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之后,莫小月對虹瑜似乎并沒有這么排斥了,雖然對她還是冷冷冰冰的,但是至少她跟她說話的時候,她還是會回應的,她給她做的東西,她也會乖乖地吃下去。這讓虹瑜欣喜若狂,也更加努力地去化解她和莫小月之間的矛盾。
“嘖嘖嘖,看看,這樣不是挺好的嘛?!背弥玷こ鋈サ目諜n,岳子宜借機調(diào)侃莫小月。
“好什么好?!蹦≡录傺b喝水,眼神卻暴露了她的不自然。
“少在我面前裝。”岳子宜大力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喝下去的水差點就吐了出來。
“我哪有裝啊。倒是你,最近怎么都不見那個jack來找你?。俊蹦≡聶C靈地轉移了話題。
“哦,你說那個混血小鬼啊。”岳子宜一臉恍然大悟,卻也不驚不慌,“最近好像被他老爸抓回家去了。因為他長時間沒回家所以他爹出動保鏢把他綁回去了?!?br/>
“你真的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莫小月試探性地挑了挑眉。
“一個才20幾歲的小鬼我可沒興趣,毛都沒長齊呢?!痹雷右瞬辉诤醯匦π?,“介紹給你當男朋友還差不多。”
“好啊好啊?!蹦≡铝⒖堂忘c頭,“他超級帥的呢。”
“花癡?!痹雷右藳]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這時候病房的門打開了,莫少強和虹瑜雙雙走了進來,見到他們,莫小月立刻變了臉,揚起的嘴角耷拉了下去,這讓岳子宜不得不佩服這個一秒鐘就能變得表情帝。
“小月?!蹦購姌泛呛堑匦χ哌^去摸了摸她的頭,小月也沒有躲,但也不說話。
“小月今天啊特別精神,我和子宜還陪她出去散了會步,她都跟附近的人聊得可開心了。”虹瑜在一旁笑著搭話。
莫少強摸著她的腦袋,眼里盡是慈父的光芒:“那就好?!?br/>
莫少強一直摸她的腦袋瓜讓她有些受不了,她排斥地往旁邊躲了躲掙開了他的魔爪:“我要變禿頭了啦。”
“好好好,是爸爸不對,對不起?!蹦購娏⒖虒⑹质樟嘶貋怼?br/>
病房的氣氛一度陷入尷尬中。大家沉默了良久,莫小月率先開口了:“我們下個月什么時候回國?”
剛開始莫少強和虹瑜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不可置信地齊齊看向了她,而莫小月卻一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是要回國去辦婚禮嗎?”
“小月?!蹦購娪行┘舆€有不可置信地握住了莫小月的手,虹瑜的眼淚也布滿了眼眶,她蹲下來,靠近了莫小月的身邊,將頭。埋進了小月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了她。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她一遍又一遍,喃喃地重復著這句話。莫少強也在一旁哽咽著不說話。
岳子宜看著幸福的三個人,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又是一個圓滿的大結局啊……只是,為什么她的心里卻是空蕩蕩的?
一個月后,莫少強一行人坐上了飛回中國的飛機。
莫少強已經(jīng)給莫小月安排好了國內(nèi)的大學,待她回去之后就進入那所大學就讀。而岳子宜也完成了在美國的學業(yè),莫少強將她留在他的身邊當他的秘書。虹瑜回去的一路都是笑容滿面,幸福得任旁人看了都羨慕。
在莫小月強烈又固執(zhí)的要求之下,莫少強只好忍痛答應讓她離開家和岳子宜住在一起,要知道,莫小月軟磨硬泡求了很久,最后還拿生命威脅莫少強才迫不得已答應的??粗约遗畠和现欣钜荒樑d高采烈完全沒有不舍得樣子跟著岳子宜住進新公寓,莫少強唯有暗自傷神。
婚禮定在21號,在那之前,大家都熱火朝天地準備著,因為莫氏企業(yè)是亞洲數(shù)一數(shù)二的企業(yè)巨頭,莫少強婚禮當天不僅媒體燈光聚集,來自各個地方的知名企業(yè)領導也會紛紛出席,說它是一場婚禮,倒也和盛宴一般了。
這一天,岳子宜無聊地坐在大街旁邊的長椅上等著莫小月。這死小孩大清早的拉她出去逛街,她美好的躺在被窩里睡覺的周末就這么被白白糟蹋了,結果莫小月冰的吃太多,現(xiàn)在蹲廁所去了。
一個彩色的小皮球,滾到了岳子宜的腳邊。
岳子宜彎下腰去將它撿起,正四處張望著,一個稚嫩的童音在她耳邊響起:“阿姨,球球能還給我嗎?”
岳子宜回過頭,一個剪著小西瓜頭,眼睛烏溜溜的小男孩正站在她面前不遠處,有些膽怯地看著她手中的球。
看著這么可愛的小男孩,岳子宜忍住想要上去抱住他狠狠親兩口的沖動,朝他招了招手。小男孩向她靠近,她把球遞回他的手中,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小朋友,快去找媽媽吧,不然她該著急了?!?br/>
“媽媽就在后面呢?!毙∧泻P起了天真的笑容。
“童童?!毙∧泻⒌脑捯魟偮洌粋€熟悉的女聲就響起了,聽到這個女聲,小男孩轉過頭,開心地跑了過去,撲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女人的懷抱里。
岳子宜的笑容在抬起頭看到那個女人的瞬間凝固了。而那個女人似乎也感到有一個奇怪的視線在一直盯著她,抬起頭的那一瞬間,她也愣住了。
“岳子宜?”她有點不確定,帶著疑惑的聲音慢慢地喊出了那個三年沒有提過的名字。
“竺美?”岳子宜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墨綠色的草地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和一直金黃色的金毛犬玩耍著,天真的笑容,純真的笑聲響徹四周。
竺美和岳子宜面對面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竺美看著在不遠處玩耍的童童,眼中盡是慈愛的光芒。
“這三年你都去哪里了?”岳子宜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竺美一臉平靜,視線依舊沒有離開童童:“我躲進了一家小村莊,在那里過得很自由。我自己一個人獨自生下了童童,我們母子兩個生活得很實在。”
“你知不知道大家找你都快找瘋了?”岳子宜沒好意思提起錢卓的名字,用大家來帶過了。
“我知道。只是我已經(jīng)沒有資格再出現(xiàn)在你們面前了。我欺騙了所有的人,只為了一己的私利,我不值得你們再去尋找?!斌妹澜K于將視線轉移,看向了岳子宜的雙眼。
“可你總不能讓孩子沒有父親啊,他還小,不能讓他留下一個不健全的童年啊。”
“可我沒辦法去面對他們啊。要我回去找他們嗎?你說我該找誰?錢卓,還是陸希寒?”竺美的嘴角勾起了一個自嘲的弧度?!笆俏易约涸斓哪?,我自己會承擔。”
“可孩子是無辜的啊?!?br/>
“子宜。”竺美開口制止了她,聲音里有些顫抖,“我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背叛了你啊,你知不知道?你被人賣了還在那里傻傻地替別人數(shù)錢。是我對不起你,你到底懂不懂啊?”
“是又怎么樣?發(fā)生了的事情你能讓它消失嗎?”岳子宜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實話告訴你吧,在你逃走的那一天,我就離開了陸希寒去了美國,最近才回來的。”
“為什么?”竺美有些驚訝,“我離開就是為了成全你和陸希寒讓你們沒有后顧之憂的啊,你為什么還要什么傻?”
“你要離開就干干脆脆地離開,何必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說出來。這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你說我還有什么臉面呆在那里?你要走你就干干脆脆地走!什么都別說啊!為我好?你都做了些什么!”岳子宜激動地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但怕嚇到不遠處的童童,她又盡力壓制住了自己額感情,深呼吸了好幾口氣。
“對不起?!斌妹来瓜铝祟^,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當年的場景似乎浮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里。
岳子宜平靜了下來,抬起頭將眼淚忍了回去:“算了,反正都已經(jīng)過去了,什么陸希寒單俊康的,跟我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系了?!?br/>
竺美沒有再說話,雙方沉默了好一陣,童童天真地跑過來,撲進了竺美的懷里:“媽媽?!?br/>
竺美趕緊扶住他,細心地替他擦去了額上的汗水:“小心一點,別摔跤了?!?br/>
“媽媽,我餓了?!蓖瘡捏妹赖膽牙锾痤^,眨巴著他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好,我們回去,媽媽馬上給你做飯?!?br/>
“好耶!”童童歡呼雀躍地跳起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竺美就離開了。
竺美走了兩步,回過頭,看向了呆呆坐在一旁的岳子宜:“我就住在對面那個小村莊里,如果你愿意的話就過來找我吧。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恨我。”說完,牽著童童的手離開了。
看著一大一小離去的背影,岳子宜的心情萬分復雜,她對著他們的背影,喃喃自語道:“說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地址,我怎么知道是哪里???”頓了頓,她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br/>
“子宜,你怎么跑這兒來了?我找了你好半天啊?!边@時候,莫小月的聲音遠遠傳來,岳子宜回過頭,看見嗎,莫小月火急火燎地走了過來,對著她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你絕對是想趁我上廁所的時候偷偷跑走。說,是不是看見哪個帥哥想去勾搭了?”
“沒有啦。剛才遇見了一個老朋友,聊了幾句。”
莫小月挑了挑眉:“什么朋友這么重要???讓你奮不顧身地拋下還在上廁所的我跑到這么遠的地方。是不是你偷藏了情人?”
“是是是?!痹雷右藶槟≡仑S富的想象力舉雙手投降,站起來,拉著她就走,“走吧走吧,我們該回去了,今晚你爸還有虹瑜阿姨約我們吃飯呢?!?br/>
“???這么快回去?我還沒逛呢?!?br/>
“誰叫你吃這么多光是蹲廁所就耗費了三分之一的時間了。”
“這也不能怪我嘛?!蹦≡锣街欤m然不滿,但也還是乖乖地跟在了岳子宜的身后。
“岳子宜,你什么時候找男人?”
“再說。”
“你都是老姑婆一個了,當初讓你嫁給我爸當我媽你又不愿意,現(xiàn)在還是孤家寡人的,后悔了吧?”
“要你管。”
走在前面的岳子宜,嘴角不覺揚起了笑容。
現(xiàn)在的她,很滿足,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