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南邊有咸水湖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為此,村里一陣沸騰!
鹽??!
那可是生命之中極為重要的調料?。?br/>
項青州還當眾演示了一番湖水煮鹽的方法,有人道:“這也太麻煩了吧?我看后面已經做出鹽了,為何還要多此一舉,把粗鹽做成細鹽?”
粗鹽變細鹽,最終份量還變少了呢,這不虧了嗎?
在過去,人們因為沒有制鹽的權利,只能買鹽,所以,鹽是怎么做的,大家也不是很清楚。
項青州解釋:“麻煩是麻煩了一些,但是,將粗鹽提純,變成細鹽,使用起來,對身體更有好處。而且,在大乾的時候,那些王公貴族,吃的,就是這種細鹽。既然咱們現在有了制鹽的機會,為何不對自己好一點呢?”
粗鹽吃了對身體有害,他是懶得說的。
因為,普通百姓以前能買到的鹽,基本都是粗鹽。
對老百姓來說,這種粗鹽,就是吃了一輩子。
項青州若跟他們說這玩意對身體不好,只怕是沒幾個人會相信的。
畢竟,天下人都在吃,怎么不見死人?
事實上,古代人們壽命普遍不長,說不定就有長期服用粗鹽的原因在里面呢!
反正,這種東西不好解釋,項青州就換個說法,說細鹽對身體更好,而且很多王公貴族都吃細鹽。
聽他這么說,眾人也紛紛認同。
“王公貴族吃的鹽,咱們當然也得嘗一嘗了!”
“就是,我倒要看看,王公貴族吃的鹽是什么味道!”
有好鹽,當然要吃好鹽啊!
麻煩是麻煩了些,但,想著以前王公貴族用的就是這個食鹽,他們當然不甘再吃粗鹽了!
再說,粗鹽變細鹽,也就多幾個步驟而已,前面都已經那么麻煩了,再多點麻煩卻又如何呢?
最重要的一點——他們現在可以自己制鹽,而不用再花錢購買了!
話說,在大乾,食鹽可是被王朝壟斷了的,人們要買也只能購買官鹽,但,官鹽貴?。?br/>
各種比較常見的廚房調料,鹽絕對是最貴的!
正因為貴,所以,就產生了私鹽!
王朝對私鹽的打擊力度一直很大,抓到私鹽販子往往是直接殺頭,以儆效尤!
對王朝而言,食鹽是暴利行業(yè),怎么會容許別人插一腳?
誰敢插這一腳,就要誰的命!
不過,縱是如此,依然還有不少人鋌而走險!
私鹽之事,屢禁不止!
很多百姓,能買私鹽,絕不買官鹽,因為便宜??!
私鹽在民間還是很受歡迎的。
就是比較危險。
被抓到了,命就沒了。
買私鹽的若被捉到,也是要被問罪的。
不管是賣,還是買,朝廷都絕不容許!
而今,在西滄,大乾已經管不到這里來了,人們自然也不用為此擔心了!
在得知南邊有咸水湖之后,大家紛紛帶著工具出發(fā),打算去湖那里煮鹽。
相比帶水回來煮,肯定是要直接在湖邊煮??!
煮好了鹽,再帶回來,不輕松嗎?
雖然需要帶鍋具,但是,鍋具與那一桶桶的水比起來,還是輕松了不少。
項青州在向他們展示如何過濾的時候,用的倒是自制的過濾器,而不是用家里的那個,不然,可就很難解釋清楚了。
自制的過濾器雖然沒有家里那個好使,但也還能用。
村民們也都紛紛跟他學習了如何自制過濾器。
在過濾器做好之后,村子里的絕大多數人都出發(fā)了。
之所以是絕大多數,而不是所有,是因為有些人家有好幾個人,只需派一兩個去就夠了,剩下的留在村里。
項曉禾也去了,她主要是去帶路,同時也順便多弄一些湖水裝在空間里囤著。
因為大家都走路,她也就沒有騎馬去,而是跟著大家一塊走。
“喂,你手臂的傷,好點了沒有?”看見梁出凡也在隊伍里,項曉禾靠近了問。
梁出凡微微點頭,“小傷而已,已經沒事了?!?br/>
他其實是有點奇怪的,那天項曉禾從外面回來,他并沒有看到她帶湖水,后面項青州向村民展示的湖水,是怎么來的?
按項曉禾的說法,她就是從南邊回來,在路上碰到梁出凡的。
這么說,她帶了湖水回來,應該是帶在身上的。
但是,仔細回想,梁出凡并沒有想起她騎的馬身上有裝水桶。
所以,就覺得有點古怪。
不過,古怪歸古怪,他并沒有說出來。
或許,人家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辦法呢?
項曉禾并不知道他在想著這些,倒是跟他隨便地攀扯了幾句。
其實,有時候吧,她撒些謊言,也不是很注意,偶爾留了一些“漏洞”,也很正常。
畢竟,這里是西滄,日子平平淡淡,也沒什么壓迫與爭斗,更是沒什么心眼特別壞的人,人們的警戒之心沒那么高,太正常不過了。
見她在與梁出凡閑聊,盧洵忍不住湊了過來。
“禾禾,你發(fā)現了這樣的一個湖泊,對我們村子的貢獻,那可是不一般的大?。 彼谡抑掝}。
對咸水湖的發(fā)現,也就等于是對鹽的發(fā)現!
這貢獻,確實非凡!
而且,項家還向大伙傳授了湖水煮鹽與自制過濾器的方法!
歷經此事,項家在滄河村的地位,無疑又有了提升!
項曉禾謙虛地笑了笑,道:“偶然發(fā)現的而已啦!”
微微一頓,又道:“這湖,離我們村子也不算多遠,即使我沒有發(fā)現,遲早也會有人發(fā)現的!”
“話是這么說,可是,你當時出行,不就是為了找鹽的嗎?”盧洵道,“在你有著找鹽的想法的時候,村里都沒有人有這樣的想法呢!”
可見,禾禾的想法,還是比很多人要高明的!
“因為沒鹽,而我又閑著沒事,所以,就出來溜達,看看能不能找到鹽咯!”項曉禾笑。
“大家都說你是福星,你果然是我們的福星!”盧洵眼里有光,蘊藏著某種情緒,“我們能抵達西滄,村子能有今天的發(fā)展,都是你給我們的福運!”
說去找鹽,不出幾天就找到了鹽,不是福運是什么?
若是把禾禾換成別人,盧洵還真不覺得能夠找到鹽。
人與人之間的氣運,本來就差別很大!
“禾禾,你下次出去溜達,能不能也捎上我呢?”盧洵忍不住問。
他也想跟她去溜達!
而且,她老是一個人在外,甚至幾天不見人影,實話說,他是擔心的。
“是可以,但——”項曉禾其實還是不愿意帶人的,因為這會讓她行動不便,“我那隨安,除了我,誰也不讓碰……我自己騎馬卻讓你跟著走,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