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面色稍稍一變,說道:“姑娘,這魂靈草乃是救治他人所用的,對我們來說,十分重要。”
“別人的死活,與我何關(guān)?”鄭玲兒不屑,冷笑道。
方玄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鄭玲兒,施了個禮,說道:“剛才若有冒犯姑娘的地方,還請姑娘不要見怪,貧道在這,給姑娘道個歉?!?br/>
能屈能伸,對于方玄來說,沒啥大不了的。
這鄭玲兒想要自己道個歉,那自己道個歉便是,反正也掉不了一塊肉,拿回魂靈草,才是主要的。
“幾位客官,既然已經(jīng)道歉了,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吧!”
小仆們此時此刻,連忙出來解圍。
周圍的人見了,也連連點頭。
“對啊,這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鄭家大小姐,莫要與他們兩個粗鄙之人過不去……”
“失了身份啊……”
眾人七嘴八舌說著,其實也是為了方玄和王真人好。
與鄭家大小姐在這里逞一時口舌之快,出了皇器閣很可能遭到報復(fù),如此一來,得不償失,若是道個歉能夠息事寧人,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人群之中的唐九陽,瞧見這一幕,不由得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不自覺搖了搖頭。
剛才還以為,這方玄和王真人是什么寧折不屈之人,沒想到,這一刻,還不得要乖乖低頭?
早知如此,在那火金獸一事上,莫要逞強不就好了?
看來,鄭家之名,在東海一代,足以讓人畏懼。
見方玄服軟,鄭玲兒顯得更驕傲了,臉上欣喜的神色洋溢,頭一抬,說道:“你這道歉,似乎……不太有誠意啊!”
“額?”方玄微微一怔,看向鄭玲兒,說道:“我剛才道歉,是真心實意,絕非心懷不滿,姑娘還請放心?!?br/>
“不!”鄭玲兒冷冷一笑,搖了搖頭,說道:“你要是想拿出的誠意,那就,跪下來跟我道歉!”
什么?跪下來?
在場眾人聞言,頓時臉色紛紛一變。
果然……
鄭家大小姐,又豈會善罷甘休?
對于鄭玲兒這一套,似是許多人,都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兩旁的小仆,神色一沉,似是都驚住了。
方玄緩過神來,頓時明白過來,冷冷一笑,說道:“姑娘,莫要得理不饒人。”
“噢?”鄭玲兒笑了,露出了玩味的眼神,看向方玄,說道:“我若真是得理不饒人,你又能耐得了我如何?”
鄭奇見狀,趕緊拉了拉鄭玲兒的衣袖,說道:“師妹,差不多得了,應(yīng)該走了。”
“我偏不……”鄭玲兒一臉鄙夷,看著方玄,說道:“一個破牛鼻子,還敢跟我搶寶物,你憑什么?今日,你若真想要那魂靈草去救人,那你就跪下來,給本姑娘磕頭認(rèn)錯,興許我一高興,這魂靈草送你,也不是不可以?!?br/>
“小姑娘,你這樣可就過分了……”王真人氣得吹鼻子瞪眼,指著鄭玲兒說道。
“那你想如何?”鄭玲兒冷冷笑著。
周圍的人,情不自禁后退了幾步,一時之間,都心中忌憚。
鄭玲兒的野蠻驕橫,在東海一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xiàn)如今她要在皇器閣這個地方鬧事,這里頭的小仆根本攔不住,除非是這皇器閣的主人周不二來,興許還能說上幾句話。
不過,鄭家家主的面子擺在那里,就算周不二,也不能拿鄭玲兒如何。
換做是其他的人,敢在皇器閣這般鬧事,早就被人給丟出去了。
方玄心中雖然有些怒意,但深吸了一口氣,暫時強壓住內(nèi)心的怒火,目光一撇,看向一旁的小仆,問道:“小二,這魂靈草,是不是你們皇器閣僅有一株?”
“啊?”小仆一顫,目光一掃周圍,一時之間,似是露出了怯生生的模樣,沒有說話。
方玄見小仆這般模樣,頓時恍然,冷冷一笑,說道:“也罷,既然鄭大小姐喜歡這魂靈草,那我讓出去便是,小二……你再給我取一株魂靈草來!”
這魂靈草雖然稀貴,但在皇器閣里頭,卻絕非獨一無二。
話一出口,在場眾人,也呆愣住了。
怎么回事?
搞了半天,還以為這魂靈草,只此一株。
難不成,皇器閣還有?
一時之間,眾人的目光,落在了幾名小仆的身上。
鄭玲兒臉色一變,喝道:“你說,這皇器閣里頭,有多少株魂靈草?”
她此時此刻,心里頭已經(jīng)拿定了主意,不管這皇器閣里頭,有多少魂靈草,她照常全買下。
今日,斷然不可能讓方玄好受。
王真人直翻白眼,心里想著,今日出門竟然沒看黃歷,遇上了這檔子事情,真是禍從天上來啊!
小仆猶豫了一下,怯生生地說道:“十……十五……株……”
“什么?十五株?”鄭奇驚呼出聲,一時之間,瞪大了眼睛。
所有的人,都傻了!
這皇器閣里頭,竟然有十五株魂靈草?
這……
若非親耳聽見,簡直不敢置信。
其實這魂靈草,雖然珍稀,但對于修行之人來說,并無多大用處,可他有救人性命起死回生的效果,對于普通人來說,簡直就是稀世珍寶,所以……一直以來,雖然這魂靈草擺放在皇器閣之中,無人購買,但是卻絲毫沒有影響它的價格居高不下。
久而久之,這存貨卻是越來越多,于是皇器閣里頭,便有了這么多的魂靈草。
但是買賣之時,也只擺放出一株,供人參觀。
小仆被鄭奇這么一吼,頓時嚇得身子一顫,哭喪著臉說道:“客官們,小的也是實話實說啊……我家皇器閣開門做生意,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這些年來,這魂靈草雖然珍貴稀少,但每隔個一年半載的,也還是有藥販子拿著魂靈草來售賣,我們店主不肯舍了這寶物,所以,每次都買下,存放起來……”
“哈哈哈……”方玄聞言,大笑起來。
鬧了半天,還以為魂靈草只有一株。
早知道有這么多,就不跟這鄭大小姐廢話了!
王真人眉開眼笑,拍掌說道:“一株魂靈草二萬三千兩白銀,十五株……那就是……三十四萬五千兩白銀……姑娘……你是不是打算全都買下?”
“這……”
鄭玲兒的臉色,驟然大變,難看到了極點。
所有的人,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滴乖乖,三十四萬五千兩?
這……
這簡直就是天價?。?br/>
鄭家就算財大氣粗,不把兩萬三千兩銀子當(dāng)一回事,但也斷然不可能,花三十幾萬兩白銀,買一堆無用的草藥回去吧?
鄭家是修行世家,這魂靈草對于他們來說,根本就是廢草。
鄭玲兒這一刻,也有些傻了。
她……她可沒帶那么多的錢。
人群之中,唐九陽臉色陰沉下來,這一刻如死灰一般。
鄭奇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