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英一怔。他在此時更加肯定焦城已經(jīng)被強(qiáng)虜占領(lǐng),楊真落敗而退。但對于楊真在私事上抓不到他的痛腳,也想借機(jī)利用公事來責(zé)難他,便抱拳稟說,“將軍明鑒,末將并沒有來遲。按律例,普通行軍,50里一日,不算是延期?!?br/>
“焦城早已經(jīng)告急,您為何不急急行軍?”楊真咄咄地逼問。
唐英解釋:“本營士兵們?nèi)切率杖霠I的,不懂紀(jì)律秩序,未成氣候,恐怕因為操之過急反而累事?!?br/>
楊真微微抬起了頭,瞇起了眼,斜斜地乜視了他一眼。說:“這不是理由。焦城失守一役,唐將軍也責(zé)無旁貸!”
眾人一聽,不由大吃一驚。莫非楊將軍真的當(dāng)街要杖責(zé)唐將軍?
呂漫在后面也怔住了。這是什么意思呀?好似打敗場的人沒有罪,反而沒有參戰(zhàn)的人都有錯似的。她不懂軍事,便不由得多看了唐英一眼。
瞎子歌也想,這楊真,把失守的責(zé)任也分給唐英一份,以便有藉口杖責(zé)他,倒也算是公報私仇的厲害殺著。
唐英聽了,微微一笑,他自然不會承認(rèn),“不會吧?別說我沒有誤時,即使急行軍趕來,我的兵士只有三千多人,訓(xùn)練不足,來了恐怕也起不到什么決定性的作用?!?br/>
楊真聽出他話中有話,不由得惱羞成怒,“起不起得作用不是你說了算,是我說了算,你只管把三千人帶來,我就能夠反敗為勝。”
唐英見他這么自大,也不甘示弱,直揭他的傷疤,“要是城中主帥指揮不當(dāng),再給你六千人也只是綠豆斷流,一倒就漂?!?br/>
“你敢責(zé)備本帥指揮不當(dāng)?”楊真聽了,臉色一變,頓時怒目相向。
唐英并沒有被他嚇倒,反而繼續(xù)問:“焦城一役可是將軍親自指揮?”
“正是?!睏钫姘寥坏匚⒀銎痤^。
唐英便冷嘲熱諷起來,“要是指揮得當(dāng),將軍又何須在這小縣城里扎駐呢?”
唐營的軍士聽了,也譏誚地看著楊真,這兵敗是事實,要是你楊真真的有本事,就算不勝也能夠自保吧,怎么也不至于落荒而逃。
楊真怔了怔,臉上像被人掌摑過似的,青一塊紅一塊,這唐英言辭犀利,他早有所聞。他想不到,沒有借援軍一事來杖責(zé)唐英,反而被他在眾多士兵面前捅出了他的痛處;他恨得咬牙切齒地盯著唐英,唐英也毫不退讓地逼視著他,兩人一下子在大街上沉默下來,卻暗里針鋒相對。
“這是因為,強(qiáng)虜狡猾,派一小隊士兵從山上投石,分散了我軍主力,還反間內(nèi)應(yīng)開了城門,本帥為了不損失慘重,才與趙將軍兵分兩路從后門跑出,把士兵帶到這里暫時安頓,等大家恢復(fù)了元氣,再反攻回去?!彼坏貌怀吻灞鴶〉那闆r,希望挽回剛才唐英的毀譽(yù)。
然而,無論把自己辨說的如何愛兵如子,保持實力;輸了就是輸了,他的聲譽(yù)已經(jīng)不用唐英去損毀,也在這兵敗的日子中逐漸地消退。
所以,唐英根本不去聽他的解釋,只是報以輕蔑的一笑,就起到畫龍點晴的妙用。
楊真的臉上頓時一黑。他見無法借援軍一事杖責(zé)他,眼珠子一轉(zhuǎn),好像又來了其他主意,他瞟了唐英后面的士兵一眼,“我要收編你的軍隊,一起伺機(jī)反攻回去?!?br/>
大家又是一愣。怎么了,這接下來的戰(zhàn)斗還得由這個曾經(jīng)失敗的人來指揮他們嗎?那一敗再敗的風(fēng)險也太高了吧?朝廷就不能換一個常勝將軍來指揮嗎?于是,大家又把目光聚在睿智的唐英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