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希然直勾勾地盯著那人的臉,他的臉一點兒一點兒地呈現(xiàn)在她的面前……
那是一張佐羅的臉,笑得詭異。
她伸手就想要將那佐羅的面具給拿下來,可是不遠處卻傳來了腳步聲,難惹你直接就從這但幾十米的高樓之上跳下去。
“紀希然,記住,你是我的!”他陰沉的話依舊回蕩在她的耳邊:“你是被我標記過的人,你終將屬于我!”
她的雙眼瞪得大大的,立即就趴著欄桿往下看去,哪里還有什么人?
如果是真的人,剛剛水下去一定會皮開肉綻,鮮血四濺吧,而下方的人也會引起一陣陣的尖叫吧……
可是什么都沒有,下面人流往來,依舊和當初一陽。
陸子邵推開天臺的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紀希然半個身子往外面探出去的模樣。
他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他躡手躡腳地來到她的身后,但然后一包攬住她的腰,兩人一起在地上打滾。
“希然!不要干傻事!”陸子邵用力抱著她,很用力,好像想要將她融進骨子里。
紀希然愣了愣,這都是哪兒和哪兒?
想起剛剛的事情,她微微扯扯嘴角,原來,他是以為她想要跳樓自殺啊。
她待在他的懷中,甚至能夠感受到他的顫抖,他是真的很害怕吧,是真的很擔心她吧。
他的身體微微發(fā)抖,害怕極了。
這樣高高在上的他,也會有害怕的一天嗎?
他凝視著她的眼,她能看到他暗藏恐懼的雙眼。
“希然?”陸子邵看著她的笑顏,心中微微疑惑。
“我只是來吹吹風,沒有你想的那樣?!奔o希然解釋著說:“既然李安安想要留下來,那就留下來吧,我無所謂。”
陸子邵想起那個大麻煩,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搖頭道:“我已經(jīng)派人讓她走了,那是我媽讓她來的!”
紀希然的眸子當中染上一層陰翳,曾經(jīng)的陸家,是那么喜歡她,她早就將陸家人當成了自己的家人,可是現(xiàn)在……
“我想繼續(xù)下去談項目?!彼只謴土艘郧暗拿嫒?,沒有任何的表情。
她是愛他的,可是家人的血海深仇,讓她不能接受他的愛。
辦公室里,李安安依舊沒有走,她就站在原地,笑瞇瞇地看著紀希然。
陸子邵皺眉看向琳達:“我不是讓她走嗎!”
“是我讓她留下的?!苯锹淅?,一陣沉穩(wěn)的聲音傳來,陸父慢慢的轉(zhuǎn)過身來,他的臉上帶著無上威嚴,和陸子邵對視。
兩人的視線交纏的一瞬間,平地里恍若刮起一陣狂風。
大約過了2秒,陸子邵冷冷地說:“如果你喜歡,你大可帶在你的身邊,當你的貼身秘書,而我,不需要!”
他的言語十分僵硬,聽起來格外的刺耳。
“子邵哥……”李安安又開始裝可憐,她的兩個眼圈紅紅的,剛剛她被趕出去的時候,她就第一時間打了陸父的電話,讓他來幫忙。
在她的心中,陸父永遠是向著她的。
正如她所料,對方很快就趕來,琳達不敢將她驅(qū)逐,她相信,今后,她依舊能夠待在陸子邵的身邊,成為他唯一的女人!
“子邵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待在你的身邊……”李安安泣道,紀希然看著她這樣子不由得厭惡的皺皺眉。
她轉(zhuǎn)過身去,不想和她計較,而是專心地在看那設(shè)計圖。
陸子邵和陸父在爭論著,可是她完全沒有聽在耳里,現(xiàn)在,她的心中只有一件事,建造一個水上帝國,那個帝國里有她喜歡的水,就像是威尼斯一樣。
地皮在城市的北邊,方圓兩千里,本來是郊外,所以雖然買下這么大的地皮,有了陸子邵的暗中幫助的紀氏,也能夠承受下來。
這是一項巨大的工程,她在看著資料的時候,右手也在另外的一張白紙上隱隱約約畫出自己的設(shè)想。
“在城市的中央,應該有一個水上廣場……”她的右手在不停地勾勒著:“而這一座城市的交通工具,像是威尼斯一樣,是快艇,只是,這水質(zhì)需要嚴格把關(guān)……”
她完全沉浸在思考里,沒有注意到,李安安正一步一步地向著她走來,她的手里還有著一杯咖啡。
她來到紀希然的身邊,看著她手上描繪的靈感草圖,微微翹起一邊嘴角。
“希然姐,先停一停,來喝咖啡。”李安安輕聲說,然后就假裝將那咖啡往紀希然的身前湊,再然后,剛剛煮出來的,滾燙的咖啡就直接倒在了她的右手上,還有她的那張靈感草圖上。
“??!”她尖叫一聲,手背完全瞬間紅腫起來,而草圖也毀了。
她覺得手火辣辣地疼,她忽然想起兩年前,那天,他和她說要離婚,她在給他熨燙西裝,那火燒一般的熨斗砸在她的腳面上的感覺。
也是一樣的火辣辣的。
“希然!”陸子邵沖過來,一把就將李安安給推到一邊的沙發(fā)上去,然后將她抱起來,來到冷水處,不斷的沖刷著,好緩解一下。
“琳達,快去拿急救箱!”他急切地說,和兩年前的他完全不一樣。
她還記得,那年他也為她包扎,只是,他當初說的話是,你就被這樣的溫柔所俘虜?
似乎一切都有了轉(zhuǎn)機,他說他愛她,他表現(xiàn)出來的一切,都是她所期望的樣子。
可是偏偏這個時候,她卻不能愛他了。
李安安低垂著頭,她的雙目當中全都是惡毒,曾幾何時,她在陸子邵的眼中,已經(jīng)變得什么都不是!
她恨!
她陰霾地看著正在幫紀希然上藥的他,渾身上下全是戾氣。
而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的陸父正悄無聲息地看著她,他雙眼危險地瞇起,這個女人,也是時候有些懲罰了!
李安安忽然回過神來,她假惺惺地來到紀希然的身邊,看著她紅腫的手背,兩行淚水就掉下來了:“希然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幫幫你……”
“子邵哥,希然姐,原諒我好不好……”她雙眼紅腫,看起來可憐極了。
“李安安,你夠了!”陸子邵的聲音冷冷的,寒意直達心底:“我對你的忍耐,已經(jīng)到達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