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臉頰緋紅。
宋均廷恍然看到了另一個影子。
他伸出一只手撫摸她的臉,然后扣住她的后腦勺,慢慢拉近。
江子純眼瞳閃了閃,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唇。
宋均廷皺眉,黑眸卻瞬間灼亮。
江子純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也皺眉。
“你喝多了,肯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br/>
男人暗啞的嗓音,靜夜里透著性感。
江子純聽得心跳加速,趁他此刻醉意朦朧,想套出幾句真心話。
“均廷哥哥,那你告訴我——”她低下頭,特意甜甜地喊他,“你是不是喜歡我?”
宋均廷扣著她后腦勺的大手,微微施力往下壓。
喜歡一個人,他更愿意用行動表示。
“為什么你們大人總喜歡玩親親?”
宋俊軒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了樓,嘟著嘴站在旁邊。
江子純慌忙站起來。
“什么總喜歡玩親親……你大哥喝多了,我給他擦臉?!?br/>
但是,如果小軒不出聲打斷,她跟均廷真的吻上了。
宋俊軒揉著眼睛。
剛睡醒來,又不小心出現(xiàn)幻覺了嗎?
“上次也是這樣……”他自言自語。
江子純撿起毛巾,掩飾性地隨口道:“什么上次?”
“就上次啊,大哥跟那個兇兇的沫沫阿姨?!?br/>
提到唐予沫,江子純的神經(jīng)被觸動,狐疑地追問:“他們怎樣?”
“就……”
宋均廷已從沙發(fā)上坐起,陰沉沉的目光,把小家伙滾到舌尖的話給逼了回去。
“就是……哎呀,我幻覺了啦!”
宋俊軒記性不差,記得曾經(jīng)被警告過不許胡說。
宋均廷搖晃著起身,順便把臭小子拎回樓上房間。
江子純望著他高大的身影,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半個小時。
宋均廷洗完澡,醉意差不多已經(jīng)退掉。
腰間圍著白色浴袍,手拿毛巾在鏡子前擦頭發(fā)。
濕漉漉的水珠,從發(fā)梢滴落到鎖骨上。
他停住動作。
想起有個女人屬狗的,特別喜歡啃他鎖骨的位置,每次非要啃出幾個印子才罷休。
腦海中只是閃過那種畫面,便起了不該有的反應(yīng)。
宋均廷臉色登時難看。
他自問不是縱欲的男人,也瞧不起經(jīng)不起誘惑的男人,現(xiàn)在這算什么?
“咚咚咚——”
江子純端著托盤,敲開他的臥房門。
“均廷,我讓吳媽做了醒酒湯,你喝一點再休息?!?br/>
宋均廷接過碗,喝下湯。
“剛才失態(tài),喝多了,你別記在心上?!?br/>
“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江子純多少覺得失望。
還以為,他會借此機會表白呢!
如果表白了,她會真的考慮交往看看。
收回湯碗,江子純的目光,不自覺落在他光裸的胸膛上。
但凡長了眼睛的女人,都無法忽視眼前這副養(yǎng)眼的男色,她從一進門就瞧見了。
大哥說得沒錯,均廷平日里注重鍛煉,浴巾上方那幾塊恰到好處的結(jié)實腹肌……
“子純,你也早點休息。”
宋均廷不著痕跡把她帶向門口。
因另一個女人勾起的反應(yīng)還沒完全消退,要是被子純發(fā)現(xiàn),會羞愧到無法再面對她。
江子純走到門口邊,轉(zhuǎn)身。
“均廷,你到底什么時候才交女朋友?”
“你好像特別希望我快點找女朋友。”
“當然,我跟大哥都拍過拖了,雖然以失敗告終……但是你條件這么好,老單著太可惜了。如果有喜歡的女孩子,趕緊放手大膽地去追?!?br/>
宋均廷審視她的表情。
幾年前,他準備放手追她的時候,她愛上了秦湛。
現(xiàn)在她是認真的?是已經(jīng)察覺到他的感情,故意用這種方式鼓勵他?
“好,聽你的?!彼尉⒚念^發(fā),像是承諾。
江子純開心道:“那晚安嘍。”
宋均廷覺得,要把唐予沫從腦海里剔除,并不難。
他有八成把握,唐予沫不可能再接受子博。
畢竟,她喜歡上了他。
而他只需要像以前一樣,在兩人之間立下規(guī)矩,劃清邊界,把感情全部回到子純身上就好了。
第二天。
宋均廷手機收到一筆微信轉(zhuǎn)賬。
五萬塊。
唐予沫沒有附加半個字的說明,但是意思,他心知肚明。
因為這筆轉(zhuǎn)賬,宋均廷跟委托人談事情的時候,不小心分神。
她好像突然不愛錢了。
明明是還錢,卻給他一種翻臉不認人的感覺,很不爽。
這邊。
唐予沫上午請了半天假,跟陳寧去商場置辦新房子的物品。
“寧姐,當我攢夠了五萬塊再還……”
唐予沫的話立刻被打斷,還討了陳寧一個大白眼。
“還什么錢,我現(xiàn)在缺你那五萬嗎?以后不許再提?!?br/>
只要沫沫放下心頭的負累,每天過開心點,唐叔不要再惹麻煩就好。
兩人財物完打道回府時,唐予沫接到陸少遠的電話。
他約她,說新年的第一次相聚,無論如何不可以拒絕。
陳寧道:“陸少遠這人簡單率性,沒啥心眼。昨天人家還送來半屋子的禮物,你好歹給點面子?!?br/>
唐予沫自從決定放棄調(diào)查十年舊案,對陸少遠的身份沒那么介懷了。
他是陸振東的兒子,也可以是她的朋友。
晚餐兩人單獨吃。
陸少遠很少見到沫沫這么和顏悅色,開心得把碗筷一丟,支著胳膊一心一意看她。
唐予沫作勢要敲他的額頭,“拜托,你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陸少遠笑嘻嘻道:“你說有喜歡的人了,騙我的對吧!”
唐予沫的笑容,悄然隱沒,望向窗外那棟最高的大廈。
頂樓是旋轉(zhuǎn)餐廳,不久之前,喜歡的男人帶他去過。
陸少遠努力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來。
“如果不是騙我,你說出來,讓我看看那個家伙是誰?真的不是江醫(yī)生嗎?”
是誰,唐予沫不會告訴他,也不能說。
吃完走出餐廳,陸少遠去取車,讓她在門邊等著。
唐予沫雙手插在毛衣口袋里,深呼吸。
陸少遠肯定不知道,他追問的話題有多殺風(fēng)景,把她好端端的心情給破壞掉了。
停車場一輛車駛出來。
唐予沫不經(jīng)意地看去,心口猛地抽了一下。
黑色轎車,眼熟的車牌……
是宋均廷。
她想移開目光,卻怎么都做不到,看著車子越來越近。
他旁邊坐著江子純,正笑容滿面地說著什么。
宋均廷臉色柔和,含笑點了點頭。
轉(zhuǎn)彎時,他視線忽然往左,隔著車窗與她的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