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憂橫躺在一塊巨石之上,雙手交叉墊在頭下,寒風(fēng)鼓蕩著他的衣袍,發(fā)出烈烈聲響。
在他所躺的巨石邊上,還有三塊巨石聳立,四塊巨石呈方形合圍,將寒風(fēng)抵擋在外面。
巨石圍墻內(nèi),積雪被清空,中央有篝火熊熊燃燒,秦卿云與林濤趙隆圍著篝火已然入眠。
一道子獨自靠著一塊巨石盤膝而坐,他雙眼微閉,懷中依然抱著那柄普通長劍。
忽的,一道子睜開了雙眼,他掃了一眼熟睡的三人,然后緩緩起身,身形微動,整個人便驀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現(xiàn)時便已到了蘇無憂身旁。
他瞥了一眼蘇無憂,盤膝坐下道:“小心風(fēng)寒入骨?!?br/>
蘇無憂側(cè)頭看了一眼一道子,輕笑道:“沒想到道兄也學(xué)會婉轉(zhuǎn)了。我還以為,你會直接說我功力太差,無法抵御嚴(yán)寒的?!?br/>
一道子眼睛微閉,淡淡道:“貧道只是不愿多話。”
蘇無憂苦笑一聲,早該知道是如此才對,別人或許會變,一道子卻絕不會變。
他沒有說話,繼續(xù)望天。
月掛當(dāng)空,滿天繁星。
記得以前在凌虛劍派里,他就喜歡仰望星空,其實也沒什么好看的,就是無聊之下借此發(fā)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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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仰望星空,卻覺這滿天星斗盡帶血色,彎月之上,只有一張儒雅清矍的中年面孔。
蘇無憂雙眼微澀,兩滴淚珠忽的從眼角滑落,他急忙閉上眼睛,雙臂微微合攏,再分開時便已睜眼。
“她……還好嗎?”
沉默良久,蘇無憂遲疑的輕聲問道。
一道子睜開眼,沉默了片刻,搖頭道:“她受了重傷,需要修養(yǎng)?!?br/>
聽說她受了傷,蘇無憂驀地坐起,伸出手抓住一道子的衣衫,一臉焦急的問道:“不是說懲罰守墓嗎,怎會受傷的?”
衣衫被抓住,一道子也不介意,淡淡道:“幾天前,有人潛入凌虛峰,掘開了令師墳塋,她護墓心切,與來人大戰(zhàn),不敵,傷重昏迷?!?br/>
聽說師父墳塋被掘開,蘇無憂更是驚怒交加,大吼道:“是何人如此大膽?新任掌門呢?就任由此事發(fā)生嗎?”
這一聲吼音量極大,將睡著的三人都給吵醒了,他卻絲毫沒有察覺到,依舊高吼道:“新任掌門難道不是李師叔嗎?他是干什么吃的!”
一道子能夠理解蘇無憂的心情,他仰首望天:“貴派新任掌門的確是李乘風(fēng)前輩,李掌門察覺不妥后,便第一時間趕到,可卻依舊沒能攔下潛入者!”
蘇無憂身體一震,一臉的不可思議,新任掌門是李乘風(fēng),這一點他倒并不意外。
李乘風(fēng)乃是上代掌門的義子,他師父韓天齊的師弟,一身武功深不可測,是凌虛劍派的第二高手,韓天齊身故后,由他繼任掌門之位是毫不意外的。
“怎么可能?潛入者究竟是什么人?李師叔親自出手竟也未能攔下?他們有多少人?”
面對蘇無憂連珠炮般的發(fā)問,一道子回答的卻甚是簡潔:“他們只有兩人,自稱隸屬天國?!?br/>
“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