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宥后退了兩步,臉上是很明顯的生疏表情,他話淡淡的:“謝了,不用麻煩?!?br/>
“反正我也沒事,送你們一程也無所謂,旁邊這位是?”秦旭將視線轉(zhuǎn)到楚原身上。
楚原回看了一下楚宥的神情,不像是和跑車主人多熟恁,楚宥沒啃聲,他也不便多說什么。
“我堂弟楚原,楚原,這是秦旭,做……”楚宥不知道秦旭的工作,對于沒有關(guān)系的人,他很少去多費那個心神。
“建筑方面的!”秦旭接口道。
“好了,站外面冷風(fēng)也大,上車吧?!鼻匦裉匠龈觳?,去把后車座的門給打開了。
要是再拒絕對方的好意,似乎也不太好,況且楚宥不確定這人會不會一時抽風(fēng),把他和殷羽鐸的關(guān)系說出來。他當(dāng)然可以掉頭就走,不過與人交好總是比交惡好。更何況,秦旭這人,是個肆意妄為桀驁不馴,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楚宥讓楚原坐里面,他跟著上車,坐在右后座。
“看你們剛出來那里是家自助烤,喜歡吃那個啊?!鼻匦癜雅苘囬_出車道,上了主路,主動活躍話題。
楚宥點頭,嗯了一聲。
“我看時間還早,你們回去肯定也沒事做,要不要去酒吧玩玩,年輕人,一天到晚窩在家里,可不太好?!鼻匦裼蒙塘康恼Z氣說,和楚宥的視線在車內(nèi)鏡里相觸時,他笑地意味深長。
楚宥到嘴邊推拒的話,落了回去。
“嗯?!背哆€是一個字。
“爽快,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鼻匦窆Τ雎?,他一腳猛踩油門,車子嘶嚎著沖入車流里。
坐旁邊的楚原全程默言,他也不是傻子,認(rèn)得清好壞,看秦旭這跋扈的姿態(tài),分明和他哥不交好,那么是因為什么,讓楚宥明明不想去,卻又答應(yīng)了對方的邀請。
楚原起了好奇心,他視楚宥為至親,不希望他受到任何脅迫和危險,如果有誰,危害到了他堂哥,他想他有那個責(zé)任去制止那個威脅。
跑車停在一家酒吧面前,門口的接待生眼力極好,蹭蹭蹭徑直跑過來,幫著開車門。
“秦少,里面請?!苯哟t恭有禮。
“還有卡座沒?”秦旭站在車門邊,倒是沒有馬上舉步。
“有的,專門給您留了老位置?!?br/>
“很好?!鼻匦耦h首,然后轉(zhuǎn)身,對楚宥道,“就是這里了,是個清吧,音樂也不吵,我猜你應(yīng)該不會討厭?!?br/>
“他們經(jīng)常在周五會請些歌手過來,唱的也都還不錯?!币贿呁镒?,秦旭一邊講解著。
他似乎將自己放在了陪客的位置上,連進酒吧,都是讓楚宥和楚原先進,這倒也讓一旁跟著的接待生對楚宥兩人投以探究的視線,他好像還沒有見過秦旭帶誰來過酒吧,都是臨時在酒吧里隨便找的。他長得帥氣,又有錢,出手相當(dāng)闊綽,別說女的,就是有些男的,也飛蛾撲火地直往他身邊湊。
酒吧放著舒緩的音樂,里面設(shè)置也和多數(shù)酒吧不同,中間沒有舞池,擺放著許多卡桌,正對面一個小的半弧形臺子,此刻正有一名歌手在哼吟清幽的曲子。
室內(nèi)沒有開燈,靠各個桌上燃燒的蠟燭做照明。
一行人從酒吧大廳往里面走,到盡頭靠墻的地方,走上離地半米多高的臺階,轉(zhuǎn)角,就是一個相鄰的卡座。
“老樣子?!鼻匦褡潞?,也不點酒,手微抬,就說道。
“那你們稍等?!备^來的服務(wù)生退出卡座,到吧臺那邊去取酒。
楚原在大學(xué)期間,倒是經(jīng)常有和朋友出入這一類的場所,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人總是對未知的東西會有好奇,但更多的,則是在好奇過后,慢慢覺得乏味。
這個地方和他以前去過的,有些微不同,起碼身處置身其中,不會覺得音樂聲吵鬧,燈光晃眼,不會心生厭煩。那名歌手換了首曲目,是前段時間很流行的一首,滴答滴答。是云南麗江那邊流行過來,輕盈美好的音樂聲傳到耳朵里,到還真會讓人幻想出麗江的美好人文風(fēng)景。
這邊楚原沉迷在動聽的音樂聲中,那邊,秦旭和楚宥攀談了起來。
說是攀談,其實也多是秦旭在說話。
“……老實講,在國外那會,聽程黯提到,羽鐸那家伙有了情人,我還真不太相信。打我的記憶里,那家伙像個機器人,只會埋頭做事,我還多次覺得,大概老天也是公平的,讓他在事業(yè)上風(fēng)生水起,感情中就一窮二白。不過現(xiàn)在看到你,我還真是挺羨慕他的,有個可以喜歡的人,也不容易?!?br/>
也不是不容易,秦大少身邊多少追他的人能排到d省去,奈何他就不喜歡那些主動送上門的,可惜目前遇見的,沒興趣的,都是主動送上門的。
有興趣的,人家也不主動。他呢,不好強取豪奪那一套,彼此心甘情愿,這愛做下去才夠味。
“你和羽鐸在一起的時間好像并不久,四個月?應(yīng)該五個月了?!鼻匦褡哉f自話,“但我知道你有異心,別否認(rèn),我看人還是準(zhǔn)的。”
秦旭目光咄咄逼人,不再有起初的散漫。
“呵,我要是承認(rèn),怎么樣?”楚宥反問道。
秦旭聳肩:“不怎么樣,你是殷羽鐸的人,又不是我的。但我要奉勸一句,羽鐸他還從來沒有對誰這么上心過,你要是想做什么事,最好多想想后果,看你能不能承擔(dān)?!?br/>
“謝你提醒?!背睹嫔侠溆?,心里已經(jīng)泛起了巨浪,他不信秦旭會莫名其妙和他說這些,難道是殷羽鐸授意的,也不太像,他是有異心,這個他承認(rèn),他不過是想要簡單安穩(wěn)的生活,殷羽鐸喜歡他,他感受到了,如果,他想如果他是個女人的話,早就沉溺在殷羽鐸的庇護羽翼下,可他不是女人。
“看到個有趣的人,我離開一會?!鼻匦窈鋈浑x座,丟了一句話后,就走下臺階,右拐,往靠近出口的地方走去。
“哥!”楚宥聽到旁邊楚原叫他,把游移在外的思緒拉回來。
“怎么?”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歌手和你挺像的,尤其是側(cè)臉,幾乎一個模子印出來?!背抗舛ㄔ诔璧母枋置嫔?。
楚宥聞言,仔細(xì)打量了一下。
別說,還真有八分像。這是很奇特的事,在網(wǎng)絡(luò)上看到兩個相像的人,和在現(xiàn)實生活中,完全不一樣,挺震撼的。至少楚宥是這種感覺。
但比起楚原,楚宥的好奇心更淡,他也就多看了兩眼,隨后挪開了注視,在隨意梭巡間,他看到斜對面方向,秦旭正站在一個卡桌前,和桌邊坐著的人聊天。
楚宥仔細(xì)往那人臉上一瞧,忽然覺得,南城也太小了點。
他這邊還想,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那邊秦旭帶著人向這邊走來。
“哎,給你們介紹個人。”秦旭一現(xiàn)身,就說道,“這位是在市政廳工作的黎……”
“黎野!”楚宥開口截斷秦旭話頭,淡然的神色里帶上了幾不可見的笑意,“有點巧啊?!?br/>
“楚宥?!崩枰八星榫w都掩藏在深黑的眼眸背后。
“這是我堂弟,楚原。”楚宥揮手指向旁邊。楚原和黎野相互問過好,黎野坐到了秦旭旁邊。
“黎野他經(jīng)常來這邊,和這里的酒吧主唱很熟,就那個,在上面唱歌的那個,歌還不錯,你們?nèi)绻X得好聽,可以讓黎野去叫他過來,大家認(rèn)識認(rèn)識,也算多交個朋友?!?br/>
秦旭肚子里不知道在賣什么關(guān)子,黎野一開始以為只是秦旭的酒肉朋友,見一面,也無大礙,反正之后還能不能再見,誰也說不準(zhǔn),可他是真沒有想到,連做夢都沒有,會在這里見到楚宥。
不過仔細(xì)想一想,也不算太突兀,秦旭和殷羽鐸是發(fā)小,兩人鐵打的關(guān)系,而楚宥和殷羽鐸……
要是早知道楚宥有一天會和男人在一起,他當(dāng)初就不該一直躲在暗處,只看著不行動。如果像殷羽鐸一樣,也利用權(quán)勢,說不定現(xiàn)在陪伴在楚宥身邊的人,就是他了。
秦野沉默地看著楚宥,過于古怪的目光,讓楚宥疑惑,楚宥回視過去,想問他有什么事。
秦野收起注目,他拿過桌上的酒,自酌了一大口:“我看還是不必了,下次有機會再認(rèn)識吧,林南他一會還得回學(xué)校,晚了,宿舍估計進不了?!?br/>
“那唱歌的還在讀書嗎?”楚原是覺得人挺年輕,外在打扮太潮,一身的重金屬裝飾品,手指上不知道帶了幾個指環(huán)。
“在理工大。”秦野回。
“南城理工大學(xué),一本啊,好厲害。”楚原他還只是二本,得虧找了個好專業(yè),不然也得面臨各種找工作的艱辛。
“你們聊,我去一下洗手間。”楚宥離開卡座,從大廳穿過,走向了位于最里面的一條過道。
在洗手臺上捧了幾捧冷水,打在臉上,在冰涼的刺激下,楚宥感覺身體的疲態(tài)少了些,他慣來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本來有個秦旭在已經(jīng)不想應(yīng)付了,現(xiàn)在又多了個黎野。大學(xué)畢業(yè)后彼此間就基本斷了聯(lián)系,上次同學(xué)會,也只是說了兩句話,還達(dá)不到朋友的階段。加上,眼下他自身處境問題,實在不想和太多人有牽扯。
楚宥把水龍頭關(guān)上,發(fā)覺到旁邊站了個人,他把位置讓開,不過奇怪的是,他走一步,那人跟著進一步。
楚宥抬眼,神情一愣。他往鏡子里面看過去,兩人都是側(cè)站著,臉部輪廓極為相似,若非相互間穿衣風(fēng)格不同,可能真會以為是同一個人。
剛才秦旭還提及到這個男生,想不到,轉(zhuǎn)眼兩人在廁所遇見。聽黎野的意思,男生唱完歌還要回學(xué)校,楚宥也沒那個心思去結(jié)交誰,點頭算是招呼,就要離開洗手間。
男生長腿一邁,擋在楚宥面前。
“是你!”林南看著楚宥的目光,銳利寒烈。
楚宥不太明白,第一次見面,這人就對他顯露出敵意來,不過空穴來風(fēng),必有其由:“你認(rèn)識我?”
“不認(rèn)識,也不想認(rèn)識?!绷帜险Z氣傲慢冷漠,不過敵意依舊不減。
“……那麻煩讓一讓?!背队X得莫名其妙,他也不是軟柿子,隨別人揉捏。
“我警告你一句,離黎野遠(yuǎn)一點。”
“你擔(dān)心得太多了,我本來就和他沒聯(lián)系?!绷帜系倪@個說辭,倒是讓楚宥一下子就恍悟過來,林南的敵意來源,他心里好笑,也確實笑了出來。
楚宥這個人平時都冷冷淡淡的,對誰都不太熱情,可正是因為這樣,當(dāng)他笑開的時候,笑容柔和的仿若初冬的暖陽,會讓人有驚艷的感受。
林南現(xiàn)在的感覺就是這樣,他心有不甘,十分不甘,他陪在黎野身邊有十多年,初中起就相識,可是這些情誼,抵不過眼前青年的一個笑容。
他在黎野手機里看到的圖片,就是面前這人,上面也是笑得一臉溫柔。他曾經(jīng)試圖去模仿,可惜都以失敗告終。
“這樣最好!”林南惡聲惡氣地道。
楚宥回到卡座,沒有對剛才意外的小插曲有任何提及,他離開的時間不到十分鐘,這邊楚原已經(jīng)喝的有點高了。
扒住楚宥肩膀,口齒不清在旁邊不知道嘀咕什么。
楚宥懶得去聽,估計也不會是什么重要的事,他以楚原醉了,明天還要上班為由,提出先送他回去。
秦旭是過慣了夜生活的,午夜才剛開始,他也就點點頭,示意楚宥他們隨意。至于黎野,是有心想和楚宥多接近,可他也清楚,秦旭這人眼光毒得很,他是不想留任何把柄在對方手上,然后被脅迫。
黎野坐在沙發(fā)上,目送楚宥他們離去。
殷羽鐸撤去了一直跟在楚宥身邊的保鏢,鑒于之前被綁架那事,他不再信任那家安保公司,而是另外在道上找了一個人,那人楚宥沒有見過,只知道肯定是在附近,暗中保護他。
楚宥招了輛出租車,把楚原塞進后車座,他坐到副駕駛位,給自己系上安全帶。
先送楚原去的錦繡路那邊,等把人安頓好,才接著離開,打車回別墅區(qū)。
到家里時,已經(jīng)將近十點。
屋里除了殷羽鐸之外,助理肖辰也在,兩人一站一坐,看情況像是在等他。
繞過玄關(guān),到客廳,楚宥看到一個中等大的行李箱,緊鄰肖辰身邊。
楚宥垂目,看向坐沙發(fā)中間的殷羽鐸。
“回來了?十一點半的飛機,你看下還有什么要帶,收拾快點,待會就走?!币笥痂I面容平靜。
楚宥詫異:“要去哪里?”
“d省。”
楚宥曾特地調(diào)查過關(guān)于殷羽鐸的一切信息,知道他老家就在d省,不過好像他和家里并不是很融洽,不然也不會跑到離家遙遠(yuǎn)的南城來。
難道殷羽鐸要帶他回他家?楚宥對自己忽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震驚。
“能不去嗎?”楚宥還想掙扎一下。
“不能!”殷羽鐸斷然否決。
“……那你等會?!?br/>
楚宥回里間臥室,打開衣柜,里面有幾套衣服被肖辰拿走放行李箱,他又到處看了下,似乎沒有什么特別需要的東西,于是到桌臺上拿了電腦包,將電腦裝上。
一路到飛機場,用了半個多小時。
訂的是頭等艙的位置,楚宥坐上座位,覺得挺困的,就閉眼睡了過去。接下來會遇到什么人,會發(fā)生什么事,他一無所知,只能以最平和的心態(tài)去面對。
殷羽鐸把脫下的西服外套蓋在楚宥身上。
楚宥穿著寬松的外套,到現(xiàn)在,肚里孩子已經(jīng)存在五個月了,看起來依舊不太明顯,頂多會讓人覺得腰那里胖了點。
這次去d省,其實他一個人回也可以,或者可以說,完全沒必要帶上楚宥,只是,他轉(zhuǎn)頭,看著熟睡柔和的面容,好像一天不看見這個人,他心里就會像缺失了什么東西似的。
都說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愛別離,貪嗔癡,求不得。
一個求不得,讓他開始覺嘗到無邊無際的苦澀。
什么時候,你會喜歡上我?
什么時候,你會愛我,亦如我愛你。
殷羽鐸苦笑,眼底掠過的是飛機窗外湛藍(lán)的天穹。
xx監(jiān)獄二樓靠近樓梯口的牢房。
徐凌站立在最里面的一架鐵架床邊上,和坐床上剔著刺頭的,膚色古銅,肌肉緊實的男人對視。
他臉上身上,但凡是□□在外面的皮膚,都有一些疤痕紅腫。
來這里將近一個月時間,幾乎隔一天,他就會和其他囚犯發(fā)生肢體沖突,他倒是不想惹事,可事情總是愛找上他。
這也是避免不了事,誰讓他長得漂亮,誰讓他個性強烈,連被人隨便碰一下,都能擰斷對方手指。
然后是源源不斷地被報復(fù),被圍毆。
他下手很重,從來都是以命相搏,也是因為這個,一些人雖然不再打他身體的主意,但也見不得他好過。
打架成了徐凌的家常便飯,他原本只是想低調(diào)行事,照眼下的狀況,繼續(xù)發(fā)展下去,他防的了初一,也許就防不到十五,孤身在這個到處都是危險的環(huán)境,他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后盾。
于是,他將目光定在了同宿舍的賀擎身上。
他早年跟在韓三爺身邊,曾見過賀擎幾面,對方做軍火買賣的,和三爺?shù)故怯悬c生意上的來往。
但對方為什么放著買賣不做,要跑到這監(jiān)獄來,徐凌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他想盡早離開這里,必須依仗對方的勢力。
“你要我?guī)湍闾映鋈?,也不是不可以。但我這人有個原則,從來不做賠本生意,你說說看,能付出什么,我也好估量值不值得去冒這個險?!?br/>
賀擎兩條大長腿分開,手指合十,擱在大腿上,他穿著和徐凌一樣的囚服,相比徐凌的瘦薄,他硬軋的肌肉無不在向人昭示,他有多強悍,多剛毅。
“五百萬?!毙炝栝_了價。
“你人現(xiàn)在在牢房,確定這錢最后能到我賬號上?”賀擎不為所動。
“我有個私人賬戶,只要賬戶和密碼就能把錢提取出來,你可以讓在外面的手下去核實?!?br/>
“五百萬嗎?”賀擎嘴角露了一絲笑,“可惜我現(xiàn)在不缺錢,還有其他沒?”
徐凌眸色沉了下去,他能給的,只有錢,韓三爺那邊,大概這次出去,就不會再重用他,他除了錢,一無所有,徐凌抿著嘴,一時間啞聲。
等欣賞夠了徐凌的為難,賀擎這才接著開口:“就算你給我一千萬,我在這里也一分都用不了。我身邊倒是還缺個床伴,你要是愿意,讓我艸兩個月。兩個月時間一到,我就安排你出去,如何?”
徐凌瞳孔猛地一縮,視線瞬間變得銳利:“你喜歡男的?”他沒聽說過賀擎對男人有意思,對方在耍他嗎?
“不喜歡。”賀擎否定地相當(dāng)干脆。
“那你他媽想……”那兩個字徐凌說不出來,惡狠狠瞪著面前的人。
“以前不想的,看到你了,就想弄哭你,接不接受,給個準(zhǔn)話。”賀擎道。
徐凌擱在身側(cè)的手緊握成拳頭,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沒有一拳朝賀擎揍過去。他用五秒鐘確認(rèn)了賀擎不是在對他開玩笑。
所以,他想要提前出去,去報復(fù)某個人的話,他就得躺平給賀擎上。
“行?!毙炝枳旖且稽c點裂開,笑容猶如滲了血般。
“過來!”賀擎朝徐凌抬手。
徐凌走過去,賀擎手掌放在他后腰,從囚衣下端探了進去,撫摸著對方勁瘦有力的皮膚。
“我先收點定金,可以吧?”
徐凌盯著石灰脫落,灰白色的墻壁,神情間毫無波動,像一灘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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