咚咚”的聲音。
“嘿嘿,竅門在這呢!”
大兵咧嘴笑道:“也不看看你爹我是誰?藏的好有啥用,你就是塞你媽腚里老子也能給你摳出來!”
說著,他趴在地上搗鼓半天,把木質(zhì)地板掀開,下面有暗室。
一股怪味撲面而來,說不上臭,但就是讓人本能的覺得惡心。
我們幾人先后縱身跳下暗室。
這是一方二三十平的空間,和以前北方的地窖差不多,不過裝了白熾燈,打開后在昏黃的燈光下我們才看清這下面是什么。
一張餐桌,兩側(cè)有兩臺冰箱,冰箱里凍得是一些尸塊。
一旁的角落里,立著兩口大甕,怪味就是從那里發(fā)出的,大兵掀開蓋子一看,臉當時就綠了,張嘴“哇”的就噴了。
“腌肉”
大兵抬頭道:“雖說,人對于那些怪物來說,就像豬羊?qū)ξ覀円粯?,可每次看到這幫牲口用各種烹飪手段來烹制人,我還是習(xí)慣不了,我忽然又想弄死馮安國了,這王八蛋倒是給那淚魔準備了不少干糧”
說著,大兵又開始犯惡心了,轉(zhuǎn)身繼續(xù)吐。
嗡!
忽然,我手中的九龍劍毫無征兆的顫抖一下,劍柄滾燙,燙的我手心鉆心的疼,差點撒手將其扔掉。
然后
我發(fā)現(xiàn),周圍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大兵蹲在角落里,仍舊做著張嘴吐的動作,他口中噴出的污穢停留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小豆子坐在餐桌前,滿臉揶揄的看著大兵,嘴角扯開,似乎在笑。
姬子則負手站在冰柜前,微微昂首,一臉陰沉的看著冰柜里凍著的東西。
黎皇在我對面,平視前方。
所有人都一動不動!!
空氣也變得不一樣了,有種難以形容的粘稠感。
掃視一圈,我猛然驚醒過來。
禁域!
這是禁域?。?br/>
這里的一切,都被凝固定格了!!
也就是說那個淚魔來了!!
可是我為什么不受影響?
我下意識看了眼正在發(fā)燙的九龍劍,心里有數(shù)了,應(yīng)該是它了。
嘎吱!
這時,頭頂上傳來沉悶的響動,是開門聲
那個東西,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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