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霍子鷹也不是一個能靜的下來的人,明明有個大活人在身邊,卻仍然要一個人悶頭趕路,他受不了,“你打算這一路都這樣一個屁都不放?”
陸明月心中一陣煩躁,剛剛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結(jié)婚,現(xiàn)在還要來“放屁”取悅這臭流氓嗎?她才懶得理他,正確的說,她現(xiàn)在誰都不想理,臉上就差沒寫著“生人勿近”幾個字了。
“話說,我一直有個疑問想搞清楚。你一個女孩子,怎么當上商人的,你都坑過什么人,我都挺好奇?!?br/>
這么一說,陸明月也回想起來?!耙f為什么……我記得,好像是因為很小的時候的一件事。我不想學畫畫,搞了老師一身泥還是什么的,然后跑出去玩兒,嘴饞了想吃糖葫蘆還是叫化雞來著,忘了……反正當時身上沒有錢,那老板說的話我記得很清楚,‘臭丫頭,人不大就學會賒賬了?沒門兒!想要吃,就掏錢;沒錢,什么都沒有!’”
霍子鷹大笑起來:“人才啊,你那時幾歲,就知道賒賬了?”
“有那么好笑嗎?難道你小時候沒干過什么蠢事?……后來我就想,錢是怎么來的呢?記不清是多久之后了,我在街上看到有人收購別人的魚蝦,然后高價賣給酒樓,他自己什么都不用干,就能賺進大把銀幣?!?br/>
霍子鷹夸張地嘆了口氣:“你就不會挑點兒好的看?比如小兩口的起早貪黑辛勤趕制出可口的饅頭拿出去賣什么的?!?br/>
“那我現(xiàn)在一定跟白瓔珞一樣,除了畫畫彈琴什么都不會。”
“嘻嘻,可是人家能嫁給十三皇子?!边@話一說出口,霍子鷹就后悔了,本來是想逗她說話的,沒想到一得意就口無遮攔了。得,大小姐現(xiàn)在又一句話都不說了,擱以前還不早跟他掐起架來。
“喂喂,你別哭啊,別人會以為我欺負你來著。”
陸明月被氣得無處抓撓,回頭啐道:“你個沒口德的臭流氓,你怎么有臉說這話!”
“你沒聽說過,蒸不爛,煮不熟,炒不爆,響當當一張銅臉皮嗎?”
到落腳的小鎮(zhèn)上之前,兩人都處于這種狀態(tài),也虧得這樣,陸明月才沒消沉到哪兒去。
一進小鎮(zhèn),霍子鷹就搓著爪子,一副要干壞事的樣子。“陸殲商,你想不想這一路過得舒服一點?”
“你要把嘴巴縫起來?”
“不是,你看見那邊那幾個摳腳大漢了嗎?”
“看見大漢了,.”
“嘿嘿,知道他們是干什么的嗎?”
“你不都說了是摳腳大漢嗎?”
“你別老想著摳腳!他們是人販子。”
“……然后呢?”
“他們的雇主很有錢?!?br/>
“比我還有錢?”
“你有錢是你的,我沒錢。我得把他們錢,揣到我的兜里。怎么樣,錢又不會嫌多,有沒有興趣合作?。俊?br/>
“你打算怎么做?”
“他們剛剛做完生意,錢都揣在身上,我們直接過去要過來?!?br/>
于是豺狼與殲商就朝那幾個尚不知死字怎么寫,還在美滋滋地幻想晚上花天酒地生活的摳腳大漢走了過去。
“喲——好漂亮的小姑娘……嘿嘿,看起來應(yīng)該是一大一小倆姑娘才是。有何指教???”
陸明月一個沒忍住,差點兒笑場,被霍子鷹一把掐住。“做生意。”
大漢一聽竟然是個純正的爺們兒嗓音,頓時腦門兒一黑,但想到又是生意,臉上又云開日出?!肮?,有眼不識泰山,對不住對不住。做生意啊,好說嘛!就這位小姑娘?”
陸明月當然不能算小姑娘,但她在北方人眼里,那嬌小的身段就是標準的小姑娘。她握緊雙拳忍者,雖然知道霍子鷹不是要賣她,但還是一肚子邪火。
“是塊好胚子??!難得難得。這樣吧,我交你個朋友,五百銀幣!”
沒等霍子鷹還價,陸明月先叫起來了:“五百?我這模樣你就算五百?我告訴你,這家伙娶我的時候,彩禮錢就是一千銀幣!加上新房、酒席,雜七雜八的費用,后來他養(yǎng)我三年,我要吃燕窩,戴金銀,零零總總至少花費了一萬!五百銀幣?你坑傻子呢?算上折舊費,你也至少要出九千八!”
霍子鷹是狠心掐著自己的手掌才強忍著沒當場笑趴下。折舊費?她居然還算上折舊費!
人販子是徹底傻了,被賣的跟自己講價,這簡直曠古奇聞!但是只一點他沒蒙,他身上頂多就三千銀幣,可沒有九千八。
“喂,九千八,有沒有???拿出來,人歸你?!?br/>
人販子搖頭,捂著口袋要走,卻被霍子鷹拉住了肩膀。他再回頭的時候,一瞬間似乎看到了這二人的真面目,豺狼與殲商。
“那可不行,我們?nèi)卞X花呢。”說著,霍子鷹把腰刀亮出了一點寒光。
人販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說:“那我得去取錢?!睅е司屯镒永镢@?;糇愈椖θ琳?,看來早就預(yù)料到了。
“兄弟們,上??!”人販子果然是把二人帶到了他們的根據(jù)地,然而這正是霍子鷹想要的。他都不用拔刀,拿刀鞘就把一票外強中干的人販子給敲翻在地??粗坏氐膿改_大漢齜牙咧嘴,哀嚎連連,不但壯觀,還大快人心。
“大俠,大俠饒命,大俠要什么只管開口,小的們一定雙手奉上,只求大俠饒小的們一命!”
“每次聽到別人說‘大俠,饒命’我就特別爽?!闭f著他瞟了一眼陸明月,某只頓時臉漲成了豬肝。“本大俠就缺點兒錢花,把你們的銀幣都交出來?!?br/>
一小堆銀幣很快就堆在了霍子鷹面前,他收起來顛了顛,但是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人販子們都叫苦不迭。
“你們的主顧都是什么人?”
“……方圓五里的村鎮(zhèn)都有,不過最大的一個就是本鎮(zhèn)的王財主?!?br/>
“他很有錢?”
“有錢!聽說他藏了一箱子的黃金,這附近再沒比他有錢的了!”
“嘿嘿,算你們老實。本來想留下你們每人一只手的,”人販子們臉都綠了,“現(xiàn)在就免了吧。”
陸明月也看明白了他的門道,興致被勾起來了,說:“你現(xiàn)在要去王財主家去拿那口箱子吧?”
霍子鷹笑而不語,三兩步就趕到了鎮(zhèn)上最大的宅院。
“……不說我就往桶里繼續(xù)加水?!笨磥砘糇愈検窍喈斚矚g這個辦法,不過這個辦法對付惜命的人的確管用。
“別別別!我說……”
錢箱子到手,估摸著大約有一千金幣。。
“你弄這么多錢干什么?說實話,現(xiàn)金現(xiàn)銀并沒有銀票好使。”
霍子鷹拿了一兩枚出來揣了,然后扛著錢箱子來到了小鎮(zhèn)中心。鎮(zhèn)中心有一口枯井,為了防止小孩子失足掉下去,蓋了一個石磨盤在上面,霍子鷹提起一口氣,嘩啦一聲就把磨盤推開了。
陸明月嘴巴都張圓了,雖然知道他武功高,但力氣這么大還是頭一回知道。他把錢箱子扔了進去,然后把石磨盤挪了回來,拍拍手掌,喘了一口氣,跟沒事兒一樣。
“誰能推開磨盤,誰就能拿走金幣?!?br/>
陸明月奇怪地問他:“你這是干什么呢?”
霍子鷹答道:“如果一個從來沒什么錢的人,忽然有了一千金幣,會拿來做什么?也許是買田置地,買名馬娶老婆,也許是當街散發(fā),一分不留。你是一直有錢的人,你不能體會,現(xiàn)在有沒有體會了?”
陸明月擰著眉毛想了一會兒,說:“你這是要劫富濟貧嗎?那為什么不直接發(fā)給他們呢?”
霍子鷹笑道:“劫富濟貧?那我干嘛不劫你的?你可是富得流油!再說,如果直接給他們,錢來得太容易,就不會有人珍惜?!?br/>
“你歪理倒是挺多。那你不是劫富濟貧,這是要干什么呢?”
霍子鷹定定地看著她,說:“錢這么個賺法,這么個花法,是不是很有趣?如果有錢,而沒有活著的趣味,那有再多錢也沒用。我不是問你,想不想這一路過得舒服一點嗎?那你敢不敢現(xiàn)在就給爺笑一個?”
“你!”
“笑啊?!?br/>
說說路喜現(xiàn)。陸明月本來惱他戲弄自己,可是揚起的手還沒打下去,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一笑,從京城帶出來的郁結(jié)情緒,果然都減輕了不少,倒不是說完全消散,但心頭不至于那么的沉重,好像蒙著厚厚的油布。
“哎,這樣就對了。你別一副死人臉,我心情也舒暢。好了,到廢城關(guān)路還很遠,走吧?!?br/>
陸明月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從第一天認識這個男人時起,他就是一個冷酷、狡詐的刺客或者殺手的形象,即便后來知道了他是王爺,也絲毫沒在他身上發(fā)現(xiàn)一點兒貴族該有的氣質(zhì)。而今,為了逗她笑一笑,他竟然能動出這么多歪腦筋,該說他是聰明呢,還是閑的沒事兒干呢?
她對他竟然開始好奇。
“你的武功是跟誰學的?”
“我老爹?!?br/>
“哦。那你既然是王爺,為什么王府沒個王府樣,你自己也沒個王爺樣?”
“因為比起王府,我更喜歡謫仙樓這種地方,你可懂?”
“當我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