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師兄,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br/>
面對三人的多般羞辱,蕭禪姿態(tài)做的更低,但這并不代表他不憤怒,也并非如趙長劍所猜測的那般,蕭禪的內(nèi)心有多深沉。
若是換做從前,面對別人的侮辱,蕭禪就算不會辱罵回去也會放聲大笑。
他是一個把微笑留給朋友、留給敵人、留給自己的異類。
向朋友微笑是出于真誠,向敵人微笑是因為自身弱小,向自己微笑則是因為他不允許自己有一刻顯露頹廢……
他認為,對比自己強大的敵人微笑,那是最不費力氣的反擊!
趙長劍一開始說的沒錯,要是蕭禪能夠有機會踹他兩腳絕對會找機會踹上三腳。
從前的蕭禪打不過趙長劍,但是他用大笑表示對他的不屑和不服,現(xiàn)在的蕭禪沒笑,不過是因為他答應某個女人要陪她去南山深脈,懶得和趙長劍糾纏罷了。
可趙長劍怎么可能就這樣放他離去,沉聲道:“我記得今天是你負責劈柴吧,柴都劈了么?”
蕭禪停頓腳步,笑容不減道:“劈了,估計這回兒柳師姐正在熬粥呢?!?br/>
“當真?”
張山面露疑惑,昨天他半夜逛完窯子回來,路過蕭禪房間時看到他并未睡覺,按照他平時懶散模樣,今天必定會賴床,然后他跑到廚房,見堆積在墻角的柴火并沒有劈,心中大喜,連忙與趙長劍商量今天早起,來抓住蕭禪的把柄,借助門規(guī)好生杖責一番。
“不敢欺瞞三位師兄,柴我的確已經(jīng)劈完?!?br/>
蕭禪一臉憨厚,趙長劍看他不像說謊,眉頭微挑,不悅的看向張山。
張山一哆嗦,心中大亂,是他昨夜向趙長劍保證今天定能抓住蕭禪的把柄,狠狠處置他一頓的。
當時趙長劍聽后雖一臉刻板,訓斥自己心態(tài)不可如此惡毒,同門之間應當互相幫助,可今天雞剛一打鳴他就匆匆的叫自己和李肆起床吃飯,為的不就是在早飯規(guī)定做好的時間內(nèi),抓到因沒有劈柴而導致飯點延誤的蕭禪么!
現(xiàn)在好了,蕭禪這鳥人竟然沒睡過頭,他的把柄沒抓到不說,自己還得罪了不僅眼小心眼更小的趙長劍,回頭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這時蕭禪道:“如果三位師兄沒有吩咐,那我就先行告辭。”
“等等!”
趙長劍再次叫住了蕭禪,然后對張山李肆道:“以防萬一,你倆去廚房查看柴火是否劈了,我去cāo場練劍,這個時候夏師妹應該已經(jīng)去了?!?br/>
說到夏師妹這三個字時,趙長劍眼中一閃異sè。
“沒有,夏師姐沒在cāo場?!笔挾U下意識的說道,旋即他便感到不妙。
四周一片安靜,張山李肆面容古怪的看向蕭禪,其意思不言而喻:大清早的,蕭禪怎么知道夏清雪的動向?
就聽一聲悶響,趙長劍面如鐵石,一腳踹在蕭禪腹部,將他踹開十來米遠。
蕭禪趕忙起身,也不還手,拔腿向門外就跑。
因為他清楚,和現(xiàn)在這種情緒的趙長劍死磕,自己的下場肯定是缺胳膊斷腿,再說蕭禪最講究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比如去年趙長劍登山被巨石砸中大腿,便是因為他在前年罵蕭禪肯定是某個女人跟野漢子生后拋棄的可憐蟲。
那是蕭禪唯一一次主動跟趙長劍動手,下場是被打的鼻青臉腫。隱忍了半年后,在一次門派登山訓練的時候,蕭禪借助上輩子所學的地理知識,導致了那場意外,要不是趙長劍是“靈動”境界的修行者,必定死無葬身之地,而不僅僅只是小腿骨被砸斷。
蕭禪兩輩子都沒娘,所以他在乎。
“哼!算那小子跑得快,要不然我一定替趙師兄你廢了他!”
張山走到趙長劍身邊,一臉懊悔,引起李肆的附和,然后二人又對蕭禪剛才放肆的作為表示強烈的痛責,以及對自己當時的慢反應、沒能提趙師兄你廢了蕭禪表示深深的自責。
“把你們的馬后炮都停下來吧,我知道,你們嘴上對我奉承,心里巴不得我有一天落魄,然后像平時羞辱蕭禪那般羞辱于我?!?br/>
趙長劍眼神yīn冷的看向張山李肆,打斷了他們準備辯解的謊言,轉(zhuǎn)過身去,冷聲道:“不過你們永遠不會見到那一天,因為我會一直比你們強大下去。至于你們的可憐想法,我又何必在意呢?”
張、李二人噤若寒蟬。
沉默片刻,趙長劍又道:“我希望你們兩個白癡今天能給我想個法子,我要好好治治蕭混混那廢物?!?br/>
張山連忙點頭,言稱回頭一定會想出一個好法子誣陷蕭禪。
李肆腦子快,說道:“大師兄,今天不是師傅檢閱月初所布課程的rì子么?!?br/>
趙長劍抬眸。
李肆見有戲,繼續(xù)道:“剛剛蕭禪說自己的仿真假人交給了柳垂燕,按照他那愚蠢腦子肯定和我一樣,對人體穴位一竅不通,恐怕是求柳垂燕幫他扎上幾針,好減輕責罰。”
趙長劍回過身來,問道:“依照你的意思?”
李肆道:“我們現(xiàn)在就去廚房去找柳垂燕,在她幫蕭禪給仿真假人找穴之前坐定蕭禪的成績,令他被師傅責罰,在夏師妹面前出丑!趙師兄,你看如何?”
趙長劍眼神一瞇,敲定道:“去找柳垂燕!”
片刻后,百亭閣廚房。
一陣吵鬧聲打破了原本的寧靜。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師傅發(fā)給蕭師弟的仿真假人怎么可能在我這里!還有,”
柳垂燕看著莫名其妙的趙長劍三人,不悅道:“蕭禪是我們的師弟,不是混,請你們嘴巴放干凈點!”
“嘿,柳師姐,你就不要維護蕭禪了,他明明說自己的仿真假人在你這里,你就老實拿出來吧?!睆埳讲粣偟?。
“我很高興你這次在沒有在蕭禪這個名字后面加上混混一詞,而這也是我現(xiàn)在還理你的主要原因。”
柳垂燕熄滅灶中的火,對喋喋不休的三人道:“再重申一邊,我這里真的沒有蕭師弟的仿真假人,我用師傅的人格發(fā)誓?!?br/>
李肆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趙長劍打斷:“混賬東西!柳師妹都已經(jīng)用師傅他老人家的人格發(fā)誓了,你還準備爭辯什么?莫非是覺得師傅他老人家的人格并不重要么???”
李肆慌忙道:“小弟可不敢如此大逆不道??商热羰挾U的仿真假人不在柳師姐這里,那還會在哪里?”
張山一拍他腦袋,氣急敗壞道:“那還用說,不想讓師傅責罰最好就是不把仿真假人藏起來,而不是讓柳師姐代交,媽的!我們都被蕭禪騙了!”
趙長劍眼睛一瞇:“去他房間找找!”
片刻后,蕭禪房間。
砰的一聲,蕭禪的門被張山一腳踢開。
李肆奪路而進,一眼就瞧出了被人丟在床上的仿真假人,哈哈大笑道:“找到啦!終于找到啦!這回看蕭混混那廢物還怎么逃避責罰!”
張山看清仿真假人,微愣道:“不對啊,這假人怎么全身扎滿銀針,莫非蕭混混jīng通人體所有穴位?”
李肆一怔,然后不以為意道:“怎么可能,我都不懂人體穴位,蕭禪那個混混怎么可能知道!”
張山點頭,不可否認道:“也是,趙師兄也不過找到五百多個穴位,蕭混混怎么可能jīng通此道呢,肯定是和我一樣,亂扎一氣?!?br/>
二人哈哈大笑。
趙長劍門外把他們的談話聽的清楚,心中大喜,趕緊進入房間,可當他認真打量仿真假人身上的落針處,嘲弄的眉頭驟然一緊!
與此同時,趕來阻止他們的柳垂燕尾隨而至,見到這個結果后,下意識的捂住張大的嘴巴!
終于,在門中兩位年輕高手的驚駭表情面前,張山、李肆二人臉上的嘲笑,漸漸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