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盟約締
還沒等溫若依答話,秦牧然的臉色便從不可置信轉為惱怒,又從惱怒轉為惱羞成怒“色,色狼是什么意思?我就是摸了摸你的臉。(請記住我們的)(八旗 )”
話剛出口,秦牧然就后悔了,嫩嫩的小臉頓時艷如桃李,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這不就相當于承認了嘛!于是,可愛的秦牧然一下子就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中不能自拔。
此時的溫若依也好不到哪去,她已經完全被秦牧然嚇傻了,剛剛艷羨的目光早已煙消云散,秦牧然那邊“變臉”呀、“解釋”呀,她全沒看見,耳邊只有他那句雷死人不償命的話“你會說話?!”
是呀,她怎么能會說話呢,人家周歲的孩子只能含糊的叫個“媽”,她這個周歲的孩子竟然會說話,而且會說“色狼!咦?!sd。”這種有邏輯、有語氣、有語法、甚至有英文的句子。
她這種非正常的“神童”在古代有一個通俗易通、老幼皆知的稱呼,那就是“妖孽”,對,就是傳說中,那種遇見普通人就追,遇到尚道士就跑的神奇生物。
明明就是個大好青年,明明就是公司的中堅力量,明明就是個可愛的小美女,明明就是個乖巧的女兒,明明就只是加班睡個覺,為什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為什么會來到這個萬惡的舊社會?為什么會被當做“妖孽”?
溫若依想到這里,眼淚都快急出來了,怎么辦?要是讓和尚老道們知道就慘了,淋狗血我可以忍,照妖鏡我也不怕,可要是他們氣急了,把我扔進煉丹爐的話,那可就真的灰飛煙滅了!
秦牧然從懊惱中擺脫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說了半天話,溫若依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她沒聽懂自己的意思?
也對呀,色狼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自己會錯意了?想到這里,秦牧然皺皺眉,好像他不是很懂色狼的含義,雖然有個色字但也不一定是壞話吧?既然大家都不懂,他為什么要害怕?
另外,“哀思帝”是誰?難道她認錯人了?思來想去,秦牧然被一大堆問題繞的七葷八素的,搖搖頭,既然不懂就算了,因此,他眼珠一轉決定轉移話題“你真的如傳言所說,天生就會說話?”
什么?什么?溫若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動的差點熱淚盈眶,天寶公主天生就會說話?!難道天她就是傳說中的“神童”?真是天助我也,不管怎么樣,總算可以保住這條命了。
溫若依眨了眨大眼睛,仔細的端詳著面前的小男孩,一下子想起來他就是自己在抓周宴上死抓住不放的那個秦牧然嘛,她轉轉小腦袋看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會動的小屋子里,不不,應該是車,古代的馬車!
知道了是在馬車上,溫若依頓時就懵了,她為什么會在馬車里?不會是她睡著以后,被眼前這個小男孩給帶出來的吧?為什么帶她出來呢??。?!成親???不會是就這么把我娶回去了吧?
溫若依被自己這個離譜的想法嚇了一跳,呃,這個太不現(xiàn)實了,她還這么小,娶回去沒用不說還得找個專人伺候,實在是沒什么可能性,但是,為什么她每睡一覺就會轉移一次,這也太可怕了,下次再睜眼睛不會是在海上漂吧。
秦牧然一直觀察著溫若依的一舉一動,越看越覺得奇怪,剛才他說完話后,天寶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可是卻沒有說話,只是不停的四下張望,眼珠滴溜溜亂轉,漸漸的她好像是想到什么事情,一臉糾結不說,還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簡直也奇怪極了,秦牧然心里好奇就認不住想要問“本太子問話,你為何不答?”,可是他想說的話還沒有說呢,那邊天寶已經先張嘴了,而且話一出口差點沒把他氣死。
“然兒呀!我可以這么叫你吧?!痹捯魟偮?,溫若依就禁不住打了一個激靈,這是誰的聲音?奶聲奶氣!
嗯,這個好像是她自己的聲音,溫若依鎮(zhèn)靜了一下,就明白了這是她嬰兒時期的聲音,雖然既陌生又稚嫩,但是回味一下還是挺可愛,只是這個語氣,怎么好像是秦牧然的媽?呵呵,她寧愿當秦牧然的姐姐。
溫若依用甜甜嫩嫩的聲音說著和皇后一樣的話,秦牧然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卻又氣的要命,她憑什么直呼本太子的名諱?而且還叫得那么親切?
嗯?親切這個詞讓秦牧然微怔了一下,他腦中突然浮現(xiàn)出抓周宴上的情景,難道她真的喜歡自己?呃,就算她想表達喜歡本太子的意愿,也應該叫“然哥哥”吧!
對,就應該是“然哥哥”,秦牧然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結癥所在,因此一臉的春風得意,完全忘了,他們今晚才見第一面,根本一點都不熟,他沒有必要為了那句“然哥哥”而得意。
“不許叫‘然兒’,應該叫本太子然哥哥?!?br/>
秦牧然理所應當?shù)恼f完,溫若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你個小屁孩還讓我叫哥哥?我大你,呃,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朝代,距今多少年,但至少大你二十歲!叫哥哥?美死你了!
等等,不對不對,他剛剛說他是太子?太子不是公主的哥哥嗎?怎么會有兩個太子?溫若依被秦牧然的話徹底搞糊涂了,這都什么關系呀?怎么亂七八糟的?
“你也是太子?你是天寶公主的哥哥?”
“我是,不,我不是,我當然是太子,但我不是你哥哥,我是宣國的太子?!碧鞂毜恼f法讓秦牧然一時間沒轉過彎來,語無倫次的答道。
什么叫“天寶公主的哥哥”,正常人都應該說“我哥哥”才對吧,秦牧然對著天寶微微搖頭,心里遺憾的想到,看來即使她有天生會說話的天賦,但在沒有學習的前提下,也還是會出現(xiàn)表達錯誤的問題。
這回溫若依算是明白其中的緣由了,原來她不是要嫁給豪門子弟,而是要去和親,由此來看,這文宣兩國的關系非同一般,不是關系太好就是關系太壞,前者的話就是親上加親,后者的話就是送個公主買幾年太平日子。
“我是要嫁給你?你現(xiàn)在就要娶我回國?”溫若依想了一下,覺得如果是嫁到外國,而且是嫁給外國太子的話,確實很有可能訂親之后就直接帶回去撫養(yǎng),一來是為了培養(yǎng)感情,二來也算是個質子,當然,主要還是后者,前者根本就是“掩耳盜鈴”的借口。
“你,你,你…”秦牧然再一次被溫若依的話雷到結巴,磕磕絆絆的好一會兒,也沒說出下半句話來。
無法接受一個剛滿歲的嬰孩,用稚嫩的聲音、嚴肅的表情、不屑的口吻對自己說出那樣的話,秦牧然的騰的一下,紅的像個大蘋果,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伸手指著天寶氣急敗壞的說“你知道?你,我,我是…”
秦牧然語無倫次的可愛模樣,讓溫若依雙眼直冒星星,要是真有個這么可愛的兒子,不,弟弟該多好!超級卡哇伊呢!比日本漫畫中的正太有過之而無不及呀,而且是古裝版,絕對應該珍藏起來,擺在自己的床頭每天都能看到。
溫若依突然露出了個詭異的笑容,笑得秦牧然心里直發(fā)毛,她的眼神好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件東西“你笑什么?不許笑!本太子娶你是你的福氣!”
秦牧然隨時都記得他是個太子,太監(jiān)小安子常對他說“能跟在太子殿下身邊是奴才的福氣!”,按照這種邏輯,溫若依嫁給他后,自然就可以跟在他身邊,那自然也就是她的福氣了。
溫若依聞言收起笑容,鄙視的瞪了秦牧然一眼,但是在她這張小臉上估計看不出任何殺傷力,唉,轉念一想,愛說什么就說什么吧,她有好多事情要做,沒時間和他糾纏“你快說你到底是不是要帶我回國?”
秦牧然的思路遠遠跟不上溫若依的節(jié)奏,愣了一下本能的答道“不是?!?br/>
“真的?那你能答應我件事嗎?”溫若依一聽不用跟秦牧然走,就馬上想到剛才她擔心的問題,要是秦牧然回去以后亂說的話,對她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秦牧然聞言,想了想又整理了一下混亂的狀態(tài),才拿腔拿調的問道“呃,什么事?說與本太子聽聽。”
溫若依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還真是有趣,好像唱戲一樣!左一個“本太子”,又一個“本太子”的,他說著也不嫌煩“今晚咱倆說話的事兒,你可不可以保密,不告訴其他人?”
“為什么?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落地能言、言出必中’,你為什么要本太子幫你隱瞞?”沒想到天寶說的是這件事,秦牧然很是不解的問道。
“那是謠傳!如果你答應我,這就算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哦,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的秘密!”
溫若依嘴上說著,心想罵著,這個天寶公主還真是麻煩,難道出生就是穿越的?不管是不是真的會說話,今天的對話絕對不能外泄,多一個知道就多一分危險,天知道會不會有多管閑事的人找些個和尚道士來“斬妖除魔”。
每個小孩子的心里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世界,這個世界里的東西,他們只愿意和同齡人分享,他們尋找伙伴的方式很特別,就是一起去做一件事,然后將這件事定義為秘密,他們將共同擁有秘密視為一種“結盟”的象征或者誓言,有了共同的秘密他們就是“朋友”,是自己人,所以溫若依才對秦牧然提出了這個提議,他雖然是個太子但也是個孩子。
秘密?聽起來不錯,雖然秦牧然心中已經有了很多別人不知道,自己也永遠不會說的秘密,但是卻從來沒有和別人共同擁有一個秘密。
秦牧然被這個提議打動了,沒有一起玩的伙伴他不在乎,別人看到他就躲他也不介意,可是,他的內心還是很渴望體會那種感覺的,那種和別人一起做一件事的感覺。
秦牧然愿意接受這個秘密,如果共同保守秘密真的是一種盟約,如果與他締結盟約之人是此刻的天寶。
“好吧,本太子答應你,但是,你要回答本太子一個問題?!鼻啬寥磺鞍刖湔f的很認真,可是后半句就有點底氣不足,畢竟請教別人這種事情他做得太少。
“什么問題?”溫若依聞言,撇了撇小嘴,這個古裝版娃娃還真難纏,生在帝王家的小孩兒都這樣?什么事情都談條件,怪不得皇帝長大了都是腹黑男,原來都是“從娃娃抓起”的呀!唉,我們都是長大以后才開始被迫學習的,里外里差了十幾年,比不過呀比不過!
“哀思帝是誰?”秦牧然憋了半天靦腆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