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秩序神鏈貫穿青鱗巨爪的那一刻,龍九吟眼中閃過一道精芒,而后悄無聲息的隱退,幻化做一道流光沖向青鱗巨爪所在之地。
龍九吟心切,因為他發(fā)現(xiàn)那被秩序神鏈帶出的鮮血雖然只有一點點,可是其中蘊含的神性物質(zhì),燦燦神曦,幾乎能夠與九龍玄天丹像比肩,甚至是更勝一籌。
僅僅是一滴血液就如此強(qiáng)大,那青鱗巨爪的主人的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龍九吟飛速奔馳,心情十分迫切,因為那青鱗巨爪的血液若是完全融入到地面中,就很難在提取,即便是帶走了大量的土壤,其中蘊含的神性精華已經(jīng)散失大半。
不過,趴在龍九吟肩膀的小獸白澤卻是膽戰(zhàn)心驚,身軀撲簌簌的顫抖,并且隨著距離青鱗巨爪越來越近,顫抖的幅度也越發(fā)的強(qiáng)烈,那是一種來自靈魂的威壓,那是一種不可褻瀆的存在。
“龍九吟,別過去啊,哪怕僅僅只是余波,也足以將我們完全湮滅啊。”小獸白澤勸道。
龍九吟頭也不回,目光緊緊的盯著從秩序神鏈滑落的血液,那鮮紅的光芒在龍九吟的眼中異常的璀璨,他已經(jīng)無心他顧,隨意的說了一句。
“那你就留在此地等我吧。”
白澤有些猶豫,它真的不想過去,可是心底除了無盡的恐懼與抗拒之外,竟然還有一絲絲的興奮。
要知道,像青鱗巨爪這等恐怖的存在,即便是在三千大世界,九天十地,也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存在,它活了這么久從未見到過,可見一斑,若是錯過了這次機(jī)會,恐怕很難在見到。
身體的顫抖白澤控制不住,那是本能的動作,面對高層次的存在,他只能選擇屈服,可是心中的火熱卻是越來越熾盛。
那樣恐怖存在的一滴鮮血,足以洗盡鉛華,令人得道升天,它怎么能不向往?任何人恐怕都難以自持吧。
“血光九步,風(fēng)馳電掣。”
腳下淡淡烏云浮現(xiàn),霹靂驚現(xiàn),電閃雷鳴,龍九吟加快速度,一個閃避將迎面飛來的巨石躲掉。
因為青鱗巨爪被秩序神鏈?zhǔn)`,此刻正在劇烈的掙扎,那無盡的青色神虹,一個接一個的炸裂開來,無數(shù)秩序神鏈崩碎,消散,只不過,不一會兒,秩序神鏈便再次凝結(jié)而成,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青鱗巨爪的附近已經(jīng)完全塌陷,黑黝黝的裂隙,深不見底。
龍九吟到了附近,卻也不敢再繼續(xù)接近,因為那周圍已經(jīng)完全沒有遮蔽物,龍九吟若是飛過去,太過眨眼。
雖然對于青鱗巨爪來說,龍九吟是連螻蟻都不如的存在,可是萬一青鱗巨爪盛怒之下,隨意一擊,后果可想而知。
龍九吟也不敢冒險,雖然他膽識過人,可是每一步的行動都是經(jīng)過慎重考慮的,絕對沒有成功性的事情,他可不會去做,那已經(jīng)不是冒險,而是送死。
龍九吟探頭望向那黑洞洞的深淵,只見那只青鱗巨爪從高空一直到深淵的底部,視野的盡頭,卻還是沒有看到其他的身體部分。
一只手臂竟然如此之長!
龍九吟不敢想象這只青鱗巨爪的身體多么龐大,恐怕這只巨獸只是坐起,就足以穿越云層了吧。
青鱗巨爪再次緊握,浩瀚的吸力迸發(fā),磅礴的天地靈氣幻化成實質(zhì),如滾滾煙塵向著青鱗巨爪的掌心匯聚。
這一次的恐怖吸力比上一次更加的恐怖,龍九吟距離的最近,感受的最為真切,不過,幸好他早有準(zhǔn)備。
淡淡的黃色光罩浮現(xiàn),將他與外界隔絕起來。
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不禁會驚嘆這座大陣竟然如此的玄妙。
沒錯,這還是那座九天十地絕滅大陣,只不過這一次有土靈珠催動。
九天十地絕滅大陣自成一系,攻防一體,得到了土靈珠的加持,防御之力更加堅實。
可是那厚重的黃色壁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湮滅。
龍九吟目光逐漸凝重,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只恐怖的青鱗巨爪。
要知道,青鱗巨爪的吸力可是全方位的面向天地靈氣,他只是被余波波及而已,竟然連九天十地絕滅大陣都難以抗衡。
龍九吟凝望著空中被秩序神鏈緊緊鎖住的爪子,那青色的光球在匯聚,一點點的變大,周圍的樹木已經(jīng)完全被抽干了靈氣,凋零然后枯死,化為齏粉,隨風(fēng)飄散。
若是青色光球能夠再次成型,恐怕秩序神鏈很難在控制住它,屆時天地崩碎,青鱗巨爪真的有可能從空間通道逃離出這個世界。
無數(shù)秩序神鏈再次撲向青鱗巨爪,仿若飛蛾撲火一般,青色光球凝聚的速度受阻,可是并沒有停滯下來。
龍九吟面色再變,他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若是青色光球在凝聚一點,他便抽身離去。
在龍九吟的注視下,青色光球再次膨脹,秩序神鏈寸寸斷裂。
龍九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可能與這分異寶無緣吧。
青鱗巨爪的血液染在秩序神鏈之上,黑色的鎖鏈被渲染的通紅,異常妖艷。
龍九吟能夠看到一條秩序神鏈纏繞在青鱗巨爪的最下方,也就是里龍九吟最近的位置,而在這條秩序神鏈的尾端,一滴殷紅的血液凝聚不散,仿佛隨時滴落,卻一直沒有落下。
這滴鮮血便是龍九吟的目標(biāo)。
可是,無奈青鱗巨爪的威勢可怖,他根本難以接近,更別說取得那滴血液了。
所以,他只有等待一個機(jī)會。
不過,要是青色光球炸裂開來,崩碎了秩序神鏈,逃脫升天,恐怕這滴鮮血也不會留下。
“走吧?!饼埦乓鲊@息道。
雖然有些遺憾,不過,這也在龍九吟的預(yù)料之中,不是任何事情都是十全十美的,他能夠瞥見這大千世界的冰山一角,已經(jīng)不負(fù)此行了。
龍九吟猜測,這只青鱗巨爪,應(yīng)該是被封印在此地,沒錯,此地封印的只有一只青鱗巨爪,而不是一只巨獸。
沒有身體的一只青鱗巨爪都如此恐怖,其身體若是完全匯聚,那將會是何等的恐怖啊!
龍九吟可以肯定,必然是比曾經(jīng)的自己還要強(qiáng)悍,可是為何從未聽說這等存在,難道是在自己被封印的這億萬年間誕生的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等恐怖的存在,必定是與天地同壽的存在,穿越荒古,踏著時光而來,怎么可能之誕生億萬年呢?
可是自己所經(jīng)歷的慌亂時代,混沌一族橫行肆虐,幾乎橫推大半個三千大世界,為何這等存在不曾出現(xiàn)。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這樣的存在,竟然還被殺了,軀體被分割,鎮(zhèn)壓在各個地方。
那能夠斬殺青鱗巨爪的存在又是怎樣的大恐怖,真是令人難以想象。
不過,龍九吟有些疑惑,為何這只青鱗巨爪會被封印在溫玉的小世界之中,要是知道溫玉仙帝可是為了鎮(zhèn)壓他,才強(qiáng)行凝聚的小世界,為此不惜玉石俱焚。
難道在他被鎮(zhèn)壓的這億萬年間,又發(fā)生了什么驚動三千大世界的大事件?
龍九吟搖了搖頭,他還有另外一個猜想,這也是他一直遲遲不愿意離開這里的原因。
青鱗巨爪既然能夠被封印在此地,那位封印它的人絕對不會讓青鱗巨爪輕松離開,僅僅只是秩序神鏈,遠(yuǎn)遠(yuǎn)不夠,所以龍九吟猜想,那位恐怖的存在一定還有別的后手。
可是,那道后手一直遲遲不肯浮現(xiàn),讓龍九吟不僅有些懷疑,難道是自己猜錯了?又或者是這中間發(fā)生了什么意外?
龍九吟既然決定了離開,便不再遲疑。
可是,就在龍九吟轉(zhuǎn)身的剎那,那深不見底的黑淵之中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劍芒。
龍九吟只是余光瞥了一眼,便覺得眼睛感到刺痛,要知道,他現(xiàn)在的體質(zhì)已經(jīng)遠(yuǎn)非尋常,那是空前絕后的蒼龍滅世體,堪比十絕體的妖孽存在。
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疼痛難忍,眼前發(fā)黑,仿佛失明了一樣。
龍九吟不敢大意,他知道自己是被那璀璨劍芒之中的劍意所傷,需要立刻煉化,不然極有可能真的失明。
《祖龍創(chuàng)世經(jīng)》緩緩運轉(zhuǎn),龍九吟將眼睛之中的劍意一點點的磨滅。
等到龍九吟再次睜開雙眸的時候,青色的光球已經(jīng)散去,空間通道也消失不見,那只青鱗巨爪在秩序神鏈的撕扯之下,正在緩緩地落入黑淵之中。
青鱗巨爪一動不動,任由秩序神鏈拉扯,龍九吟一眼便望見了在青鱗巨爪的掌心之中,竟然有一柄銹跡斑斑的黑色鐵劍。
鐵劍插入青鱗巨爪,只露出了劍柄和半截的劍刃。
鐵劍看起來破破爛爛,更像是一柄農(nóng)家用來燒火劈柴的家用劍,沒有任何的鋒芒,劍刃也鈍了。
可就是模樣如此凄慘的一柄鐵劍,插在青鱗巨爪的掌心之中,恐怖的青鱗巨爪卻是難以移動分毫。
鐵劍不敢奢求,龍九吟尋找那條秩序神鏈,可是發(fā)現(xiàn)它早已經(jīng)沉入黑淵,不知蹤跡。
大地上布滿的猙獰裂隙逐漸愈合,青鱗巨爪消失不見,天地清明,晴空萬里,風(fēng)和日麗。
龍九吟嘆息一聲,只好作罷,這一次怕不是要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龍九吟轉(zhuǎn)過身來,卻突然愣住。
因為,在他的面前懸浮著一滴殷紅的血滴,光暈流轉(zhuǎn),神曦燦燦。
這可不是普通的雜血,而是精血,蘊含著磅礴的神性精華的精血。
這是青鱗巨爪的精血,這一點龍九吟可以肯定。
只是龍九吟不知道究竟是誰送給自己的,是那只青鱗巨爪嗎?還是那柄神秘的鐵劍?又或者另有其人?
還有一點,那神秘所在為何要送給自己?
龍九吟甩了甩頭,一時間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清楚,索性就不在去想了。
取出一個精致的玉瓶,收起燦燦神血。
龍九吟再次打量了一遍,覺得并沒有其他異樣,才轉(zhuǎn)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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