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僅僅是母親?
她忽然坐了起來,為什么她總是自怨自艾,卻沒有想到,她解釋清楚,也許他們就可以回到從前呢??
至少,不要這樣……?
駱香憐趿著拖鞋,迅速地披上了睡袍。?
心里因為希望,而燃起了火焰。?
書房的門,半掩著?
駱香憐推開門看進去,黑燈瞎火里,根本沒有尚書軒的人影。?
今天,他還沒有回來……?
所有的勇氣,忽然就飛到了九霄云外。駱香憐熱切的期盼,一下子落不到實處,只覺得在空中翻滾了兩圈,虛虛的難受。?
她默默地坐在尚書軒常坐的椅子上,頭靠在桌子的一角。?
仿佛還有著尚書軒的味道,那種淡淡的煙草味里,有著若有若無的檸檬香氣。?
她不想開燈,不想移動,只覺得周身的力氣,被抽得一干二凈,再也移不動分毫。?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麻木地聽著樓梯上輕輕的腳步,在剛剛轉(zhuǎn)動眼珠的時候,聽到腳步還沒有到達書房,就停了下來。?
駱香憐剛動了一下,腳步聲變得凌『亂』而急躁。?
“啪!”書房里忽然燈光大盛。?
駱香憐猛地睜開眼睛,卻因為驟然的燈光,而又閉了起來。?
可是心里,卻奇異地漾過了一股暖流。?
那個臉上有些微驚慌痕跡的男人,是尚書軒。?
再睜開眼睛,尚書軒卻仿佛又戴上了一層冷漠的面具。?
眼睛里,是萬年不化的冰川,燈光下仿佛帶著冰藍。?
“我……”駱香憐想要開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也被凍在了喉嚨口。?
“深更半夜的怎么不睡覺?”尚書軒口氣不善。?
“哦,我以為……”駱香憐咬著唇,“我一時睡不著,所以……”?
“睡不著也在房間里呆著!”尚書軒努力控制自己的聲音,不敢讓她聽出來,其實那一刻他有多么的恐慌。?
他發(fā)現(xiàn)了她不在房間里,有一個剎那,他以為她被田中次郎下了手。?
“我……”她想要解釋。?
可是尚書軒的眼神,是那么的冷,幾乎不帶一點溫度。?
“我不想要你的尚氏,除了想給孩子一個合法的身份,我沒有其他的意思?!苯K于還是平靜地說了出來,手卻緊張地握到了一起。?
“嗯?!鄙袝幙粗鼻械难凵?,只是敷衍地答應了一聲。?
駱香憐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相信她了嗎??
“回去睡覺吧,有了身孕,至少想想孩子。”尚書軒微低了頭,掩住了自己的心痛。?
駱香憐失望地低下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卻因為坐得太久,腿有些發(fā)麻。剛邁出一步,就往前栽了下去。?
她嚇了一跳,想要抓住桌子的一角,以維持身體的平衡。手在空氣里劃出了半個圈,卻只是抓了一個空。?
尚書軒的行動,遠遠地快過了思考,只一個箭步,就攬住了她下跌的身體。?
兩個人都嚇出了一身冷汗,駱香憐怔怔地看著看著他的臉。?
“回去睡吧?!鄙袝幱X得自己的心又歸了位,才重新開口。?
駱香憐終于失望地垂下了頭,掙了一掙,才發(fā)現(xiàn)他抱得太緊。?
尚書軒回過神來,急忙放開了她,看著她連頭都沒有回,就走進了房間。?
燈光迅速地亮了起來,卻因為闔上了門,而只留下細細的一條光線。?
尚書軒坐進了椅子,整間書房,都似乎還縈繞著她的氣息,在鼻端一層層地凝聚起來。?
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駱香憐已經(jīng)熄了燈。?
尚書軒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敏銳的聽力,捕捉到了駱香憐的氣息不穩(wěn),又忍不住握緊了雙拳。?
老天,再不把田中次郎的事情妥善處理掉,他會被『逼』得瘋了!?
駱香憐迅速地消瘦了下去,顯得那雙大眼睛,格外的大而空洞。?
尚書軒恨恨地對尚書亭吼:“我不是讓你代我照顧香憐嗎?你看看她,瘦成了什么樣子!”?
尚書亭立刻反駁:“難道你不知道原因嗎?我再怎么照顧,也照顧不到她的心,你這樣做……我不知道是不是正確。”?
“我不知道,可是……我……”尚書軒心情矛盾。?
“啪”的一聲,手里的一支金筆,便被扳成了兩段。?
“可是,我已經(jīng)找不到一條正確的路?!鄙袝幨竦卣f,“書亭,幫我好好照顧她,她瘦得有些驚人?!?
“我……我怎么照顧他啊!”尚書亭煩惱地扒了扒頭發(fā),“哥,你還不明白嗎?除了你的態(tài)度,別人再怎么殷勤,再怎么討好,她都不會看在眼里。所以,哪怕我當個跳梁的小丑,香憐還是不會向我看上一眼。”?
“可是,我現(xiàn)在不能……”尚書軒咬牙切齒地說。?
“那就明著刀槍干一架,ho怕ho??!”尚書亭豪氣干云地說。?
“如果都像你這樣,我就只能等著你給我收尸了!”尚書軒沒好氣地說。?
尚書亭看他臉『色』不好,立刻噤若寒蟬地不敢再說下去。?
“好了,你盡量讓香憐吃好睡好……”?
“能夠吃好了睡好了,還用得著這樣糾結(jié)嗎?”尚書亭悶悶地說著,“你也看到了,她消瘦得厲害。大哥啊,我求你還是把真相告訴她吧,這樣的折磨什么時候才算完啊!我都實在看不下去了,對著她的眼睛,我很想告訴她相實情?。 ?
“再給我?guī)滋鞎r間就好?!鄙袝幰е例X,把心里最后一點動搖,又狠狠地壓了下去。?
“還要幾天啊,每一次我都覺得她走著走著,就會跌下去似的?!鄙袝す緡佒磉_自己的不滿。?
“你當我不想快一點結(jié)束嗎?可是你知道田中次郎的根基有多么扎實,能夠在教父手里盤踞了十年而不挪窩,不是一般的厲害。我和加偉日夜不休地在布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