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告白
見到走出的人是李素羅,聞煜朔眸光一閃。
“火昱公子,好久不見?!崩钏亓_頓了頓,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行至聞煜朔面前,就差吹著口哨裝無辜了。
“好久不見?!甭勳纤肺⑽澊剑八墓媚飫e來無恙?!彼芟腴_口叫她夕兒,可又擔(dān)心會被再次拒絕。
李素羅一時無言,亦是不知曉能夠同他說些什么,分明還是熟悉的那張臉,可卻又是不同的兩個人。
“四姑娘來到皇宮所為何事?”見她不愿意同他說話,聞煜朔便先行開了口,雖是沒話找話,可也比干站著強(qiáng)。
這下卻問到了李素羅,李素羅思索了片刻,支支吾吾說道:“尋人。”這話卻是也沒有錯的,尋找殺害了蘇婉的兇手不就是來尋人的么?
見她猶豫不愿意說,聞煜朔也識趣的不再去問,只是轉(zhuǎn)頭看了看附近,“姑娘若是得閑,可愿意隨我到別處坐坐?”
看見李素羅懷疑的眼神,聞煜朔幾乎是立刻便擺了擺手,澄清自己,“只是坐坐罷了,姑娘便是連這點(diǎn)薄面都不愿意給么?”
看他似乎對自己的身份并未懷疑,李素羅看了看他身后的侍從,抱肩站著不說話。
聞煜朔轉(zhuǎn)頭讓那侍從離開,那侍從有些不情不愿的走路便有些拖沓,聞煜朔心中著急就差將那侍從一腳踹飛了。
見人走遠(yuǎn),李素羅才舉目向四周看了看,指著不遠(yuǎn)處假山上的一處涼亭,“我們便去那里坐坐吧?”
聞煜朔忙不迭頷首,跟著李素羅去了。
李素羅并不想同聞煜朔多打交道,可若是轉(zhuǎn)頭就離開難免叫人懷疑,索性便尋一處高地邊與聞煜朔周旋邊觀察一下皇宮的地形。
聞煜朔哪里知曉李素羅心中打的如意算盤,只是尋了話題與李素羅說話,李素羅的神色淡淡的,只是偶爾接幾句也足夠給了聞煜朔說下去的勇氣。
“我新得了一把武器,削鐵如泥,不知姑娘是否有興趣去看看?”聞煜朔是狡猾之人,他知曉李素羅的軟肋,對于習(xí)武之人,最好的話題莫過是武器了。
果不其然,聞煜朔看見李素羅的眸光亮了一亮。
只是她回絕的也快,“只是我一女子出入公子府上實(shí)在是多有不便,不若改日我們尋了一家茶館細(xì)細(xì)說說?”
提及改日便會是遙遙無期之事,聞煜朔并不愚笨,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姑娘若是不愿意,我自然不會強(qiáng)求,只是有人已經(jīng)看中了,若是姑娘不去瞧瞧,便會成了別人的囊中之物了。”
他故意吊著李素羅的胃口,李素羅最終還是抬頭看向了聞煜朔,面上雖是還帶著一絲猶豫,可還是開口問了。
“究竟是何武器這般受人熱捧?”
聞煜朔把玩著手中的茶盞,微微一笑,可那笑容依舊沒有到達(dá)眼底,“夕兒可聽說過軟劍?”
他又開始叫自己夕兒,親昵的似乎像是戀人一般。
李素羅有那么一瞬間,想要逃離,可她緊緊攥拳,將自己想要逃跑的念頭壓下,不再去看他的臉,“知曉,可藏在袖中腰封中,不說其做工復(fù)雜,若是想練好軟劍,實(shí)在是不怎么容易?!?br/>
“自然?!甭勳纤返哪抗饩o緊的盯著李素羅,像是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姑娘雖是喜歡匕首,可也要知曉一寸短一寸險的道理,若是沒有了匕首,軟劍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br/>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我可是特地叫人尋來想送給姑娘的,不知姑娘可想見上一見這件武器?”
說是不想那是假話,李素羅有了片刻的猶豫,這猶豫便被聞煜朔牢牢的看在眼中。
“不知公子為何想送我這樣貴重的武器?”她最后決定先轉(zhuǎn)移話題,雖是這軟劍實(shí)在是誘人,可李素羅還是知曉分寸的。
她的一縷長發(fā)從發(fā)髻間滑落,聞煜朔幾乎是想都沒有想便伸手將她的長發(fā)挽在她的耳后,李素羅下意識躲開,似乎很是防備著他的觸碰。
為了進(jìn)宮體面,她特地裝扮了自己,珠翠滿頭,紅裳上身,面若芙蓉,實(shí)在是美艷不可方物。聞煜朔心中有些泛起癢來。
他可不在乎究竟李素羅是何人之妻,只要搶過來便是自己的。
見她目光閃躲不愿意與自己對視,聞煜朔也不強(qiáng)求,只是徐徐說道:“這不是再明顯不過的道理了么?”他眼中眸光灼灼,幾乎要將李素羅焚盡,“便是希望它能替我保護(hù)好你?!?br/>
話音才落,柳碧瑩便猛然站起,覺得自己已經(jīng)無法與聞煜朔說話了。
“公子若是無事我便先行告辭了?!彼渲?,轉(zhuǎn)頭就要走,鬢邊的金釵流蘇泠然作響,像是一道道的寒光刺痛了聞煜朔的眼。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聞煜朔抓住了李素羅的手腕,用勁之大,李素羅無法掙脫開來。
“請公子放手。”她橫眉冷對,自己并不是火昱的對手,今兒又穿著十分繁復(fù)的宮裝,何況這里不是市井街道而是皇宮,實(shí)在是不適合打架。若是鬧出岔子來,還不直聞赤焰會怎么說自己呢。
“夕兒,你便就這般絕情的不愿意接受我的好么?”他的臉上甚至露出了受傷的神色,可李素羅就是硬了心腸的就要離開。
若是不能打架,她便只能咬他了。李素羅暗自磨牙,無比后悔自己方才鬼迷心竅同火昱來了這里。
“夕兒?!彼话堰±钏亓_,強(qiáng)硬的將她攬入自己懷中,李素羅到現(xiàn)在才知曉男女之間的力氣之懸殊。
他離自己太近,李素羅感覺到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
“火昱,你現(xiàn)在放手我們還能做朋友?!彼龓缀蹩煲獙⒆约旱哪托暮谋M了,自己現(xiàn)在處于相當(dāng)不妙的境地,動起手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可聞煜朔是鐵了心的不愿意放手,李素羅幾乎噴火的眸子異常的灼亮,好看得叫人炫目。
“跟我走吧,我的喜歡不比別人少?!睆?qiáng)取豪奪是他一貫的作風(fēng)。
“太子自重?!?br/>
就是在此時,一聲低沉的男聲響起。
聞赤焰與皇帝的談話并不順利。
皇帝見了他的神色有些古怪,說不上親厚還是如何,原本就尷尬的情況在二人的沉默間變得越發(fā)尷尬起來。
“你今日來所為何事?”皇帝有心緩解二人之間的嫌隙便先行開了口。
“許久不曾見過皇上,便進(jìn)宮來看看皇上?!贝嗽挸隹?,便是聞赤焰自己都不會相信的,可偏生,皇帝居然因此露出了一絲笑容。
聞赤焰如鯁在喉,一時也不好再多言。
“近來與王妃相處可還順利?我聽諾兒說起便知你們夫妻舉案齊眉,真是羨煞旁人?!被实酆σ?,與聞赤焰說起話來。
聞赤焰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抵觸的,與皇帝的談話多由皇帝自己說過,而他便是不時的應(yīng)上幾句,直到皇帝提及了聞恩諾的婚事。
聞赤焰起身向皇帝行了一禮說道:“不知皇上可還記得,岳將軍的女兒岳敏?”
皇帝頷首,自然是清楚自己手下的岳將軍的,只是對于岳將軍的女兒卻是知之甚少的,“為何忽然提及起了岳敏?”
“皇上有所不知,這岳敏與諾兒二人自幼便相識,可謂是青梅竹馬了。且聽聞岳敏做事穩(wěn)妥,對諾兒又是芳心暗許,若是能結(jié)為良緣,實(shí)在是天作之合?!?br/>
聞赤焰是這樣說,可皇帝自然不會真的去想做天作之合,他要的是皇權(quán)穩(wěn)固,江山穩(wěn)定。思來想去,皇帝多少有些動搖了起來。
聞恩諾對皇位似乎并沒有什么心思,若是讓他與岳敏結(jié)親亦是不會與權(quán)臣勾結(jié),又能將岳將軍的兵權(quán)控制在皇家手中,實(shí)在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此事朕會與岳將軍從長計議,絕不會浪費(fèi)了一樁大好的姻緣?!被实壅f道,眼中的睿智之光閃爍,像是在醞釀著什么計劃。
聞赤焰大抵也能猜到皇帝在想什么,只是對于他來說,只要能讓聞恩諾離李素羅遠(yuǎn)一些便無所謂了。
他就是這樣想著,面上便露出了笑容,這淺淡的笑容便堪堪落入了皇帝的眼中。
不是自己的錯覺,自從李素羅嫁入淮南王府后,聞赤焰的笑容便多了許多,他看著便也覺得舒心,覺得這淮南王妃沒有選錯。
意識到皇帝似乎是在看著自己,聞赤焰連忙將自己臉上的笑容收斂,才準(zhǔn)備起身告辭便聽見皇帝說了一句話,只是這一句,先前所有的欣喜全都付諸東流。
他說,“先前見你與蘇婉在一處都未曾有過笑模樣,可見這李素羅到底是你放在心尖尖上喜歡著的?!?br/>
一提及蘇婉,聞赤焰總是會失控。
皇帝那樣精明多年的人,不會不懂得察言觀色,他若是說了這話便定是想戳他軟肋,探他虛實(shí)的,這般的試探叫聞赤焰心生不虞。
“李素羅與蘇婉是兩個人,若是叫王妃聽見了亦是會生出不快來,還請皇上不要多言。”他話是這樣說著,可口吻卻一點(diǎn)兒都不客氣。
皇帝亦是喜歡了他對自己說話的口吻,先前與他說話的喜悅也沖淡了許多,他有些厭倦地擺一擺手,“若是無事,你便下去吧。”
聞赤焰樂得離開,按規(guī)矩行了禮便走了,沒有絲毫的留戀。
他們之間的嫌隙頗深,實(shí)在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解得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