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河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顧念山心念微動,見實在勸不動,上前一步,他要把季星河打暈帶走。
季星河卻像是提前預知到了一般。
他倏地抓住了顧念山的手臂,使勁一甩,便把顧念山摔在了地上。
天旋地轉間,顧念山便被季星河摁在了地上——
季星河冷漠道:“你莫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br/>
顧念山也被嚇到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直到季星河的身影消失了,顧念山才在下屬的攙扶下,驚魂未定的站了起來。
他深吸了口氣:“原來愛情這么讓人沒頭腦啊——”
“呸,我才不要這該死的愛情?!?br/>
眼神中卻是露出了不少羨慕的感情。
“呦呦呦?!?br/>
這是什么聲音?
顧念山低頭一看,看見的是一個幾乎看不出原來樣子的小狐貍。
在泥水下,隱約能看出來這是一只赤色的小狐貍。
“你這小家伙是怎么跑到這里的?”顧念山說著,便把小狐貍抱到了懷中。
五六:……
你才小家伙,你他喵的全家都是小家伙。
顧念山擼了一把小狐貍的毛。
誒,別說,手感還挺好。
小狐貍踹了顧念山一腳,便飛速到向季星河跑去。
要再救不下它家宿主,它就是沒有宿主的野系統(tǒng)了。
嚶嚶嚶。
顧念山面露詫異,連忙追了下去。
五六叼住了季星河的衣擺便跑。
季星河心念一動,把親衛(wèi)都帶走了去。
小狐貍松了口氣:【不虧是宿主看上的男人,夠聰明?!?br/>
跑了約莫兩個時辰,五六終于不動了,沖著季星河呦呦地叫了幾聲。
“開始搜查——”
“殿下,你說這小狐貍靠譜嗎?”顧念山猶豫道。
“現在也沒有什么別的辦法了?!奔拘呛拥溃骸斑@只狐貍頗通人性,興許當真能找到?!?br/>
顧念山喃喃道:“養(yǎng)狐貍,還不如養(yǎng)條狗?!?br/>
五六倏地回頭,冷冷地看了顧念山一眼。
顧念山震驚道:“總不能這小狐貍當真能聽懂我的話吧?!?br/>
*
四個時辰后。
“殿下,當真一無所獲,我們換一個地方找吧?!?br/>
顧念山勸道:“總不能全聽一個畜生的?!?br/>
小狐貍一聽便急了。
呦呦道:“你才畜生?!?br/>
顧念山福至心靈,忽然就看明白了,頂道:“那你找到啊——你又找不到,還不讓我們去別的地方找嗎?”
小狐貍表示自己不跟他一般見識。
但確實急得也是團團轉。
它確確實實感應到的是在這里,但他也確實不知道具體的位置。
而且現在宿主完全感受不到它在呼叫他。
季星河深吸了口氣。
越是在這個時候,就越要保持鎮(zhèn)定。
忽然之間,他好像聽見了阿霽的聲音——很微弱,他聽不清阿霽說得是什么。
但確實知道,那一定是阿霽的聲音。
他仔細地看著周圍,尋找剛剛遺漏的地方。
季星河的目光落在了一棵栽倒下的樹上。
他的心跳地飛快。
季星河快步上前,那顆樹下滿是污泥雜草,在這數夜的暴雨之下,早就沒有了生機。
但卻是隱隱露出了一個縫隙。
就是在這里。
阿霽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咚咚的聲音。
季星河有種莫名的直覺——阿霽一定在這里。
季星河顧不得那么多了,他相信自己聽見的聲音,以及自己的直覺。
整整過去了兩日啊——
季星河心中疼得厲害,他瘋狂地挪動著那顆樹。
顧念山看明白了季星河的動作,連忙和其他幾個侍衛(wèi)上去幫季星河一并把那顆樹移開。
林雪霽聽見聲響,松了口氣,一直敲打洞壁的手也耷拉了下來。
樹移開之后,便是一個約莫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季星河的緩緩勾出了一抹笑。
旁人面露難色,這下面幽寒無光,怎么可能有人?
但季星河卻是飛快地跳了下去。
“殿下!”顧念山輕呼道。
“還不快把雜草污泥清理干凈,這洞口這般小,怎么過人?”顧念山喝道。
一抹陽光照了進來,同時也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林雪霽微微睜眼。
林雪霽看不清那人,但卻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人一定的是季星河。
季星河撲到了林雪霽的身邊,
林雪霽緩緩勾起了唇角。
“星河——你來了啊。”林雪霽笑了笑,聲音止不住地沙啞。
季星河整個人倏地僵住了。
“阿霽,你叫我什么?”季星河的聲音發(fā)軟,他抱著阿霽的手,也止不住顫抖。
這是阿霽第一次喚他的名字。
季星河只晃神了片刻,很快回過了神,他走到阿霽身邊。
溫柔地抱了起來。
季星河的眼淚倏地流了下來。
前幾日的阿霽,還不是這般瘦弱。
這兩日里,阿霽到底是受了多少苦啊。
季星河終于來了。
林雪霽一直提著精神,現在人來了,她可算松了口氣,最后暈倒在了季星河的懷中。
季星河小心翼翼地把心上人帶離了出去。
林雪霽沒有意識,但扯到傷口,她本能地輕嘶了一聲。
季星河微微一愣,只覺得掌心有些黏膩,攤開一看,竟是滿手的血水。
季星河的心倏地沉到了谷底。
“快去請大夫。”
小狐貍倏地松了一口氣,隨機嚶嚶嚶地哭了出來,它家宿主終于得救了。
顧念山有些詫異地看著這只小狐貍,把它抱在了懷中。
小狐貍陷入在了自己的思緒之中竟然也未發(fā)現。
*
林雪霽除了后肩上的箭傷外,還有箭上的毒,外加高熱,驚悸。
她昏迷了三天三夜才幽幽地醒來。
“阿霽,你終于醒了?!?br/>
季星河的目光落在了林雪霽身上。
“星河,我醒了?!?br/>
季星河面色依舊冷硬,但眼神卻止不住溫柔了下來。
“嗯。”
林雪霽緩緩勾出一抹微笑:“星河,我愛你?!?br/>
季星河終于不負平靜。
他緊地擁住了林雪霽。
一滴滾燙的液體,滑落在林雪霽的脖頸間。
臨危不亂,殺人如麻的攝政王大人,竟是落淚了。
就在此時,和林雪霽失聯已久的小狐貍,重新和林雪霽搭建了聯系。
【報告宿主,季星河的好感度加11,現在已經95啦!已經是摯愛的程度啦!】
林雪霽微微一愣。
她忽然想到,等她在雍國的事畢,離開雍國的時候,季星河會不會難過?
天旋地轉間,林雪霽竟是暈了過去。
再睜眼,便是在攝政王府之中了。
林雪霽的病好得很快。
連太醫(yī)也嘖嘖稱奇。
看林雪霽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那箭射在后肩,并未傷到要害。
最難處理的本該是箭羽上萃的毒素。
但按照林雪霽百毒不侵的體質,這毒對旁人來說是致命,對林雪霽來說卻什么也不算了。
在醒來的第二天,高熱便下去了。
一周,林雪霽的肩膀便能做些簡單的活動了。
但也有一件不好的事情。
只不過,林雪霽發(fā)現她比以前更害怕黑暗了。
在黑暗的地方,尤其是密閉的空間,林雪霽便會不安。
即使是夜晚睡覺,她也要滿屋子點上蠟燭才能勉強入睡。
季星河又是心疼又是痛恨。
只能在每個夜晚,緊緊擁抱著阿霽,盡量讓阿霽安心,能讓她早些入睡。
曾經生人莫近的林雪霽,如今卻是能在季星河的懷中,安穩(wěn)入眠。
林雪霽表示這樣的日子也不錯,她也算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給自己偷偷懶了。
林雪霽便慢慢養(yǎng)著傷。
季星河也未閑著,一切都按照林雪霽的計劃,徐徐圖之。
溫安言和皇帝卻沒有什么有力的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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