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shí)天色漸暗。
蘇三站住了腳步朝著老婆婆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過來一下?!崩掀牌诺穆曇袈犞芷v,叫著蘇三,像是要尋求幫助一樣。
蘇三腳下動了動,又有些猶豫,畢竟這老婆子保不齊就是一個(gè)碰瓷的。
她抿著唇四下的望了一圈,前去跳舞的都在剛剛的那個(gè)位置,這邊不僅光線較暗,更是除了老婆子和她便空無一人了。
這個(gè)地方若是真要碰瓷,那她就真是逃無可逃、避無可避了。
“哎呦?!碧K三這邊還在猶豫著,那邊老婆子就發(fā)生了狀況。
她撐著墻壁,側(cè)身對著蘇三,昏暗的環(huán)境下,身體顫抖著。
蘇三輕嘆口氣,心中也顧不得老婆子是不是碰瓷的了,腳下一動抬步就要上前去查看。
只是剛走了兩步,肩上就按下了一只大手,向前的腳步一下就頓了下來,她側(cè)過頭看向肩上的大手。
骨節(jié)分明,手指修長,指甲修的很干凈,蘇三順著大手向上看去。
錢豐那冷峻的外表就映入了眼簾,她不禁有些晃神。
回來的只有他和白音離,兩人明顯是擔(dān)心蘇三才趕了回來。
錢豐按著蘇三的肩膀,微低著頭,看著蘇三冷冷的吐出兩個(gè)字來:“走了?!?br/>
蘇三僵硬的點(diǎn)頭:“哦?!?br/>
走了兩步,她反應(yīng)過來,又倒退著回到小巷口,老婆婆背靠墻壁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弓著身子,似乎十分難受的樣子。
蘇三的惻隱之心在作祟,她腳下猶豫的朝著老婆婆走去。
“走了?!边@回錢豐有些生氣了,伸手就抓住了蘇三的后衣襟,手上一用力就將蘇三帶離了小巷口。
蘇三倒退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抬頭的老婆婆,點(diǎn)著頭笑了一下。
距離漸遠(yuǎn),老婆婆似乎蹣跚的站了起來,身旁的暗處多了一道身影,看不真切,卻是能夠看到地上多出了一道影子來。
黑夜,最是神秘...也最陰暗...
“都說了好奇心害死貓,那老婆婆出現(xiàn)在這你就敢去幫忙?”
白音離也不掩飾,正大光明的嘲笑蘇三,還出言教訓(xùn)著她。
蘇三癟癟嘴,甚是無語的瞥了白音離一眼,依舊在錢豐的掣肘下倒退著走。
一直到弦樂客棧,錢豐才將蘇三松開,招來了一個(gè)小二,低聲的說了兩句。
雖然過了吃飯的點(diǎn),但是弦樂客棧里依舊擠滿了酒客,劃拳的、猜寶的喝多了嘔吐的,應(yīng)有盡有,簡直就是人生百態(tài)。
她正看得出奇,本以為錢豐放開她,也就差不多了,剛收回視線想要整理一下衣領(lǐng),錢豐就順手的一抓她的后衣襟,頓時(shí)便被扼住了喉嚨。
她生無可戀的抓了兩下,苦于挨不住錢豐的力道,干脆雙眼一閉,選擇性的忽視那些看向她的酒客。
真是丟死人了,以這種方式進(jìn)入客棧,還被這么多的人看見。
她雙手一擋,眼前瞬間便陷入了黑暗...
“啊,姐姐對不起?!碧K三只感覺腿上被撞了一下,便聽到了一個(gè)稚嫩的男童聲音,聽著奶里奶氣的,卻頗有禮貌的道著歉。
蘇三睜開一只眼,是個(gè)可愛的男孩子。
身高還不及她腰高,此時(shí)他正低著頭對手指,腋窩下還夾著一個(gè)竹蜻蜓,雖然看不見長相,但是莫名就覺得長得好看。
她趁著還沒有被拉遠(yuǎn),趕忙的喊了一聲沒關(guān)系,也不知道男孩有沒有聽到。
眼看著小男孩離得越來越遠(yuǎn),直到看不太清的時(shí)候,他似乎是抬起了頭,又似乎看著她笑了一下。
蘇三暗罵她想的太多了,明明都已經(jīng)看不清楚面容了,哪還能看到他對著她笑呢!
磕磕絆絆的被拉著上了樓梯,又被按在了包間最里邊的長凳上,她才長呼一口氣,直覺少了半條命一般。
她哀怨的看向錢豐,人家卻是眼神都不施舍她一個(gè)。
她又看向白音離,癟著嘴一幅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白音離不知是看出她裝的來了,還是就鐵了心的,竟然無視著蘇三,任她使盡渾身的解數(shù)都沒有得來她的一個(gè)關(guān)注。
她安靜了下來,不高興的低著頭坐在長凳上盯著趴在一旁的金子,咧著嘴跟她玩表情。
金子也隨她,仰著頭跟著又是呲牙又是皺鼻子的,蘇三覺得有趣,也笑得開心,探著身子伸手摸了它一下:“真是我的好金子?!?br/>
金子歡快的搖著尾巴,一扇一扇的敲打在旁邊的旺財(cái)身上。
本來趴的挺好的旺財(cái),被它打了起來,呆頭呆腦的看向它,不生氣的舔了舔它的耳朵。
蘇三被塞了把狗糧,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結(jié)果外邊漆黑一片,暗的什么也看不到,她不自在的收回視線,眼神四下亂晃著,最后盯住了放在桌角的白布。
她靈機(jī)一動,拿起白布折好,叫來金子。
將手上的白布遞到它的面前。
金子下意識的就要張嘴咬。
蘇三微笑著給它咬,還拍著它的頭不斷的贊揚(yáng)著:“乖寶。”
金子興奮勁上來了,尾巴搖的更歡了。
“啪、啪”尾巴抽打的聲音在包間里尤為的清晰帶感…
雪狼趴在地上不動,只是懶洋洋的睜開眼,斜睨著金子,滿眼不屑的哼哼兩聲便再次閉上了眼睛。
不過一會便傳來了輕微的鼾聲。
“來,金子,吐”
“…”
等待飯菜的時(shí)間是漫長的,這期間蘇三教會了金子咬吐,遞送東西。
金子也是聰明,蘇三教一遍就懂,這會正歡快的和旺財(cái)?shù)鹬K三遞給它們的白布,雙雙在包間里來回的溜達(dá)。
蘇三等的煩躁,手拄著下巴撐在桌子上看著兩小只。
“咚,嗒”
蘇三抬頭看向窗外,原來是剛剛跳舞的那群人敲打著鼓往這邊走了。
三幫兩伙的邊走邊跳,興致高漲的揚(yáng)著笑容,不時(shí)的交談上幾句,又突然的跳開,像個(gè)跳馬猴子似的。
蘇三看著,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兩聲:“這弦樂鎮(zhèn)的夜生活還真是熱鬧?!?br/>
“這算什么,與錢商城相比差的遠(yuǎn)了!”錢寶瞥了一眼窗外就不屑的回過了頭。
蘇三瞪了他一眼,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錢商城怎么樣我是沒見過,也不知道,但是眼前的弦樂鎮(zhèn),是真挺熱鬧的。
畢竟,前幾個(gè)走過的城鎮(zhèn)可沒有這個(gè)時(shí)間還這么熱鬧的?!?br/>
“喜歡湊熱鬧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