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愿意倒可以試試,只是那的東西本宮已經(jīng)許久不曾讓人整理了,收拾的話不知要多久。”瞧了沈知南一眼,云貴妃眼中的興味卻是愈發(fā)濃郁了些。
這一進宮便做這么多,究竟是真的別有心思還是故作單純?
就連一旁的裴景堯都不由得微微蹙著眉,在皇宮中說這番話,做如此的事情,略有些失了分寸。
覆水難收,便是如此,沈知南頂著他二人的目光硬著頭皮進入了廚房之中,這小廚房打理的還算干凈,根本不需特意費時間,食材一應擺放著,都是新鮮的。
想到云貴妃的身體,沈知南索性便燉的滋補的魚湯,被處理好的魚湯不帶半分腥氣,濃濃的香味兒飄散出去,誘的人不由饞蟲大動。
本來還打算在屋子中歇一會兒的,云貴妃此時也慢吞吞的走了過來,她身邊跟著的丫鬟面上倒都是緊張的,生怕她有個什么閃失。
“這是你煮的湯?”云貴妃好奇的詢問,沈知南還未曾開口,便瞧見一個穿著錦緞的婆子走了進來,她很是從容的在這里打量了一遭,而后將目光落到了沈知南的身上。
“姑娘,你煮的這湯滋味不錯,不知可愿意去棲鳳宮?”那婆子走了過去,縱使瞧見身份尊貴的云貴妃,也仍然從容不迫。
這人是趙嬤嬤,是皇后娘娘身旁的陪嫁嬤嬤,皇后膝下有一女一子,如此也頗有底氣,在這宮中也是挺直了腰板的。
“趙嬤嬤想要從本宮宮中搶人,是不是也要看看陛下的意思?”這鮮香濃郁的魚湯即將做好,云貴妃自然不愿意將人給讓走,不由嘖了一聲,主動攔住了。
“貴妃娘娘,不過是一個做飯的仆從罷了,您何必要與我家娘娘過不去呢?”趙嬤嬤瞇著眼睛,這話分明是說給沈知南聽的!
莫名的壓迫感自趙嬤嬤的周身散發(fā)而出,又是在針對著沈知南,她自然不傻,能夠覺察到,只是抿著唇并不開口表態(tài)。
“這位可是陛下前些日子新封的郡主,可到您口中卻成了一個做飯的仆從?尋常人做飯可未必有這樣的手藝呢。”笑著伸手拉著沈知南,云貴妃瞧著她時,目光便多了些溫柔。
到最后趙嬤嬤也沒有追進來,沈知南坐在這里吃飯,卻是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模樣,心頭帶著濃濃的警惕,吃完之后,她便挑了個理由,急急的告退了。
云貴妃便重新倚在榻上,瞧著在自身邊的兒子,不由得搖了搖頭:“這丫頭雖有一手好廚藝,你若是不努力學些別的什么,只怕配不上人姑娘了?!?br/>
裴景堯眸中有星星點點的笑意閃爍,淡淡的開口:“兒臣也沒想到他竟有這般的手藝,若是日后成了兒臣的皇妃,便可以時時過來給母妃做些東西解解悶兒。”
母子二人在這邊議論著,而另一旁,沈知南已經(jīng)到了御花園,這里步步皆是景,擺放的從容有大氣,沈知南轉過一個彎,卻正好瞧見一個著一身鵝黃長袍的公子。
那男子眼中帶著幾許銳利之色,瞧見沈知南過來,目光不由得更冷了,軟劍直接就抵在了沈知南的脖梗處:“一個小小的丫鬟,也敢拒絕我母后的邀請?”
風里的劍閃著寒芒,只差一點兒就能讓他人頭落地,沈知南立刻的止住了步子,想也不想迅速跪下來,垂著腦袋:“還請殿下恕罪,臣女不知道究竟是何處做錯了!”
“你不知道?你方才在云貴妃宮中時不是個極囂張的嗎?”不耐煩的開口,這俊朗的少年語氣卻透著些許驕傲,像是被寵壞了似的。
他身后的侍衛(wèi)太監(jiān)們急急忙忙的追了過來,瞧見他手里的軟劍,一群人索性便跪了下去,烏泱泱的一片:“還請十一皇子恕罪!”
這位十一皇子是個少年郎,行事有些沖動也是人之常情。
“十一皇子,臣女不曾拒絕娘娘,只是當時的確有事,脫不開身罷了?!绷⒖涕_口,沈知南的眸中還有些無奈。
裴景焱的眸中卻帶著濃濃的懷疑,瞧著沈知南又嘖了一聲:“本皇子為什么要相信你的片面之詞?”
“先把他給本皇子帶入北堂之中,待本皇子好好詢問一番,自然能夠查個水落石出!”
揚聲開口,裴景焱又看向四周的侍衛(wèi),眸中帶著幾分瀟灑不羈,雙手負于身后,便快步離開了。
正想挑個時間從這兒逃走的沈知南,卻被幾個侍衛(wèi)不由分說的抓住了,一路朝著北堂而去。
那里算是皇室的一座監(jiān)獄,所關押的大多都是罪大惡極的人,擁立裴奕時,她人生最后一段暗無天日的時光便在那里度過。
此時,沈知南渾身都有一股濃濃的抗拒,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聲音更有些尖銳:“我不去!”
“去還是不去,可由不得你!”瞧著沈知南如此懼怕的模樣,裴景焱面上的笑容不斷的擴大,扭頭瞧了她一眼,步子更快。
許多不好的記憶忽然便涌了過來身上那所受的種種疤痕刑罰從四肢百骸出一點點的作痛,這是來自于靈魂最真實的反映,沈知南的身體輕輕發(fā)抖,幾乎是站立不住,力量也十分的渙散,聚集不到一處。
侍衛(wèi)們看著沈知南這般,心頭不由得涌上些許緊張,抿著唇,一個侍衛(wèi)長模樣的人小心翼翼地勸了一句:“殿下,屬下瞧著,這位姑娘的狀態(tài)真的不太對……”
“都是一個要被關入北堂的犯人了,狀態(tài)如何重要嗎?”裴景焱冷冷的瞧著沈知南害怕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的得意,這張俊俏的臉蛋卻泛著些冷光,好似是從地獄爬上來的魔鬼,眼眸深處只有一片冷漠。
很快便到了北堂,沈知南一下子被人推了進去,潮濕的稻草,腐朽的味道根本透不進半分陽光的地方,周圍只有老鼠嘰嘰喳喳的聲音。
沈知南的雙手握成拳,指甲在掌心剜出了十個月牙般的印痕,身體仍然小幅度的顫抖著,好歹勉強穩(wěn)定了自己的狀態(tài),她這才開口:“殿下究竟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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