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櫻子走到林美佳面前,松開林鉉浩的手,不由分說的跪在了林美佳的面前,一臉愧疚的道:“美佳,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是因為我,紹輝也不會受那么重的傷!”
林美佳連忙把金櫻子扶起來,聲音虛弱的道:“櫻子,你不要自責(zé),這不怪你!”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天意,方紹輝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有一半責(zé)任在她,如果不是她的自作聰明讓他去送金櫻子,那他也就不會去送她回家,也許,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啪……”一聲,重癥室的門被打開,一群醫(yī)護人員走了出來。
“醫(yī)生,我丈夫怎么樣?”林美佳滿臉期待的看著醫(yī)生。
醫(yī)生摘下口罩,一臉嘆息的搖搖頭,“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林美佳堅持著站了起來,緊緊的握著醫(yī)生的手,聲音激動的道:“什么叫你們盡力了?我丈夫怎么了?你快告訴我,他究竟怎么了?”
“方太太,你不要激動,請你保重身體,方先生他由于腦部受到嚴(yán)重撞擊,并且是多次的撞擊,導(dǎo)致大腦細(xì)胞嚴(yán)重受損,醒過來的機會微乎其微!”
林美佳的手一下子松開了醫(yī)生的手,蒼白的臉上寫滿了不相信,拼命的搖頭,眼淚不可抑制的掉落下來,“不可能,不會的,我丈夫他那么堅強,那么健康的一個人,不會倒下的,絕對不會!”
金櫻子也一時接受不了這個消息,聲音激動的道:“什么叫微乎其微?什么叫不會醒過來了?我怎么聽不懂?”
“方先生的這種情況在醫(yī)學(xué)上稱為‘植物人。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醫(yī)生解釋道
金櫻子不禁后退了一步,差點跌倒在地,‘植物人’這種名字她只是在電視上看到,卻沒有想到現(xiàn)實生活中真的有這種事情發(fā)生。
為了救她,方紹輝成了植物人!
“醫(yī)生,難道他就沒有醒過來的機會嗎?”林鉉浩看到自己多年的兄弟變成這樣,也非常的痛苦。
“這個,我不敢打保證,畢竟,也有一些個別被醫(yī)生認(rèn)為絕不可能的植物人也奇跡般的醒了過來,也許方先生也有醒過來的機會,只不過時間我真的不敢說,快則一個月,慢則一年,二年,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林美佳坐在方紹輝的病床前,緊緊的握著丈夫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充滿依戀的望著頭上被包滿紗布的臉,那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那棱角分明的五官此刻變得異常的柔和,不再有往日的軍人硬漢的樣子,就像是一個睡著了的孩子一般,沉靜而又安穩(wěn)。
“老公,是我,我來看你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嗎?”林美佳臉上帶著淡淡的淺笑,聲音甜美的呼喚著方紹輝,她不想讓他擔(dān)心,她要讓他知道她好好的,很堅強,她會永遠(yuǎn)守護著他,直到他醒過來的那一天。
看著眼前的一幕,金櫻子鼻子一酸,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原本,他們應(yīng)該幸??鞓返脑谝黄穑瑓s因為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都是她的錯,為什么當(dāng)時不堅持一下,如果她堅持不讓他送,堅持坐出租車回家,就不會有這樣的悲劇發(fā)生。
金櫻子現(xiàn)在整個心被后悔,悔恨,自責(zé)占據(jù)著,吞噬著她殘存的意志。
“美佳,現(xiàn)在方紹輝變成這個樣子,你明天就跟我回b市。”林恩全聲音冷冷的道
林美佳回頭目光清冷的望著父親,聲音凌厲的道:“你說什么?我丈夫現(xiàn)在躺在床上,你讓我跟你回去?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人了?”
“女兒,我這是為你著想,你沒有聽到醫(yī)生說嗎?方紹輝他醒過來的機會微乎其微,你何必守著一具行尸走肉,你又沒有義務(wù)和責(zé)任照顧他?!绷侄魅曇艉翢o溫度的道,他是一個商人,做事雷厲風(fēng)行,心狠手辣是他的手段和性情,如今的方紹輝對他來說沒有一點利用價值,他才不會讓自己的女兒為一個活死人賠送青春。
聽著林恩全的話,金櫻子氣得恨不得上前狠狠的甩他幾個巴掌,他居然形容方紹輝是‘行尸走肉’,可是,她又有什么資格去打他,難道,她也要讓林美佳用一生去守護一個未知數(shù)嗎?
如果她是一個父親,或許她也會這樣對自己的子女說吧!
雖然殘忍,卻是事實??!
“不,我不會離開紹輝的,我是他的妻子,我要永遠(yuǎn)守著他,哪怕他不醒過來,我也不會離開他?!绷置兰崖曇魣远ǖ牡?br/>
“不行,你把孩子打掉,明天就給我回去!”林恩全聲音冷冷的道
聽到他說讓自己把孩子打掉,林美佳徹底瘋狂了,她一下站了起來,對著林恩全大聲吼道:“爸,你怎么可以這么殘忍,我才剛剛結(jié)婚,我的丈夫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你居然讓我打掉我們之間唯一的關(guān)聯(lián),你是不是想讓你的女兒死,如果你讓我離開我的丈夫,打掉我的孩子,那你就一刀殺了我吧!”
這是一個母親的天性,任何一個女人聽到別人說威脅自己孩子的話,她都會瘋狂,都會變得強大,林美佳也不例外。
她就是死,也絕不允許別人傷害她的孩子。
看著女兒這樣忤逆自己,林恩全也氣得鼻子冒青煙,“我警告你,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離開這個‘植物人’?!?br/>
“夠了!”郭蓉威嚴(yán)凌厲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馬麗芬挽扶著她走了進來,郭蓉瞪著林恩全,聲音冷冷的道:“你是不是還嫌美佳不夠傷心,不夠難過,你是不是真的想逼死你唯一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