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每一天,殷舒曼都很忙碌。在她的忙碌下,江宅里掛起了紅燈籠、紅綢緞,廣發(fā)喜帖。
江凌宴和卓茵結(jié)婚這天,蘇城的上流社會幾乎全部到場祝賀,驚動了大半個蘇城,比四年前不知道隆重多少倍。
“這不是殷舒曼嗎?”
作為丫環(huán)忙進忙出的殷舒曼被人認(rèn)了出來,接受著指指點點。
其中還有之前派對上見過的卓茵的朋友們?!斑@女人這么土,怎么比得上卓茵?只是沒想到她還有臉留下,真的是臉皮第一厚了?!?br/>
聽著這些羞辱,殷舒曼有些想笑。
她笑自己忘記了當(dāng)初受到的屈辱和厭惡,居然對江凌宴產(chǎn)生了期待,又一次給了他羞辱自己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身喜服、裹著厚厚斗篷的江凌宴在小廝的攙扶下走了過來。賓客們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她不再是眾矢之的。
他從她身邊走過,語氣厭煩地說:“這里這丟什么人,還不下去?”
殷舒曼渾身僵硬,臉上卻露出了笑:“祝先生再婚快樂,年年有今日?!?br/>
江凌宴忽然咳嗽了起來。
殷舒曼挺直了脊背,轉(zhuǎn)身離開。這一日,她終身難忘。
晚上,賓客散盡,殷舒曼終于有空去看殷舒彥。
“那對狗男女結(jié)完婚了嗎?”殷舒彥坐在輪椅上看著天際問。
她點了點頭。
“姐姐,我們離開江宅吧?!?br/>
“阿彥,你的身體要緊?!?br/>
殷舒彥嘆了口氣,收回目光頹然地說:“姐姐,是我拖累了你?!?br/>
她眼眶發(fā)脹,好不容易忍住了情緒上前抱住了他,柔聲說:“怎么會呢阿彥,你是我的弟弟啊?!?br/>
你是我在世上唯一的牽掛了啊。
從殷舒彥的住處出來后,失魂落魄的殷舒曼遇上了急匆匆的管家。
“找你半天了,你去哪了?洞房外面還缺人守著呢?!?br/>
殷舒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管家到江凌宴的住處的,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新房外只有她和另一個臉生的丫環(huán)在。
從前,她是這里名正言順的女主人,現(xiàn)在卻成了任他羞辱的丫環(huán),多可笑啊。
蘇城冬天的風(fēng)冷冽刺骨,涼得扎心,凍得人渾身都沒知覺了。
忽然,屋中傳來卓茵動情的呻吟:“啊,表哥,你好棒!我好愛你!”
門外,小丫環(huán)聽得紅了臉。
殷舒曼眼中驟然蓄起淚水,忍了這么多天的情緒終于爆發(fā)。她再也控制不住,跑到了拐角緊捂著唇無聲地哭了出來。
江凌宴!為什么要這么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