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前,云冰離開了流木的身邊,外出許久都沒有回來,只留有他一人在樹洞中修煉。
孤身處在修煉狀態(tài)的流木,渾然不知洞中只有他一人。
當他在一日后醒來,發(fā)現(xiàn)周圍空蕩蕩的,一臉迷茫。
他扭了扭脖子,發(fā)出一陣咔咔聲響。
“冰兒姐?”
輕輕探出頭,喚出云冰的名字。
久久沒有人回應,流木略顯疑惑,心底也有些不安。
云冰實力不弱,可是因為怨之力被禁錮,實力完全不能全力施展出來,若是獨自外出遇到尸衛(wèi)那可就危險了。
想到此處,流木看向身前已經(jīng)熄滅的火堆,眼中略微沉吟。
“火堆已經(jīng)息了很久了,看樣子已經(jīng)離開很久了?!?br/>
他低語道。
難道是云冰已經(jīng)破解了身上的禁錮,或是找到了解除的方法,這才離開了?
心底微微猜疑,流木眉頭微皺。
左右思索,沒有想到任何結(jié)果,不過,既然她已經(jīng)離開了,只能以后遇到在詢問了。
流木心中略顯苦惱。
幾日的接觸,流木也是深知云冰必定不是天明城這等城市的人,而幾次言語交談中,他也隱隱地察覺到,云冰極有可能是來自中元城的人。
而且其身份地位極高,絕不是普通人。
想到此處,心底一陣釋然。
他輕嘆一口氣,打算就站起身子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
只見在其周身地面掉落了無數(shù)的黑色角質(zhì)物質(zhì),黑色物質(zhì)遍布身邊,一塊塊黑色角質(zhì)物質(zhì)通體黝黑,極少的幾塊還帶有暗暗的紅色,看上去極為怪異。
若是沒有細看,定是覺得這些東西和不遠處燒落的樹枝有些相似,并不會將其放在心上。
可當流木輕輕地拿起一塊,放在手中細微查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驟然變化。
原來這些黑色角質(zhì)正是自己身上結(jié)出的血痂,先前一直閉關(guān)修煉,完全沒有察覺,現(xiàn)在看來,多半是自己‘蛻皮’了。
“咦?”
就在流木醒悟的時候,視線中自己的手掌白褶的模樣,引起自己的一陣輕咦。
難道是因為太初混沌決的器靈在體內(nèi)凈化怨之力,這才使得自身的恢復速度異于常人?
流木心中很是不解。
伸手從納戒中取出一只銅鏡,銅鏡中自己的臉龐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之前被蠶食的半面已然消失不見,只是一對異瞳還在,看上去極為惹眼。
“真是奇怪。”
流木雖然好奇,可心里也已經(jīng)有些想法。
尸毒雖然極為陰邪,可是太初混沌決中修煉出的太初之氣可是這方天地的初始元氣,與之相比,尸毒再怎么侵蝕,相比太初之氣還是微不足道。
壓制尸毒的是太初之氣,那么恢復身體的看來就是木牌的器靈了。
流木站起身子,松動了一番筋骨。
喝!
一聲低喝,喚出怨靈,腦中依舊撕扯著一絲痛楚。
嗡..
一聲悶響,流木背后憑空浮現(xiàn)出一道半人鬼神模樣的怨靈,原本朦朧帶有銀光的怨靈,此時有些怪異。
怨靈其中一道道血光浮現(xiàn)閃動,在怨靈的表面更有幾處猩紅的尸毒血斑如蛆附骨。
流木看著怨靈,沉默不語。
其實,
這情況與流木所猜測的相差并不是很大。
太初混沌決玄奧無比,也幸好流木修煉出了一道太初之氣,這才在尸毒爆發(fā)的時候,將其壓制,阻止了尸毒侵蝕氣海。
若是尸毒侵蝕了氣海,那么流木的實力必然會和金魔一般,境界大跌。
而流木恢復的身體,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樣,木牌本是千年古樹的精華所造,這才使得木牌誕有器靈。
古樹蘊含無限生機,在流木千瘡百孔的身體內(nèi),不遠修補,這讓流木的恢復速度異于常人。
流木從這怨靈中感受到磅礴的力量,十分怪異,按說此時他體內(nèi)還存有很多黑血,不應該能調(diào)動如此龐大的怨之力來維持怨靈。
可是眼前凝實龐大的怨之力,卻是真是無比。
看模樣,似乎幾乎是堪比三品銀靈士的怨之力底蘊了。
嘶...
就在流木還在疑惑的時候,怨靈內(nèi)的血光逐漸大盛,不斷侵蝕怨靈。
“看來這尸毒并沒有被徹底消除,而是在太初混沌決的作用下,與自己維持了一個巧妙的平衡?!?br/>
“只要自己動用了怨之力,喚出怨靈就會打破這平衡,加速尸毒的侵蝕?!?br/>
流木沉默許久,放下心中的糾結(jié)。
雖然尸毒還沒有清除,但也算是因禍得福實力得到了少許的增強。
只是,要慎用這股力量了!
他一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在遠處,嵐冰劍還插在地面,并沒有拿走。
“嵐冰劍為何還在這里,冰兒姐到底去了哪里?”
提起長劍,劍鋒的豁口還在,極為醒目。
“真是不讓人省心的人?!?br/>
流木很是無語,似乎自從進入地宮都是為了找人,一刻都沒有停過。
起先是為了找老頭,進入著地宮三層,后來是為了尋找尸毒與唐氏兄妹走散,現(xiàn)在連只有數(shù)面之緣的云冰也需要再去找回。
流木略顯無語,收起嵐冰劍,背身向外走去。
....
另一處,穿過碎石林和湖泊的區(qū)域,來到又一片山林,這里樹木從生百草豐茂,一座破舊的建筑悄然聳立。
在其外圍數(shù)十只金階尸衛(wèi)手持武器四處游走,不過,當這些尸衛(wèi)每走出一定距離之后,便會回身道那監(jiān)牢模樣的建筑周圍。
看樣子似乎是在守護這監(jiān)牢,難道這里藏著不為人知的東西?
在不遠處的一個矮坡后面,兩道狼狽的身影靜靜地蟄伏著,二人面容焦急,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眼前的尸衛(wèi)。
這二人便是那日從流木身邊逃離的唐氏兄妹,唐青山和唐小幽。
唐青山一臉灰土,身上更有此處撕扯的傷痕,所幸的是都只是路上遇到單只尸衛(wèi),二人實力雖然不強但也是安然逃開。
幾日修養(yǎng)之后,他們急速趕路等著與流木在相約的地點匯合。
可是這一等便是好幾日,二人在這片區(qū)域已經(jīng)轉(zhuǎn)了個遍,除了尸衛(wèi)幾乎連個人影都沒有見到。
二人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對于流木,他們也是覺得已經(jīng)身死。
看著身前數(shù)十只金階尸衛(wèi),唐青山無比懊惱。
“哥,已經(jīng)有好多天了,我們真不試一試?”
唐小幽開口道。
唐小幽聲音很是虛弱,看樣子這幾日里尸毒發(fā)作的也很是厲害,原本只是侵蝕道脖頸下的暗褐色膚色,此
時已經(jīng)蔓延至了半邊臉龐。
原本勻稱的五官,不說是個美人胚子,但也不算很差。
此時,在尸毒的侵蝕下,皮膚枯竭干裂,一張小臉已經(jīng)爬滿了褶皺的皮膚,看上去很是駭人。
聞言,唐青山有些絕望,最后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是晦氣?!?br/>
唐青山一聲怒罵。
先前雇傭的一人還沒進入著三層便已經(jīng)死了,這流木本以為實力很強卻不想仇家實力更強,看樣子也是多半身死了。
唐小幽猶豫了一下,說道:“哥,看來我命就該此,咱們走吧?!?br/>
她也深知自己哥哥的實力,面對一個金階尸衛(wèi)或許還有反擊之力,但也僅僅是反擊,斬殺幾乎是完全不可能。
因此,這一路走來,堅定信念的便是流木能安然逃脫仇家的追殺,可是,幾日等來的卻是一場空。
不由的,她的心底有些絕望。
“難道我就要死在這尸毒的手中了嗎?”
小幽眼中微紅,心中喃喃道。
唐青山也是察覺到了妹妹情緒的變化,一抹臉上的灰土,緊咬牙齒。
“小妹,就算豁出這條命,我也要進去幫你解掉這尸毒!”
他緊握拳頭,一錘地面,狠聲道。
“嗯...”
小幽顯然已經(jīng)放棄,心思飛絮。
....
流木邁步走出樹洞,望著天空,一聲咆哮,驚起一圈飛鳥。
“痛快,老子又活過來了!”
在這破樹洞里呆了這么久,忽然走出來,難免宣泄一下心中的壓抑情緒。
砰!
就在流木一個懶腰還沒伸完,高舉的雙臂在空蕩蕩的放在空中的時候,身前的一顆兩人合抱不起的大樹轟然倒塌。
呲啦!~
一道金色的光弘在眼前閃過!
流木一閃戒備的神色,腳下悄然掀起一圈塵土,腳掌之下怨之力積蓄,隨時準備躲閃敵人的偷襲。
一對異瞳急速轉(zhuǎn)動,神識悄然蔓延開,一陣無形的波動在這片區(qū)域搜索起來。
噠噠..
就在流木警惕的看著周圍的時候,那道金色光弘再次出現(xiàn),然后在其眼前站定。
“閃烈馬?”
流木一聲低語。
眼前的東西,他并不是第一次見到,上次就是因為這閃烈馬的出現(xiàn),引來了王天的一路跟隨。
自己也是險些丟了性命,這他可是一直記著呢。
“小畜生,又讓我遇到你了。”
流木嘴角輕笑。
周圍似乎并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僅存的數(shù)息的波動也是云冰留下的,收回神識,雙臂環(huán)胸看著眼前的閃烈馬。
閃烈馬鼻息喘出一圈炙熱的氣息,腳下踢打幾下,似乎并沒有將流木放在眼中。
流木也不在意,笑吟吟的觀察起來這閃烈馬。
閃烈馬高出流木半身,四肢粗壯,比起流木的兩只大腿粗實,長相很是勻稱,寬大的后背很是光滑,像是抹了金色的油一般。
一對眼球很大,像是一對褐色琉璃炯炯,一身金毛閃閃發(fā)光,沒有一點雜毛,像是披了一身金絲,極為奢華。
四肢潔白如雪,奔跑幾步像是沒有落在地面一樣,讓人隱隱覺得這馬就是在飛!
“今天就拿你來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