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對峙的時候,湖里的鱷魚疑惑的看著岸上的一群人,它們實在不明白這些人站在這里干什么,要么走,要么就下來給它們當(dāng)食物,再這么等下去,它們的肚子都要餓扁了。
突然間,它們感到岸邊傳來一股蕭殺之氣,離岸邊較近的幾個同伴受不了這種壓迫,翻著白眼沉下水去。
卻說岸邊三方人馬迅速分開,顧長風(fēng)等人站在一旁看熱鬧,言若云一臉平靜的站在林義對面,神情冷淡的看著林義。
至于朱允文和楊子吟兩人,在看到言若云要親手對付林義的時候,二話不說將陳封等人攔下。他們怕林義不假,但不代表會怕其它人。林義這邊還沒動手,朱允文已經(jīng)率先和陳封戰(zhàn)作一團,雖然戰(zhàn)斗經(jīng)驗沒有陳封豐富,卻勝在有小神通術(shù),剛一交手便是轟烈的撞擊,將四周的空氣攪得混亂無比。
林義也平靜的站在那里,與言若云對視,外界的事物漸漸遠去,只剩下眼前這個問劍宗天才女弟子。自從知道對方的神識修為比自己還要高出一籌之后,林義便明白,對方絕對比許心塵可怕的多!
言若云目光一閃,眼里閃過一抹淡淡的不屑,眉宇間卻是一股強烈到極點的自信。這一幕讓林義想起了前世逼得自己同歸于盡的道袍老者,雖然兩人的實力相差甚遠,但表情是那么的相同,那是對自己實力的肯定和俯視萬物的表情。
林義心中微微一凜。
這一刻,林義明白,對方的實力絕不是外在表現(xiàn)的這么簡單,在這位問劍宗天才女弟子的身上,一般的招式已經(jīng)沒有用了。
想著,林義眼里的精光漸漸收斂,緩緩拔出背上的冥王劍,當(dāng)長劍握在手里的剎那,他渾身的氣勢也慢慢收斂到體內(nèi)。
王大陸等人擔(dān)憂的看了過來,高手對戰(zhàn)前不都是氣勢的比拼么,沒了氣勢還怎么跟對手相抗,而且對方還是被譽為將來問劍宗百年來最杰出的女弟子。
與他們恰恰相反,顧長風(fēng)等人看到林義拔出長劍的時候,林義整個人在他們感覺中就像消失了一樣。無論他們怎么感覺,都察覺不到林義這個人的存在。不由的,幾人的眼睛同時一縮,在他們眼里,林義明明站著沒動,卻給他們一種消失不見的怪異感覺。
“這林義怕是真的有些本事?!鳖欓L風(fēng)緩緩點頭,沉吟道。
“哦?難道他還能和言仙子比肩不成?”楚少白聞言一愣,宋平嗤笑一聲:“楚兄,你還沒有入我問劍宗,不知道言師姐的可怕,如果我說言師姐曾經(jīng)和一位武師級高手對抗不落下風(fēng),你會怎么想?”
“什么!”楚少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再望向言若云時不禁多了絲敬畏,顧長風(fēng)也點了點頭,“林義肯定會輸,只是時間問題?!?br/>
他們的對話沒人聽見,若不然很多人都要為林義抹一把汗了,武師級別的高手,對一般武者來說,那是更高級別的存在!絕對不是他們所能抗衡的!
場中。
言若云心里也有些詫異,在她氣勢的逼迫下,林義絲毫沒有露出畏懼之色,更別說是破綻了。
想到這,言若云沉下心,憑著強大的神識籠罩在林義周圍。她雖然自信對上武師高手也有一戰(zhàn)的實力,擁有可以藐視對手的實力,但絕沒有自大的毛病,因此放出龐大的神識查探著林義的一舉一動。
在林義出劍的那一刻,她已經(jīng)將劍提在手中,就那么的隨意往前一推,頓時間周圍的空間氛圍變得壓抑無比,看得顧長風(fēng)等人隱隱心驚。
王大陸等人更是呼吸急促,忍不住往后退去。
霎時間,這一片空間仿佛變成了禁區(qū),朱允文和陳封兩人的戰(zhàn)斗勁風(fēng)股股,卻無法影響到這片空間。風(fēng)兒吹佛過來仿佛遇見了無形的阻擾,繞著林義和言若云劃了過去。這一刻,兩人的四周變得靜寂無比,地上的野草紛紛伏下了身子,氣息搖擺不定,空間充斥著一股肅殺的味道。
時間緩緩過去,空間的氣息卻是越來越壓抑。
顧長風(fēng)、楚少白等人變得越發(fā)驚訝,不可置信的望向林義。他們發(fā)現(xiàn)兩人的交鋒竟隱隱有一種超過普通武徒的趨勢,似乎只要再輕輕的一碰,就是另一個世界的存在!那是武師級的層次!
“林義的境界也達到了這種程度,這怎么可能!”宋平臉色凝重,不由的低聲自語,顧長風(fēng)等人神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言若云的實力他們心里清楚,能做到這一點他們還能接受,可是這林義也達到了那種境地,實在讓他們不敢相信。他今年才多少歲?而且沒有他們這些大派那么優(yōu)厚的修煉條件,他是如何將自己的氣勢修煉的如此強大的?
周圍的空間凝固到了極致,言若云的目光突然亮了起來,這個對手給她的驚訝太大了。明明實力弱的可憐,但身上卻有一股不弱于她的氣勢,剎那間,她已經(jīng)知道眼前的對手絕對是與她一樣,是一個可以越級挑戰(zhàn)對手的高手!
可惜,對方碰到的是她。
眼中異芒一閃而過,言若云突然拔劍,頓時她渾身的氣勢猛然變化,變得模糊起來。仿佛披上了一層云霞,掩住了她渾身耀眼的光芒,眾人再也看不到她艷光四射的神采。
她的氣勢終于跨過了那一步,達到了眾人無法想象的境地,相對而言,少了對手氣勢的牽制,林義的氣勢就如開了閘的洪水,滔滔不絕,沖天的鋒芒攪動著周圍的空間。
但是林義卻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他的長劍剎那間失去了目標(biāo),他頓時明白,這已經(jīng)不是一個層次的戰(zhàn)斗,言若云的實力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得多高!就算當(dāng)初的林龍也沒有給他這種壓力。
林義心下一震,言若云的實力恐怕早已達到了武師的層次!
場中氣息狂亂,顧長風(fēng)等人被逼迫得連連后退,一眾散修焦急不已,卻被大風(fēng)吹得睜不開眼睛,王大陸咬了咬牙,雙眼努力的睜開一絲縫隙,隨后她就看到終生難忘的一幕。
一道銀芒劃破虛空!仿佛混沌空間里劃過的一道流星,沒人能形容它的魅力。
但是這道輝煌的流星剎那間消失不見。
它仿佛帶走了所有的風(fēng),沒入了言若云周圍的朦朧禁區(qū),四周的空間剎那間平靜下來。
叮!
一聲不大不小的鳴響,清晰的傳向四周。
林義心神一顫,第二次,有史以來第二次感到了一種絕望的情緒,那是一種從身上透出來的情緒。
狂亂的氣息終于停下,王大陸等人睜開眼睛,所有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點。場中的兩人仍然對立。言若云又恢復(fù)了平時的平靜淡然,只是臉色微微蒼白,多了一絲病態(tài)的美麗,渾身上下似乎少了一分傲然的氣質(zhì),多了一抹柔和,王大陸連忙將目光放在林義身上。
林義表面上沒有多大變化,但細心的他還是從林義的眼里看到一抹黯然,仿佛突然間失去了最親的人,有些茫然無措。言若云并沒有再次出手,就那么靜靜的看著林義,王大陸幾人來不及多想,趁機聚到林義身邊將他保護起來。
一聲冷喝響起,陳封擺脫對手來到林義身邊,剛才的一幕他們也看在眼里,無論是言若云還是林義,兩人給他們的震撼實在太大,林義雖然敗了,但他們并沒有任何小瞧的意思。
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林義就那么的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他的腦中一片混亂,閃過無數(shù)念頭。
“敗了……”雖然早知道會有這么一刻,但當(dāng)失敗來臨的時候,他的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
“這就是所謂的破么,不破不立,可是立又在哪里?”
言若云暗暗調(diào)息了片刻,蒼白的臉色減退了些,有些復(fù)雜的看著林義:“沒想到小小的青石縣也是臥虎藏龍,你是我見過的武徒境界中的第一人,甚至問劍宗也沒幾人能和你相比,你剛才那一劍是我見過的最鋒利的一劍,那已經(jīng)超出了武徒層次的范圍,如果不是我拼盡全力,恐怕很難以輕傷的代價接住,看來什么青石縣四大青年高手,只不過是徒有虛名而已,連你這樣的人都沒選上,其他人也配!”
她的話音一落,顧長風(fēng)等人心下一驚,詫異的望向林義。沒想到言若云會給出這樣的評價。幾人只顧琢磨著言若云話中的意思,卻沒有注意到對方的語氣包含著一絲失落。
她雖勝了林義,卻有一句話沒說,或者說不情愿說。她之所以勝了林義一籌,不過是因為她的修為強了林義太多。如果有一天林義也達到了她這個地步,她不敢想象她還有沒有勇氣再接林義一劍。
場中頓時陷入寂靜,朱允文和楊子吟彼此對視一眼,眼里閃過狠辣之色,悄悄的向愣在那里的林義靠近。
顧長風(fēng)也是精芒一閃,與楚少白、宋平等人交換了眼神,這是好機會,趁現(xiàn)在出手干掉林義,就可以保證蘭陵果的秘密不會泄露。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從林中傳來:“哈哈哈哈,各位都在啊,不知道這里有什么熱鬧,大家都聚在這里!”
“是許心塵,他也來了!”
楚少白精芒一閃,顧長風(fēng)皺了皺眉,止住眾人的動作,朱允文兩人聞言一愣,狠狠的瞪著突然出現(xiàn)的一行人。
許心塵帶著妹妹幾個閃身來到場中,許云看到林義頓時露出驚喜之色,剛要過去打招呼,卻被王大陸攔住。一番解釋之后,才發(fā)現(xiàn)林義此刻呆愣在原地,雙目無神,雙目狠狠的瞪著言若云。
許心塵皺了皺眉,本來還想找林義較量一下,但是看這樣子似乎名不副實啊。不過看自己妹妹對林義的態(tài)度,無奈一嘆,大步走到陳封身邊,笑著打了招呼。
“許心塵,你也想插手?”顧長風(fēng)皺了皺眉,本來林義一群人就不容易對付,此刻再加上許心塵等人,無異于雪上加霜。
言若云目光又恢復(fù)平淡,只是雙眼仍舊注視在林義身上,別人沒有她那么強大的神識感應(yīng),無法感應(yīng)到林義此刻身上的變化。但她卻隱隱的現(xiàn)林義此刻身上某種東西正在悄然的轉(zhuǎn)變,然而到底是什么她又說不上來。
此刻林義雖然仍舊呆愣著,但若注視他低下的眸子,就會發(fā)現(xiàn)眼里不是空洞,而已一片靈動的流光。
在收回長劍的一刻,他的腦海里仿佛響起一道晴空霹雷一樣,前世的瓶頸,今生的領(lǐng)悟,終于厚積薄發(fā),阻擋在瓶頸處的薄膜突然消融,一切的一切,仿佛理所當(dāng)然般得到突破。
此刻他腦海里,盡是一道道劍芒劃過的軌跡,漸漸的所有的軌跡互相融合,本來模糊一片的劍芒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般,開始有序的融合,一股淡淡的情緒波動緩緩滋生。
前世努力了數(shù)年都沒有突破的境界,現(xiàn)在竟然機緣巧合下竟然突破了,一舉觸摸到了隨心所欲的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