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開?”姒嬌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道。
“像您說的,禹侯族暫時不需要精靈石,而元羲族長深明大義,歸海尚正直磊落,林曉輝聰慧機敏……”熠騫嘴上真心夸贊,心里不斷地盤算著如何強化尼人兵技術,化解這場千年的怨孽。
“夠了!”姒嬌打斷了他的話,“這不可能,騫兒,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你以為真的只要將精靈石還回贏氏,就能平息這場斗爭?”
“貪心不足蛇吞象,贏氏要的怎會是一塊陪嫁的玉石?”困著元羲的玫紅色云霧,如漲大的氣球般,“噗”一聲碎裂。元羲緩緩向二人走來,雖是飄渺虛無的藍金色幻影,卻令人感到千斤重般的壓力。
“你……”姒嬌緊張地指著元羲。熠騫激動道:“元羲族長,你這是好了?”
“若不是嬌娘代我受了若凱一劍,她的功力不會受損,而我也沒法子那么快復原。”元羲平靜地說,“剛剛你與熠騫說的話,除了我,其他人應該都聽不到?!?br/>
聽了這話,姒嬌似乎平靜了些,沒一會,她自嘲地笑起來:“寒哥哥,在你身體里三十年,我知道自己本事不如你,你要殺就殺吧!”
元羲說:“正如你所說,在我身體里三十年,雖然本事不如我,但隨時可以暗害我。包括剛才,你都沒有殺了我,我又怎會對你下殺手呢?”
姒嬌苦笑道:“你知道了也好,我裝了兩千年的禹侯人,終于不用再演戲了。”
“除了贏氏,有誰天生可以操控精靈石,又知道那么多精靈石的秘密,凡人嬰孩怎么可能登上禹侯島,普通肉身又怎么可能經(jīng)受得起化影術?”元羲回憶著,“或許,父親早已猜到你的來歷,只是他去世得早,還沒來得及證實?!?br/>
姒嬌的臉變得煞白且不安,雙眼不敢直視元羲,拉著熠騫說:“騫兒,我們走。”
元羲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大步上前,扯住姒嬌,逼問道:“說,父親的暴斃和你們贏氏有沒有關系!”
姒嬌掙扎不開,只得向熠騫求救:“騫兒,幫我,幫我?!膘隍q一握拳道:“媽,不是你做的,是不是?”“當然不是我,我那時才20多歲?!辨捎盅a充了一句,“還是個嬰兒?!庇砗钊?0歲等于凡人1歲的成長速度,20歲差不多就是六七個月吧,可不是嬰兒嘛!
“我相信,我明白?!膘隍q忙點頭示意,輕吁一口氣后,說,“元羲族長,請冷靜!對于嬰兒來說,別說動手殺人了,通風報信也不可能。就算真是贏氏所為,也與我媽無關,對么?”
元羲一怔,手上力道松了五六分,姒嬌立刻掙脫開他,躲到熠騫身后??磥?,她對這個亦父亦兄的哥哥,還是有幾分懼怕。元羲看著姒嬌這般模樣,不由憶起了一起生活兩千年的點點滴滴,心也軟了,想起贏氏與禹侯族間剪不斷的孽債,他說:“天帝顓頊創(chuàng)下三十六項神技,包括心控術、瞬移術、光控術、預知術,和煉乾坤御魔訣等。禹帝和伯益皆是天帝孫輩后人,不可能全部學成,卻也從中獲益良多,再經(jīng)過代代相傳,不同的天賦理解際遇勤奮,缺失就更明顯了。禹侯人看重精靈石,是因為需要它補充能量,而贏氏則未必需要。所以,贏氏看重的應該是禹侯族傳承下的神技,不要說不是,制造尼人兵時,那些神技的修煉方式,不都被復制了嗎?”禹侯族的母親生下孩子時,將修煉多年神技異能傳承給下一代,但異能發(fā)揮的水平,還是要看孩子后天對神技的修煉。
姒嬌無言以對,對她而言精靈石是母親私下要求的加分項,而神技的復制,卻是母族給的主要任務。姒嬌心一橫,直言道:“典觀參與箕山一戰(zhàn),不知殘害了多少贏氏血親,也是他逼著我奶奶殺夫殺子,他以為帶著家人逃到禹侯島上躲起來,就可以太平了。血債血償這四個字,他教你們寫了嗎?”
“典觀?是誰?”熠騫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元羲神情嚴肅,道:“是禹侯族的首任族長,我的曾祖父。當年啟荒淫無度,殘暴不仁,曾祖不愿再追隨于啟,便帶同家人,隱居禹侯島?!?br/>
“官方說詞。典觀是啟的親兒子,看他奉命修煉禹帝留下的神技,就知道啟對他多重視啦!”姒嬌輕哼一聲,不滿道,“也是,殺了四十年的人,手上沾了不少血腥,怕遭報應。眼見啟就要倒臺,便先溜了。真真好兒子,好兒子??!”
元羲被駁得說不出話來,對于典觀,他所知的都是父親口中零散所述,大部是如何英雄,如何高明,是禹侯族的榮耀,也是修煉神技最多最深的人。
姒嬌見元羲這樣,又說:“經(jīng)過箕山一戰(zhàn),曾祖奶奶覺得肉身不過空皮囊,化作幻影更有利于隱居,便修習了乾坤御魔訣中的化影術。這化影術,若自幼修煉或生時由前人血脈傳承,還能延緩衰老,擁有千年壽命。典觀一直暗中監(jiān)視贏氏動靜,居然起了偷學之心。曾祖奶奶故意讓典觀偷學了一半的化影術,能化影,卻變不回肉身,那么,就無法補充體力能量,自然只有死路一條。誰料那典觀也十分厲害,因他修煉的神技與贏氏本就同屬一脈,竟然想到用精靈石來補充能量?!?br/>
熠騫撓撓頭,看來讓禹侯族只學一半的本事,是家風??!姒嬌見元羲臉上有不悅之色,先聲奪人道:“別不痛快!化影術、精靈石,哪樣不是出自我贏氏之門,若沒有它們,寒哥哥,你能活到今時今日嗎?”
“好,姒嬌!不,我應該叫你贏嬌么?”元羲道,“帶我去見你的母族,是要打一場,還是要談一談,拿個辦法出來!”
“你想見就見么?”姒嬌硬著氣頂嘴,隨即又躲在熠騫身后,低語道,“這……我不能擅自做主,得……至少得先和我母親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