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莫沉跟著冬蕭然上了一座山頭。
“你家住山上的?我還以為你是住在下邊的呢?!?br/>
“下邊?我或許住過吧!但我現(xiàn)在和我義父住在山上,而且整座山都是我們的呢!”
聞罷,莫沉心中不禁疑竇頻生,這冬蕭然的家既然獨占一座山頭,那為何他還說自己的家境貧寒,還需要跑近三十里的山路到楊柳依依里的霧中城去打雜務工呢?此番邏輯,令人匪夷所思。
再后來,冬蕭然將莫沉安排到這山頭的其中一間屋舍后,便只身一人向山巔行去,莫沉雖覺得奇怪,但也不好直接跟過去,只能閑得無聊下山到下邊的鎮(zhèn)上走一走打發(fā)時間。
山腳下的鎮(zhèn)子不大不小,有百戶人家左右。時值傍晚,鎮(zhèn)子上邊炊煙裊裊,飯菜的醇香溢利到街道上,小巷中。莫沉走在小鎮(zhèn)的街道上,被這一陣一陣的肉香熏得直流口水。
街道上,不時有嬉鬧的小孩跑過,己經(jīng)吃完晚飯出來散步的老人家也不在少數(shù)。
走在莫沉前邊不遠處的,是兩位年逾七十的老太。兩位老太正相互攙扶著散步,還一邊嘮叨著鎮(zhèn)子上的閑事。
“我跟你說啊,那李家的媳婦要撐等不往啦!”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沒聽說???”
“哎,我剛才吃飽出門口聽說的,我路過他家外邊還見李家的那個老興子說什么他已經(jīng)把兒媳的棺材都準備好了?!?br/>
“哦?是嗎?怎么搞的?”
“哎呀,今天下午的事,聽說他兒媳在過南邊那座橋的時候,一不小心心掉下去了?!?br/>
“掉下去了?我早就覺得了,南邊的那座橋都破成那樣了,人走上去,那個木板都響得像放鞭炮一樣,也沒人去修一下。若是下邊是泥巴地也就罷了,可偏偏還不是。下面全是亂石,又深,掉下去怕是兇多吉少了。”
“是呀,若是在以前,那怎么可能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呢?”
“唉,都是在以前的了,那橋估計才破了一點點,便會被太冬家的子弟修好了吧?”
“被說了,冬家早已散盡了,與咱們鎮(zhèn)一點關系都沒了,倒是李家老頭的那個而兒媳婦,若她沒挺過去的話,估計又會鬧鬼起墳了?!?br/>
聞罷,另一位老嫗神色突然一變,十分擔心地說道:“對誒,你不說我都忘了,鎮(zhèn)子上都好久沒有死過人了,如若李家的女婿沒挺過去,那今晚那個鬼怪一定會出現(xiàn)了,那我可得回家了,我可不想在一個鬧鬼的晚上散步?!?br/>
“我也得回去了,畢竟我還住在李家邊上呢,晚回去了,我家可能遭晦氣。說完,那位老太趕緊跟另一位告了別,折了回來。
其二人和莫沉之間的距離并不遠,莫沉依靠著神念,將兩位老嫗的交談都偷聽了去。而當莫沉聽到“冬家”、“鬧鬼”等字眼時,頓時來了興趣。不禁將心中所產(chǎn)生的疑慮往冬家的秘密上邊套,還將楓燼所說的妖氣和鎮(zhèn)上的鬧鬼聯(lián)系起來。
“這冬家究竟隱藏了什么秘密?冬蕭然身上帶著的淡淡妖氣與這邕州小鎮(zhèn)鬧鬼可否有關聯(lián)?這的人為何要哀嘆冬家的往事?冬家明明獨占一座山頭,屋舍百間,為何那冬蕭然還說家境貧寒,要去霧中城務工?埋在頁國京城外邊的百具尸體和這邊的起墳是不是有什么關聯(lián)?”莫沉在心中這樣想道。
于是,莫沉跟在那位折返回家的老嫗身后,再憑借著自己的神念,不費吹灰之力邊找到了鎮(zhèn)子上的李家。
莫沉藏在一棵樹上,向看一看那些村民口中了“鬼怪”到底是何方神圣。
“燼,你以為如何?”
“莫須有?!?br/>
莫沉聽了,一臉無奈。只好施展蔽形術與斂息術,將自己隱藏起來,趁著這些閑散時間修煉。
李家小宅內,一家人不停地進進出出,原是那李家老頭的兒媳后腦處破了大口子,血流如注,郎中止了許久,才止住一些血,但換下的帶血抹布也是一塊又一塊。
“可惜啊,以我現(xiàn)在的修為,還不能學療傷的術法...”
......
到了亥時,李家的媳婦手也不抽了,腳也不發(fā)抖了,頭一撇,
絕了氣。
無奈,種那李家的人只好認栽,請人將她從頭到腳按喪禮的要求洗了個遍,換上壽衣,擺上靈堂。
子時,守靈的人只剩兩個人了,家中老幼已經(jīng)回到房中睡下;了。
莫沉此時心中煩躁得很,根本沒有心思拿來修煉。等得人都想走了。
又過了一會,莫沉留意到李家門外有異動。有四名身著白衣的男子叩響了李家的門。那些人敲了兩聲門,那守靈的人便去了一個替其開門。那四名白衣男子進門,各對著守靈的家屬點一點頭,二話不說就到靈堂上,將死者遺體裝進備好的棺材里,然后四人合力將棺材抬出李家。
看到這里,莫沉不禁一頭霧水。一般來說,家中有親人過世,不是應該擺靈三到七天的嗎?再怎么說也不應該堪堪才擺了一個時辰的靈就偷偷搬走的?。?br/>
于是,莫沉便偷偷地跟在那一行人的后邊,暗中觀察著。
不久,那抬著棺的四人在兩位家屬的指引下,到了一條河邊。而且看這架勢,他們似乎要將親人的遺體往河里面扔!
“這究竟是為什么?不是素來以死者為大的么?為何這家人對自己親人的遺體如此不敬?”莫沉心里邊如此想道,可這也是別人家的家事,也不好說些什么,只能進一步觀望。
“等等吧?!逼渲幸晃患覍僬f。
“大哥,不可啊,萬一誤了時辰,那鬼怪就會出來了。”
那四名抬棺的大漢聽里也是不知所措,只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可我真的再想看她一眼!”他抽泣著說。
“大哥,咱們家也是被逼無奈啊,不葬的話,那鬼說不定會跑到家里作祟的啊,而土葬也終究會被它起墳的呀,到時候嫂子可就...沒有全尸了??!”
“你...你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他哀慟道。
正在這時,莫沉體內的楓燼告訴莫沉:“你小心些,它來了,是妖!不是鬼,而且它的修為一上一下的,難以判斷。”
楓燼才剛說完,這山林中便刮一起陣不知何起的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