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祈薇和雷尼爾兩人就這么一路鬧著別扭回到家里。一進家門雷尼爾就氣呼呼地坐在沙發(fā)上坐著,不說話也不動彈,就像蹲雕像似地待那里不動。
回到家借著燈光安祈薇才發(fā)現(xiàn)雷尼爾臉上的傷勢也不輕,這里青一塊那里紫一塊,好好的一張臉上現(xiàn)在卻掛滿了淤痕,好不狼狽。
安祈薇嘆了口氣,沉默著走到房間里,將家里的醫(yī)藥箱抱了出來,然后坐在雷尼爾身邊準(zhǔn)備為他清理傷口。
雷尼爾心里還窩著火呢,安祈薇一來到他身邊,他就將頭扭了過去,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死活不看安祈薇。
“別任性了,你臉上有傷口呢,我給你清理一下?!卑财磙北凰さ妙^都快暈了,無奈之下才一把拉住了雷尼爾,讓他不要繼續(xù)別扭下去。
“不要你管!”雷尼爾氣呼呼地說著,反正這死女人也根本就不想管他,那現(xiàn)在來假惺惺地裝什么好人!一想起剛才自己那凄慘的可憐樣,他就滿肚子怨氣沒處發(fā)。
他雷尼爾是什么人呢?他可是靈族洛克菲勒家族最有潛力的繼承人之一,是靈族女人爭先恐后想要粘上來的王子級人物,是靈族男女老少通通都要巴結(jié)著伺候著的少爺!
現(xiàn)在他是倒了哪輩子的霉?竟然要待在這個該死的地方把這死女人像佛似的供著!這樣也就算了,他當(dāng)好人竟然還要被人揍?被揍就算了,這女人看到他被揍還不先來問候問候他,就讓他一個人在那喝西北風(fēng)?!
雷尼爾越想越氣,越想越火大,越想越不懂自己在這里是在干什么呢?憑什么他要受這門子鳥氣?!
“啊————”雷尼爾怨氣沒處發(fā),突然大吼一聲。他這一吼是自己出了氣,可他卻把站在他身邊的安祈薇嚇了一跳,手中的藥箱就這么掉到了地上,硬是把雷尼爾全身上下唯一沒有受傷的腳給砸了。
這下好了,本來還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雷尼爾,現(xiàn)在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你這是死女人,你存心的是不是?你存心想看我死是不是?”雷尼爾疼得倒吸了幾口涼氣,抱著受傷的右腳蹦來蹦去。
若這是在平時,安祈薇也不會怎么管雷尼爾,畢竟她清楚雷尼爾的脾氣,讓他自己嚷嚷兩聲就沒事了。可現(xiàn)在不同,雷尼爾正火著呢,安祈薇也知道自己這下是闖禍了,趕緊追到雷尼爾身邊,連連道歉,連連賠不是。
“對、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你會突然大吼,所以才會嚇了一跳……”
“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雷尼爾狠狠地哼唧著,那雙好看的琥珀色眸子幾乎能噴出火來。不過礙于對方是安祈薇,他也不能動手揍人,只得哼唧著回到沙發(fā)上坐著。
“對不起嘛……那不然,不然我讓你踩一腳好了。”安祈薇心不甘情不愿地將腳伸到雷尼爾腳邊,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雷尼爾轉(zhuǎn)頭看了安祈薇一眼,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死女人竟然也有裝可憐的本事!而且……而且她裝可憐的那張臉,實在讓人不忍心繼續(xù)生氣下去。
該死,真是該死!
雷尼爾狠狠地別過頭去不再看她,不過這女人都低聲下氣的給他賠禮道歉了,他的火氣也就自然的稍微降了那么一丁點。再加上他臉上的傷口挺疼的,也確實該清理一下,所以他沒過一會兒就將頭扭到安祈薇那邊,狠狠地下達命令:“給我清理傷口!”
“噢、好,好好!”安祈薇見他愿意讓自己給他清理傷口了,連忙抱著藥箱,著手給他清理傷口。
“噢——你不能輕一點嗎?”雷尼爾哀嚎著瞪了安祈薇一眼,這死女人是存心想弄死他是不是?下手這么狠,讓他本來就疼得要死的傷口,現(xiàn)在不僅沒有好過一點,反而是更疼了!
安祈薇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覺得自己怪委屈的。她的動作明明就已經(jīng)很輕了,雷尼爾卻還是嚷嚷著喊疼。
“安祈薇!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有你這么欺負人的嗎?!”在安祈薇將一瓶消毒水打翻在雷尼爾傷口上的時候,雷尼爾終于是忍不住,猛地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他也不管自己腦門上正有著不停往下滴落的消毒水,瞪著眼跟安祈薇對視,那眼神,簡直像是要吃人一樣。
“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卑财磙蔽鼧O了,她是手笨而已,又不是真的壞心,雷尼爾今天卻跟吃了槍子似的,老拿她出氣。
“哼!本少爺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要是再出錯,我可對你不客氣了!”雷尼爾狠狠地發(fā)話,然后就哼哼唧唧地扭過頭,像個大爺似地坐在那里等候安祈薇過去伺候。
安祈薇可憐巴巴地湊了過去,很小心地為他清理著:“你現(xiàn)在知道疼了……當(dāng)時怎么不知道疼呢?我看你真是瘋了,嵐很早就學(xué)過了自由搏擊,和他打架你不是找疼嘛。我那點三腳貓功夫都是他教的。”安祈薇一邊委屈地為雷尼爾清理傷口,一邊小聲地在那里碎碎念,殊不知她剛才說的那番話全都鉆進了雷尼爾的腦子里。
“我管他去死!”
雷尼爾這么一吼,又是把安祈薇給嚇了一跳,好在她已經(jīng)把傷口清洗的差不多了,才沒有像剛才一樣又把雷尼爾給弄疼。
安祈薇默不作聲地將桌上的繃帶消毒水都給收拾好,然后用毛巾包了個水煮蛋拿在手里,為雷尼爾敷臉上的淤青。
“今天,謝謝你。”
雷尼爾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謝我什么?”這女人是有被虐癥還是怎么著?自己這么對她發(fā)脾氣她還跑來謝謝自己?
“謝謝你當(dāng)我的搭檔?!卑财磙庇芍缘馗兄x著,今天要不是雷尼爾上臺救場,恐怕她的演奏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成功。
雷尼爾見她說的這么誠懇,臉上一點怪他的意思都沒有,心里便覺好奇:“你不怪我?”
“怪你?”安祈薇愣了一下,將手上包著水煮蛋的毛巾換了個地方,輕輕地給他做著按摩,“為什么要怪你?”
“我打傷了你的心上人,讓他的臉蛋上留下了那么多淤痕?!崩啄釥栕焐想m這么說著,可他的表情卻明顯是覺得自己揍得還不夠。
安祈薇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們?yōu)槭裁匆蚣?,不過我想應(yīng)該也不會是你一個人的問題。況且,他也讓你受傷了不是嗎?我為什么要怪你呢?!?br/>
明明只是微不足道的幾句話,可正是這幾句話在雷尼爾的心里悄悄地埋下了一顆種子,連他自己都不曾發(fā)現(xiàn)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