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汐靜靜地聽著夜宸旭說完,自知道她是暖陽重生以后,這樣的話夜宸旭說過并不止一次,但是這是她第一次心平氣和地聽他說完。
雖然夜宸旭的話她再夜深人靜的時候不是沒有想象過,但是過去的那些時光早在兩年前便已然灰飛煙滅,再如何努力終究是回不去了。
雖然晨曦和孩子的事都已經(jīng)證實與夜宸旭無關(guān),但是她和夜宸旭之間的恩怨又豈止只有這兩件事?
“夜宸旭,現(xiàn)在殤月不知去向,我不可能離開青靈國面對眼前放下國家江山守在自己身邊的夜宸旭,青汐終是沒有一口回絕。
“暖暖,我知道,我可以等,我會跟你一起找到殤月,幫你找到給你種下情噬之毒的人,等你體內(nèi)的毒解了,我就……”
“夜宸旭青汐終究還是語氣堅決地打斷了他:“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璧心公主,不可能會跟你走。更何況,我還有太多的疑問沒有解開
雖然早猜到青汐的答案,但夜宸旭還是止不住的失落,但是終究不愿再強求于她,只得無奈作罷。
“北瀾國戰(zhàn)事如何?”青汐一時竟不知如何面對這一臉失落挫敗的夜宸旭,岔開話題到。
“李佑銘是個人才,戰(zhàn)事指揮得很不錯,而且有冷焰在一旁輔助,兩人配合得很好。再加之北瀾國氣候回暖,萬宸國將士的戰(zhàn)斗力也極強,所以萬宸國尚處于優(yōu)勢地位夜宸旭故作輕松地笑笑,將一抹憂‘色’隱于眉間。
青汐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不覺道:“你又何必騙我報喜不報憂。萬宸國國力強盛,又極善陸戰(zhàn),與只‘精’通水戰(zhàn)的青靈國對戰(zhàn)定然是處于優(yōu)勢地位,不過戰(zhàn)士們在前線作戰(zhàn),皇上卻不知身在何處,只怕軍心難以穩(wěn)定,軍營里又要鬧出不少‘亂’子
青汐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他的擔憂,這讓夜宸旭不得不心有感嘆,贊許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這兩年來,她被情勢所‘逼’,迅速成長著,當初未央島那個干凈得如同一張白紙的暖陽早已不見,她早已學(xué)會了堅強,學(xué)會了審時度勢,學(xué)會了窺探人心。這樣的她比以前更加成熟睿智,更給她添了許多耀眼的光芒。
可是,這同樣意味著,她不必再時時刻刻依賴著自己了。沒有他在的這兩年,她早已學(xué)會了保護自己。
如果可以,他寧愿她永遠不懂這些,永遠是當年那個溫暖、單純的安暖陽,只要躲在自己的懷抱里幸福地笑著就好,不需要一個人面對這些人心事故,冷暖風霜。
“你說的不錯,軍心……確實不太穩(wěn)定。但是一切都還在可控范圍之內(nèi),你不必擔心夜宸旭故作輕松的笑笑。
“究竟如何了,說說吧。我也不像當年那樣,什么都不懂了畢竟對夜宸旭再了解不過,看夜宸旭臉上勉強的笑意,青汐便猜得幾分。
“在兵力和戰(zhàn)場指揮上,青靈國并非萬宸國的對手,但是……”夜宸旭抬眸看著青汐道:“青靈國以你相要挾,所以冷焰和李佑銘不敢輕舉妄動……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要守在你身邊,不敢離開半步,擔心顧太后會傷害于你
“青靈國竟以我要挾于你!難道青之奕和顧太后也知道了我是安暖陽重生?”青汐不無驚訝。
這么看來,那日她‘私’逃出宮被顧太后和青之奕抓了回來并非巧合,而那時候發(fā)現(xiàn)的跟蹤自己的人也是他們早安排好的,目的就是要將她困在自己身邊作為要挾萬宸國的籌碼。
“這個尚不得而知,畢竟并沒有多少人知道當年我們的事。不過,以這行事作風,應(yīng)該是顧太后所為當時北瀾國和萬宸國對抗之時,顧太后不也是‘逼’著青汐聯(lián)姻,想借此來‘激’化兩國的矛盾嗎?
“那這么看來,殤月也是被她給扣押了!而且,也是因為這個她才將皇宮的守衛(wèi)增加了自那日去紫鑾宮青之奕說殤月沒有危險的時候,青汐一直有這個猜測,但是卻找不到顧太后扣他殤月的理由,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嗯,應(yīng)該是的。她知道你現(xiàn)在身體虛弱,以你的武功無法一個人逃出皇宮,所以不讓殤月待在你身邊,那樣就如同切斷你一條臂膀。所以現(xiàn)在的形勢,你留在青靈國隨時都可能有危險夜宸旭從沒放棄過帶她走的念頭。
“既然她想要以我為籌碼要挾于你,那在戰(zhàn)局尚未明朗之前,她不會對我怎么樣的,更何況,我名義上還是青靈國的公主,她也不敢公然地對我如何。我現(xiàn)在倒是擔心殤月,按你這么說,顧太后若想對殤月做點什么,也不是沒有可能想到此,青汐的眸底的不安愈加明顯。
夜宸旭見她到了此時還不顧自己想著別人,不覺嘆息。不過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再如何變化,她終究還是如當年一般,有顆善良溫暖的心。這不正是自己當年愛上她的原因嗎?
“嗯,你的擔心不無道理。放心吧,我會找時機替你去找找殤月夜宸旭篤定地道。
“夜宸旭,不行,殤月的事我自有辦法,你不能再待在這里了,為了穩(wěn)定軍心,你必須回戰(zhàn)場去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這一次,我絕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夜宸旭斬釘截鐵,帝王獨有的霸氣和堅定再一次展‘露’無遺。
見青汐憂心忡忡的樣子,他又道:“放心吧,雖然我身在青靈國皇宮,但是每日都有戰(zhàn)場上的密信送到我手里,戰(zhàn)場上難以決斷之事都會由我親自處理。而且還有五弟在朝中幫襯著我
面對他的堅持,青汐沒有再勸說。這次他似乎真的鐵了心一般,可是對于戰(zhàn)場之事,她對他倒是不擔心。對他而言,一計退敵、決勝于千里之外一事并非傳言。
“你剛睡不久便從夢里哭醒,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這么晚了,你再多睡會。不必擔心殤月的事,等你睡著了,我會去皇宮各處搜查看看,定會查到一些線索的
聞言,青汐不是沒有感動,看著他眼底的血絲和下巴上青青的胡渣,她其實想問問他累不累,又有多久沒有睡過覺了,可是卻如同又一根魚刺卡在喉間,怎么也說不出話來,只得順從地點了點頭,躺回了‘床’上。
許久以后,見青汐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夜宸旭才放輕腳步離開。
躺在‘床’上的青汐卻忽然睜開了眼睛,其實她一直沒有睡著,心中太多的情緒涌動,讓她根本無法入眠。
自重生以來,她對夜宸旭的刁難和傷害都可以很老練地應(yīng)對。可是面對夜宸旭的心意,她卻不知如何是好。
從一開始,他或霸道或溫柔的愛便可以讓她毫無理由地沉淪,她不得不承認,對于他的懷抱他的愛情,她潛意思里總是有想要不顧一切沉淪下去的沖動,所以對于如今這樣舍下一切守在自己身邊的他,更讓她無法說出狠決的話來。
但是在最后的一刻,理智總是戰(zhàn)勝了意識。她非常清楚地知道如今為何她只能以青汐的身軀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她本可以在自己的身體里,快樂簡單地生活著的呵!可是如今的她卻只能寄居在這具身體里,承受著情噬之毒的痛苦折磨,甚至三個月后,便要再一次成為飄‘蕩’的游魂,她并不認為她還會有重生一次的機會。
就在這樣的掙扎中,青汐漸漸睡去。這一晚,那些奇怪的夢境終究沒有再出現(xiàn)。
然而,讓青汐沒有想到的是,孫菁晗還沒等到冊封,甚至連冊封的圣旨都還未下,就敢來她宮里撒潑。
孫菁晗來的時候,青汐尚在睡覺,難得一晚安睡,卻被殿外的吵鬧聲擾醒,青汐不悅地睜開了雙眸:“誰在外面吵鬧?”
自青汐回宮以來,璃華宮的人都知道一個規(guī)矩,那就是保持清靜素雅,所以并無人敢不知規(guī)矩地大吵大鬧。
“公主,是孫姑娘來了錦心早已侯在‘門’口,見青汐醒來,忙進來伺候。口中叫的不是貴妃而是孫姑娘。尚未冊封自然還是孫姑娘,更何況,連冊封的圣旨都還未下。
青汐不悅地抬眸,卻看到錦心走進來時‘腿’有些微微地跛。因為極力控制,所以并看不出明顯異常。
青汐不‘露’痕跡一笑,別開目光看向窗外,將注意力集中到外頭吵吵嚷嚷的人:“這么一大早的,她來做什么?”
錦心邊幫青汐更衣邊道:“說是要見公主,奴婢說公主還沒起身,她硬是要闖進來,現(xiàn)在被‘侍’衛(wèi)們拖了出去,正拿她貴妃的身份壓人呢
錦心的話中已有不屑之‘色’,青汐將她的神‘色’看在眼底,淺笑著道:“她畢竟是未來的貴妃娘娘,是本公主的皇嫂,攔著她倒顯得是本公主不敬了,快命人將她請進來
收拾好自己,青汐便走了出去,她倒想是很好奇,這么孫菁晗火急火燎地來璃華宮究竟有何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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