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偶然的機會,祁傲之看到了繼母當年留下的日記,又找到了當年父親的醫(yī)生,抽絲剝繭之下,所有的陰謀就那樣猝不及防的大白于眼前。那樣的恨和悔,在他知道真相的那個晚上,幾乎要把他壓垮。
對林佑賢的恨,還有對林依婉的愛,統(tǒng)統(tǒng)向他壓來。只是,再深的愛,也在這樣的殺父之仇中變成了胸膛間熊熊燃燒的恨。
仇恨讓他瘋狂,他想了無數(shù)個報復林佑賢的手段,最鋒利的那把刀卻是刺向了林依婉,只因為她是林佑賢最鐘愛的女兒,狠狠的打擊她,羞辱她,也便成了他報復最有力的武器。
一步步走來,所有的一切都向著他所計劃的發(fā)展著。可是,他卻算錯了一點。原來,那樣深入骨髓的愛,即使是碰到了這樣的恨,那種愛,那種舍不下,還是永遠站在那,讓他下不了狠心。
可是現(xiàn)在,無需他親自動手,林佑賢已經(jīng)死了。一份折磨了他這么久的仇恨,塵埃落定之時,他不是應該開心嗎?為什么,竟然是這樣空蕩蕩的感覺?
而且,林佑賢的病情不是一直還算穩(wěn)定嗎?怎么--這么快?祁傲之的濃眉擰在一起,思緒冷靜下來之后,覺得很多事情都透著蹊蹺。
風更見猛烈,他皺著眉,掏出手機,撥下一個號碼:“趙徹嗎?我有點事情要找你,你直接到我家里來吧。”
他站起身,風衣的下擺有些濕了,他也不以為意。再看了看父親的墓碑,他回轉(zhuǎn)身,把手插在風衣口袋里,冒著寒風向山下走去。
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他很快的走到山下,司機一直在山下等著。祁傲之上了車,對司機淡淡吩咐道:“直接回別墅。”
車子開得很快,不一會兒功夫,已經(jīng)到了別墅所在的小區(qū)。祁傲之下了車,直接向屋內(nèi)走去。
進了大門,客廳里靜悄悄的。趙徹還沒有到,祁傲之估摸著趙徹路上的行程,大概也快到了。他正準備上樓,有傭人從廚房里出來:“先生,你回來了?還沒吃晚餐吧,晚飯就快好了。”
祁傲之心不在焉的應道:“不用了,我不想吃。等會有客人來,要他直接來書房找我?!?br/>
傭人還沒有回答,已經(jīng)有另一個嬌脆的聲音響起,只見柳顏從廚房里探出頭來,腰間還扎著圍裙,一副嫻淑居家的摸樣:“傲之,回來了。我親自下廚,做了你最喜歡吃的小黃魚,一起吃吧?!?br/>
祁傲之的眼睛在她身上淡淡掃過,然后淡然說道:“我沒有胃口,你自己吃吧?!?br/>
說罷,再無一句多話,便徑直向樓上走去。柳顏看著祁傲之的背影,貝齒輕咬。她得到消息,知道他今天回國,不顧自己有孕在身,忍著廚房里的油煙,只是為了在他面前表現(xiàn)表現(xiàn),誰知道,他卻半點情都不領。
她嬌艷的嘴微微翹起,卻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她知道他的航班是中午抵達的,現(xiàn)在才回家,他應該是已經(jīng)見過林依婉了嗎?不知道,兩人見面是怎么樣的狀況,不過看他的臉色,斷不會好到哪了去吧。