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位小姐姐,不是別人,正是陳陽的小師妹,秦小歡。
經(jīng)過此前一系列極強的情感刺激,陳陽已經(jīng)想起了很多事情,包括他和師妹的緣分。
他這一身功夫,不全是在部隊里學來的。
部隊和前線的戰(zhàn)斗鍛煉了他的鐵膽鋼軀,但他的功夫和天一拳,卻是在師父那里學來的。
那年,陳陽剛剛參軍一年,在部隊里嶄露頭角,21歲。
小師妹年方14,跟在師父身邊學武已經(jīng)三年有余。
按道理來說,她先入門,陳陽應(yīng)該叫她一聲師姐。
她也確實常常以陳陽的師姐自居。
但她那樣子,實在擔不起師姐這個稱呼,所以到了陳陽這里,他叫她師妹。
她練武是個什么樣子呢?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還有兩天休周末。
師父叫他們扎馬步,她可以扎著馬步睡著。
師父叫他們打沙袋,她偷偷把沙袋里換了棉花。
這么練下去,她自然沒有任何進展,但師父一點也不責怪她。
她就好像是學校里被老師徹底放棄的差等生一樣,天天在教室最后一排睡覺都沒人管。
陳陽當時很疑惑,為什么師父把自己往死里要求,卻對小師妹的懶惰絕口不提。
可師父很嚴厲,這些事情從來都不告訴他。
慢慢的陳陽也就習慣了,身邊有這么一個活寶一樣的小師妹。
他們在一起相處了三年,但是沒有任何男女情分。
原因很簡單,陳陽早就結(jié)了婚,小歡那時候才14。
他們之間,真的就是純純的兄妹情。
雖然小歡經(jīng)常會拿著兄妹情去逗陳陽玩兒。
比如現(xiàn)在...小歡知道陳陽很有分寸,是絕對不會讓自己脫衣服的。
以前她就老是用這招,這是她的絕對大招,陳陽每次都頭疼的很。
眼看終于陳陽開口,小歡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歡呼道:“耶!”
然而下一秒,陳陽就把衣服扔到了她的頭上。
“穿上。”
“不穿,屋里熱的很?!?br/>
小歡把衣服扔到一邊,但也從陳陽身上下來,坐到了床邊。
然后...開始摳腳。
陳陽的眉毛忍不住挑了挑,這個丫頭雖然長的漂亮,但在自己面前,真的就從來不注意形象。
陳陽又不想理她了,把臉別到一邊。
但小歡又是捶了他一拳:“怎么啦,哥哥兩年沒見,還變成小傲嬌了?”
“都開口了,還裝什么呢!”
好吧,陳陽徹底投降,不裝了。
“這是哪里?”
小歡一邊扣著腳,一邊說道:“靈溪村。”
“靈溪村是哪里?”
“是一個江北霆怎么也不可能找到你的偏遠小山村?!?br/>
“你怎么在帝都,為什么要救我?”
“你好意思問我,之前我說來部隊里找你,結(jié)果他們說你受傷回老家了,然后我就找到了江城,結(jié)果我前腳剛到,你后腳就沖到帝都去了,我就只有追過去咯?!?br/>
“那你哪里來的能耐,能在行刑室里把我救出來?”
小歡眉頭一皺,嗔道:“好啦,煩不煩啊你!我可是你師姐,本事大著呢,一招貍貓換太子就把你救出來了。”
她對自己的營救行動很是驕傲,小拳頭揮的虎虎生風。
陳陽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也想不通就她那個樣子,是怎么混入監(jiān)獄,搞的這一出。
但他也不想去想,又悶頭倒下。
“喂,怎么又睡下了?”
陳陽不語。
小歡就在一邊猜著:“你是不是想找江北霆報仇啊?”
報仇?
陳陽茫然的看著床沿,他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對江北霆是仇恨,還是另外什么情感。
他不僅是自己全家死光的始作俑者,也是第一個真正擊敗陳陽的人。
陳陽這一生都不服軟,但從來每一哪一次,敗的這么慘。
他可以在比武的時候被人擊倒,也可以在前線被敵人打死,但這些情況他至少是有尊嚴的。
而江北霆,是徹底把他踩在泥里。
他回想起自己在陳府里的種種表現(xiàn),簡直可笑。
江北霆簡直是全程喝茶看戲。
從一開始,江北霆就把陳陽捏的死死的,然后在最后的時刻,輕蔑的來一句:
“陳陽,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人世間最強大的武器,是權(quán)力,不是你的鐵拳?!?br/>
是啊,在絕對的權(quán)力面前,自己可不就是一個只會無能狂怒的莽夫嗎?
所以此時,聽到小歡這么說,陳陽只是搖搖頭:
“我斗不過他的...”
“陳陽哥哥你說什么呢,一個小小的江北霆,你一定可以搞死他的,大不了我?guī)湍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