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
顧書池站在別墅外,眸子里倒映著一片熊熊焰火,恍如黃泉路上那盛放的曼珠沙華……
“總助,那邊有個(gè)孩子!”
“快抱過來!”
顧書池看著面前這渾身沾滿血污的男孩,眼底一片平靜,“這個(gè)孩子,應(yīng)該是安家的……”
耳上的監(jiān)聽器傳來一陣聲音,“發(fā)生什么事了?”
顧書池欲言又止,“發(fā)現(xiàn)了安家的孩子。”
“帶回來?!?br/>
“是。”
美式別墅……
安逸恒緩緩睜開雙眼,眼前模糊的一切漸漸變得清晰起來。男孩強(qiáng)忍著身上傷口被撕裂的疼痛,勉強(qiáng)支撐著身體坐起,眼睛不時(shí)掃過身上被處理過的傷口……
一個(gè)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推門而入,“醒了?你昏迷了五天,身體上有沒有感到哪里不適?”
安逸恒眉頭緊皺,“這是什么地方?”
突然,房內(nèi)響起一森冷的聲音,“這里是我家?!?br/>
“你是誰?”
覺察到男孩眸中的警惕,男人微微勾了勾唇角,“我叫易伯修,是我救的你……”
6年后……
“你想走?我易家,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易伯修俯視著被按在地上的少年,幽暗的眼底看不出喜怒哀樂。
“我從來就沒想過要進(jìn)你家,你以為我稀罕嗎!”
只見男人的唇角掀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沒想到,養(yǎng)了那么多年的幼犬,竟然是一批會咬人的狼。扔到地下室關(guān)著,等哪天你想通了,再放出來?!?br/>
“你這是非法拘禁!易伯修,別以為你救了我一命,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隨意干涉我的人生!”安逸恒不停掙扎著,可卻抵不過壓在肩上的大手。
——
幽暗潮濕的地下室……
布滿銹跡的鐵門被打開,悶重刺耳的聲音在這封閉陰寒的空間內(nèi)回響著。
安逸恒緩緩從膝蓋間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眸警惕的看著那站在門外的少年,“你是誰?”
只見少年提一袋食物走上前,與安逸恒比肩而坐,“易之銘,那個(gè)把你囚禁起來的人的兒子?!?br/>
“嗤…頭一次聽到有人這么叫自己父親的……”
易之銘側(cè)首,淡淡睨了他一眼,“不然呢,我該怎么叫他?吃點(diǎn)東西吧,等會兒好上路?!?br/>
“你們終于想我死了?”
“誰說讓你死了?我是想讓你吃飽喝足了,等會兒有力氣逃出去。”
安逸恒一臉不可思議般,怔怔的看著身旁的少年,“你不是易家的人嗎?確定這不是在框我,然后把我抓回來,再打我一次?”
“你愛信不信。我雖然姓易,但我不站在他那邊,也不會站在你那邊。不過,我還是想要勸你,留下來吧。雖然在這,會被人利用,被人當(dāng)槍使,還會被人欺負(fù)。但在這,你的安全是有保證的,你的家人也會安寧一段時(shí)間。他們是不會讓你死的??扇绻氵x擇出去,你可能會過得比現(xiàn)在還慘,可能你還沒回到家,就已經(jīng)死在半路上了。而你的家人的安全,也會受到相應(yīng)的威脅。你自己衡量這件事的輕重。”
“那如果我走了,他們會不會對你怎么樣?”
易之銘忽的笑出了聲,“如果你走了,我肯定是會受到懲罰的??赡芤蚕衲氵@樣,被關(guān)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里?;蛘弑蝗顺槟敲词畮妆蓿缓箨P(guān)起來,又或者是其他亂七八糟的處罰。但前提是,他們要找到我,才能這么干……”
“你也要走?”
“是啊,我是真的不想留在這了……這次我走了,可能要一段時(shí)間才會回來。如果你選擇留下,我還要勸你一句——無論你在這受了多少苦,但請你不要被這里的血腥和黑暗蒙灰了自己的內(nèi)心,讓自己變得丑陋不堪,也不要忘記自己最初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