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合,兩人一個招出地面,一個龍騰半空,
可以說兩人那巨大的威壓根本就沒有碰撞在一起。
但是,當紅衣老者飛速后退躲過冰雪巨龍正暗自得意時,
他那波奔騰的火蓮竟然‘轟’地一聲,像巨浪拍上了高崖一樣,照舊停在了離云火的幾十米外。
那炙烈的火浪撞到無形的冰墻之后,停在原地炙烤著地面,卻令紅衣老者氣血翻涌。
就在這個時候,云火的琴聲再變,在這一刻,空氣似乎都開始凝固了,幾乎就要滴出冰來……
不,那就是冰。
那些冰在剛一出現(xiàn)時,就驟然化成了水,淅淅瀝瀝而下,直接澆向所有的火蓮。
與此同時,天邊微暗的紅霞徹底暗了下去。
“世上竟然有人能將冰系靈力修習得如此純熟?”紅衣老者目光變幻。
他突然就沒有自信能打贏這個‘少年’了。
終于,“呼”地一下,
他操控的那些火蓮最后還是沒能敵過這漫天的冰水,徹底熄滅!
水,是火的天敵!
琴聲停,冰水止,
夜空下,那個撫琴的少年終于站了起來,而她面前的那把散發(fā)著幽香的琴,已經(jīng)換成了一把泛著紫芒的長劍。
那劍,一看就不是凡品。
此時,手持邀月的云火已經(jīng)飛掠而至,在離他十幾米外站定,玄冥之力早已繚繞至劍尖,一觸即發(fā)。
“拼武力?你不覺得你還太嫩了么?”紅衣老者哈哈大笑,金色法杖在他手中發(fā)出輕吟。
云火冷笑:“不試試,怎么知道?”
話音落,邀月起,貫注全力的一劍就劈了過來。
紅衣老者金色法杖一橫,打算硬擋下這一劍。
“鐺”地一聲巨響,瞬間貫穿這片土地的半空,
下一瞬,云火抽劍后退,靈活地閃開紅衣老者的一招橫掃,緊了緊微麻的手臂。
這個時候,紅衣老者才看到,他的金色法杖上已經(jīng)有了一個深深的缺口。
然而,他還沒有來得及生氣,
云火的第二劍已經(jīng)逼至身前,那劍氣凌厲而渾厚。
饒是紅衣老者再冷靜如斯,也被打出了怒氣,
于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激斗就這樣拉開了帷幕……
遠處,靖天明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在黑暗中挑飛了多少黑衣人了,他只覺得自己殺紅了眼,收不住勢。
猛然回頭,那個小土坡上的少年,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雖然云火的離火法陣隱退之后這片戰(zhàn)場上就沒有了光,但他剛才還看了一眼云火的背影,
那個時候,她還坐在那里,琴聲凜冽,衣袂飄飛……
但現(xiàn)在?
“云火……”
他心里一咯噔,一槍拍飛一個黑衣人就朝離自己不遠的云凡喊:“云凡你頂住,云火不見了!
“公子?”云凡在這一聲提醒中,才驚覺自己一打起架來,就顧不上云火。
但好在靖天明已經(jīng)提槍沖出重圍往那小土坡奔過去了。
“云凡小心!币粋隱衛(wèi)的大喊拉回了云凡的神思,但有些晚了,一個黑衣人已經(jīng)瞅準了機會狠狠一劍砍在了云凡后背……
云凡一個踉蹌,
那個隱衛(wèi)也趁機一劍刺穿了那個黑衣人的胸腹……
“謝了兄弟!痹品餐吹谬b著牙,立刻與奔過來的隱衛(wèi)背靠背對敵。
但這片廝殺的戰(zhàn)場已經(jīng)太過混亂了,他們心里根本就沒什么譜,只能堅持。
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云火和靖天明早點回來。
其實不光是他們這么想,其他的所有人都是這么想的,這一刻,支撐大家的,就是云火和靖天明這兩個名字。
……
突然,
一個黑乎乎又有點紅彤彤的大球‘咚’地一聲,砸在了混亂的戰(zhàn)場中央。
云凡、隱衛(wèi)、黑衣人,所有的人都嚇了一大跳,
而且,都被那東西砸得愣住了,
一時之間,并沒有人去管那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就在這些殺紅了眼的人群想要再次向對方舉起利刃時,
一個黑衣人大喊了一聲:“火蓮長老?”
所有人再次被驚呆,
那個顫微微說話的黑衣人小心翼翼上前,就著昏暗的月光仔細看了那個‘紅球’一眼,
沒錯,這就是已經(jīng)被殺死的紅蓮長老,是在場所有黑衣人的首領!
但是他死了……死了?
“長老,長老……”那個黑衣人趕緊上前,試圖叫醒紅蓮長老,但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紅蓮長老濕潤的心口,
拿起手掌湊近一瞧,滿手鮮血!
“掩護!焙谝氯水斨胁恢钦l一聲令下,離得近的、沒有死的黑衣人立刻就迅速圍了上來。
“殺!痹品惨宦暲浜龋
所有云家弟子、朝廷官兵就全都朝那些神蓮教眾殺了過去……
其實,靖天明這邊也并不是毫無死傷,但現(xiàn)在黑衣人沒了首領,就正是大家給同伴報仇雪恨的好時機。
更重要的是,他們怎么可能放過這些黑衣人讓他們回去報信搬救兵?
戰(zhàn)場,本就是殘酷的。
遠處,云火和靖天明就靜靜地站在小土坡上,看著戰(zhàn)場上即將全軍覆沒的黑衣人一個一個倒地不起,越來越少。
“剛才,謝謝你啊!
云火負著一只手在背手,那素白的手心,正在黑暗中緩緩滴著血漬,
那是火蓮的一擊震裂了她的虎口,
也是那一擊,才讓靖天明有了救她的機會。
此時,粗心的靖天明還扭過臉來輕松一笑:“謝我?這可不是嘴上說說就行的!
但是,借著月光他突然發(fā)現(xiàn),云火這小子,長得真好看,竟然粉嫩得像個少女。
云火微微一笑,抬睫看向遠空,安靜地沒有說話。
剛才靖天明的流云槍替她擋住金色法杖的那一幕,又顯現(xiàn)在她眼前。
這個時候她才驚覺,自己的修煉進度還是太慢了,
游龍劍法也不夠強悍,
遇到稍微比自己強的,她一個人還是有點對付不來。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她輕敵了,
她沒想到,這個紅衣老者,竟然是個真正的武宗級別的高手。
如果不是遇到云火這個能越級對戰(zhàn)的大武師,又突然殺來靖天明這樣一個高階大武師與她聯(lián)手,或許要不了多久,火蓮就要晉級為武王了。
但現(xiàn)在,火蓮的實力已然定格在武宗高階,成了一具尸體。
見云火懶得說話,靖天明只好道:“我去收拾一下殘局!
他知道,經(jīng)過剛才的一場大斗,云火已經(jīng)很累,那么他作為一個大男人,最應該去收拾殘局的就是他了。
但他沒走出幾步,就突然愣住,
什么意思?
感情云火這小子不是男人是吧?
不過,很快他就微一搖頭,在那張粗獷的俊臉上扯出一絲不那么難看的笑容來,走遠了。
這個時候,云火才將背著的那只右手拿了出來,將手伸到環(huán)繞在身邊的紫色星輝中汲取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