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晚,又一場大雨將至,路上的行人們腳步愈發(fā)匆忙,趙毅裹緊了外套朝著碼頭走去。
約莫十多分鐘就到了碼頭,趙毅到的時候剛巧走私船靠岸,他鬼鬼祟祟四下巡視了一圈兒,然后才走了過去。
沐恒和馮凱非法弄過來的那些**都被他們藏在了碼頭的倉庫里,和一些常年堆放在這兒的貨物一起,沒人會發(fā)現(xiàn)。
趙毅搓搓手從懷里拿出個口罩戴上,然后便往倉庫的方向走去,一些衣衫襤褸的人從船上斷斷續(xù)續(xù)走下來。
他本來沒有把注意力過多的放在那兒,可是眼前迎面走過來的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趙毅不敢聲張,只覺得那個男人身邊的女人似乎也見過,他駐足在原地,目光緊緊跟隨著那抹漸行漸遠的身影。
頭頂?shù)穆窡艉鋈涣亮似饋?,趙毅冷不丁被嚇了一跳,目光也條件反射往頭頂望去,再一低頭往前看,卻不見剛剛那個熟悉的身影。
“難道是幻覺?”他小聲兒嘟囔了一句便繼續(xù)去做沐恒吩咐他的事情了。
趙毅前腳剛進了倉庫,外面就嘩啦啦下起了大雨,他緊皺著眉頭輕嘆一口氣,淡黃色的燈光下更顯得憂愁滿面。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大肆蔓延,但是又說不出來到底是為什么……
驟雨悄然而下,秦桑梓扶著楚柏寒回了自己的住處,別墅的路她雖然知道但是卻不能去。
楚柏寒一向謹慎,雖然失憶了,但是本性卻不會改,她怕他貿(mào)然見到顧清會受到刺激恢復記憶,那自己豈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還是等明天自己偷偷去看看在另做決定吧。
“咱們得先去我那兒住幾天,不過我的房子很久沒收拾了,可能會有點兒臟?!鼻厣h魍熘睾氖滞螅ひ籼鹉伒恼f道。
楚柏寒點點頭,他腦子里一片空白,甚至在想為什么回家還要特意和自己說。
二人頂著大雨邁著大步往回走,時不時還回頭看一眼有沒有出租車經(jīng)過。
不過由于天色太晚,外加雨下的大,很多出租車都收車回家了,二人只能舉著衣服,一路小跑著回去。
幸好秦桑梓的房子離碼頭不遠,五六分鐘左右就到了。
“我先換一套床單,你去洗個熱水澡吧,免得著涼?!鼻厣h餮鹧b溫柔的幫楚柏寒褪去了外套搭在衣架上。
只見楚柏寒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幾步,與她保持出一點距離,然后才點點頭回應她說的話。
臥室內(nèi)溫度突升,秦桑梓看著浴室里那抹健壯的身影不免一陣心動。
她手腳麻利的翻出一床新被子整整齊齊的鋪了上去,然后還往上面噴了點兒香水。
水聲停止,浴室門被楚柏寒換換打開,他拿著毛巾揉擦著頭發(fā),剛毅的俊臉此刻倍顯柔和。
秦桑梓臉頰微紅指著床邊的梳妝臺說道:“那邊兒有吹風機,你先把頭發(fā)吹干吧,我也去洗一下?!?br/>
“嗯......”楚柏寒淡淡的答應了一聲兒沒再多說什么。
秦桑梓剛踏進浴室就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胸膛也開始劇烈起伏。
她大口的喘著粗氣,眼角竟然落下一滴淚,隨后表情也瞬間兇狠。
她要把顧清的一切都搶過來,什么都不給她剩!
嘴角不經(jīng)意間揚起一絲笑意,秦桑梓長吸一口氣,就著洗頭發(fā)的功夫按了按頭皮。
過了有一陣兒,她故意把浴巾圍得低一點兒才出來。
可是出了門卻不見楚柏寒的影子,她眉頭一皺有些不解,這大晚上的他能去哪兒???
“阿寒?”秦桑梓試探著喊了一聲兒,卻并無回應。
都已經(jīng)是個失憶的人了,還能走到哪兒去呢?秦桑梓邪魅一笑,打開了臥室的門想要出去看看。
借著月光卻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似乎窩著一個人,上前一看,可不就是自己正在找的人嘛。
她悄聲走上前去,眉宇間焦急的神色衰減了不少。
只聽沙發(fā)上的人呼吸均勻,一對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陰影。
秦桑梓蹲在旁邊兒,眼神中溢滿了愛意,還有一絲貪婪。
她熾熱的眼神如同要吞噬掉眼前的人一般,越來越深不見底……
此時a市的一角。
沈麒麟低著頭大步流星的走著,瞧那個方向應該是去楚氏的路。
他身上沒有錢,手機也丟在了無人區(qū),現(xiàn)在街上又都是通緝他的海報,所以只能先走著去找楚峰為妙了。
雨水順著他的發(fā)絲流到臉上,然后再到下顎,再順著喉結(jié)流進領子里,若不是他現(xiàn)在蓬頭垢面,那肯定是一番美景。
楚氏大樓現(xiàn)在只剩楚峰一個人,最近楚氏想出一批彩妝,要找代理工廠,這事兒著實忙活到他了。
好不容易在萬千工廠中選出了一個口碑還不錯的,楚峰合上電腦正要離開,就見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只是頭發(fā)似乎略微有些長,讓人看不清臉。
楚峰抬腳緩緩走了過去,開門的一瞬間那人大喊一聲朝他撲了過來,他一個閃身,不急不緩的躲了過去。
“沈麒麟,你幼不幼稚?”楚峰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他。
沈麒麟覺得無趣,便撇撇嘴站在了一邊兒。
“楚少回別墅了么?”楚峰的語氣忽然緊張起來,他還沒有想好怎么告訴他小少爺不在了的事情。
沈麒麟聞言瞬間一愣,眼睛瞪得溜圓的看向楚峰,語氣間也滿是疑問,“楚少......沒回來么?”
“你們一起去的他回沒回來你還不知道么?”楚峰呼吸一滯,差點兒原地昏死過去。
“這......說來話長......昨天我們被一個叫秦桑梓的女人困在了一個地窖里,毒品就在那兒,后來我們兩個上來的時候她就引爆了**?!?br/>
沈麒麟一時有些慌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叨咕了半天,猛一抬頭只見楚峰滿臉驚訝的看著他。
“你......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沈麒麟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問道。
“秦桑梓?。克趺磿谀莾??”楚峰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